春秋巨贪羊舌鲋:古代贪官的“开山鼻祖”

文/林岩

羊舌鲋[fù]，复姓羊舌，字叔鱼，亦称叔鲋，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其老爹羊舌职曾在晋悼公时期任职中军尉，羊舌职有四个儿子，长子羊舌赤、次子羊舌肸[xī]、三子即羊舌鲋，四子为羊舌虎。

羊舌氏四兄弟号称“羊舌四族”，其中的羊舌肸、羊舌鲋比较有名。

晋献公在位时，姬突的封地在羊舌邑（今属山西洪洞、沁县一带），后世子孙以封邑“羊舌”为姓氏。这位姬突就是羊舌职的老爹，羊舌肸、羊舌鲋等羊舌氏四兄弟的祖父。

晋平公六年（公元前552年），栾盈发动叛乱，失败后被诛杀，很多党羽受到牵连，包括羊氏四兄弟，羊舌虎被处死，羊舌赤、羊舌肸被关进监狱，羊舌鲋则逃奔的鲁国，后在季武子的帮助下，返回了晋国。

周景王十六年（公元前529年），晋国权臣韩宣子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召集诸侯在平丘（今属河南封丘）会盟。七月，韩宣子任命羊舌鲋为代理司马，掌管晋国兵权。

羊舌鲋奉命率领三十万人马，前往邹国的南方集训。

大军经过卫国的时候，羊舌鲋下令暂停，派人向卫国国君索要礼物。

卫国国君很恼火：你晋国大军经过我的地盘，我没要你过路费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如今却向我狮子大开口勒索钱财，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于是愤然拒绝了羊舌鲋的无理要求。

羊舌鲋恼羞成怒，仗着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开始耍无赖，他纵容士兵以割草的名义，在卫国境内肆意砍伐树木，骚扰百姓，为非作歹，弄得卫国百姓苦不堪言。

卫国毕竟是个弹丸小国，国君最终只好屈服，派人送给羊舌鲋一箱子精致的锦缎，晋国大军这才离开卫国境内。

周灵王二十年（公元前552年），羊舌鲋率兵攻打邾国的时候，掠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他用马车运回国内，其中大部分据为己有。

周景王十七年（公元前528年），理官（掌管刑狱）士景伯出使楚国，羊舌鲋临时代理士景伯的理官职务。韩宣子把一桩多年悬而未决的土地纠纷案件交给羊舌鲋审理。

涉案双方算得上晋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是刑侯，另一个是雍子，双方在田地边界划分问题上各持己见，争执不休。

羊舌鲋接手案子不久，雍子事先获知消息，为了打赢官司，这货竟然以美女贿赂羊舌鲋。

这美女不是别人，正是雍子的亲生闺女。

羊舌鲋得到美女之后，哪管是非曲直，不分青红皂白，随即宣判刑侯有罪，将争议田产直接判给了雍子。

雍子当然乐得屁颠屁颠，刑侯却气得呜了嚎疯的。

羊舌鲋还想着早点回去和美人腻歪的时候，想不到刑侯突然发动袭击，他拔出佩剑，将羊舌鲋、雍子全部砍杀。

羊舌鲋被杀死之后，韩宣子找来他二哥羊舌肸说：“你看这事儿咋弄勒？”羊舌肸是个正直的人，他毫不犹豫认定三个人都该死。

韩宣子于是采纳了羊舌肸的建议，将刑侯斩首示众，宣布羊舌鲋的罪名为贪赃枉法，拖着尸体游街示众，以此警示藐视国家刑律的不法之徒。

由此引出“贪墨”一词，本意为借着权势获取美女，后引申为贪赃枉法。

后世学者据此把羊舌鲋称为“贪官鼻祖”。孔子评论此事，认为羊舌鲋“贿、诈、贪”三恶集于一身，同时高度评价羊舌肸“治国制刑，不隐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