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2日上午，著名雕塑家潘鹤在广州去世，享年95岁。《广州解放》纪念碑、南昌起义纪念碑浮雕、《珠海渔女》、北京卢沟桥的8米高《怒吼吧!睡狮》……我们所熟悉的城市标志物中，许多都出自潘鹤之手。在70多年的艺术生涯中，潘鹤创作了100多座大型户外雕塑，分布在国内外68个城市，60多件中型雕塑也被国家级美术馆及博物馆收藏，屡获国家级最高奖项。
“一个城市有没有文化要看看雕塑。”曾接受南方日报专访时，潘鹤如是说。他与深圳这座年轻城市，也有着不解之缘。
《孺子牛》
1983年，为深圳市政府大院创作《孺子牛》雕塑及《艰苦岁月》铜像；2010年，为深圳市委大门广场创作主题雕塑《自我完善》。这一系列作品也蕴含着潘鹤对特区不断进取的希冀。
《自我完善》
一头奋力向前的青铜老牛，勾头蹬腿，筋肉暴起，浑身使力，喘着粗气，正努力将身后的一个巨大的树根拉出地面……以深圳市委大院大门口的这座名为《孺子牛》的雕塑为代表，潘鹤创作出的一系列城市雕塑，成为深圳、广东乃至中国改革开放的精神象征。
潘鹤
“改革开放、搞特区建设，深圳特区从无到有，要求我们这一代人奋斗到底，雕塑一个‘开荒牛’最合适不过了。经过两日思忖，我敲定了‘开荒牛’是要埋头苦干的，不能是昂首挺胸地阔步前进。”潘鹤曾这样回忆雕塑创作的过程。
1983年，《孺子牛》向市民揭幕亮相时，深圳市委大院挤满了人，其中大部分是来特区奋斗的大学生与创业者，揭幕一刻，他们欢呼雀跃，有人甚至红了眼眶。前些年，潘鹤曾回忆这一幕：“特区建设正是需要大批年轻有为的人，拓荒牛后继有人。”
如果说《艰苦岁月》告诉人们的是不要忘记过去，《孺子牛》寓意着扫除阻碍前进的思想桎梏，解放思想，打开心灵的桎梏，放眼看世界，那么《自我完善》则是新时代深圳不断进取的侧影。“现在深圳发展了，仍然要自我完善，不断发展，”对这个女人半身裸体像作品，潘老解释说，“人类至今仍在寻求手脚和思想上的解放，这个雕像是说人的头脑和手都解放出来了，但腿还没雕出来，意味着还有一部分没解放，人类还需要不断地自我完善。”
2010年，《自我完善》即将在深圳展出时，潘鹤接受南方日报专访时说：“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构思了25年，做《开荒牛》后我就想做《自我完善》。20多年，《自我完善》一直空着。前年9月，深圳市政府找到我，让我做《自我完善》。本来让我3个月做完，我跟他们半开玩笑地说：我求婚求了20多年，现在3个月就让我生孩子？”
作为新中国第一代雕塑家，潘鹤的作品始终紧扣国家发展的时代脉搏。潘鹤是“岭南雕塑”的代表人物，有着鲜明的个人风格，在艺术形式上强调“解放思想，别出新意”，善于寻找形式与主题之间“完美的结合点”，这也是岭南风格雕塑的典型特征。2009年，潘鹤获得由中宣部批准设立，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美协主办的国家级美术最高奖“中国美术奖·终身成就奖”，2010年获得由广东省委宣传部指导评选的“广东省首届文艺终身成就奖”。潘鹤在雕塑教育中也是锐意进取、敢于创新、善于求变，在他的带领下，广州美术学院这块沃土培养出一代又一代的雕塑名家，成为广东乃至全中国雕塑人才的摇篮。
【记者】郭悦
【作者】 郭悦
【来源】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南方+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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