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是用人堆出的胜利？钢铁马良山，看志愿军高超战术能力

抗美援朝战争中的马良山战斗，发生于1951年夏秋季防御战役及随后的战术反击中。在战略上，马良山战斗的胜利标志着志愿军阵地防御体系的成型，意味着志愿军完成了从运动防御到阵地防御的转变。在战术上，马良山战斗是志愿军首次步炮诸兵种协同作战，它也开启了“最强轻步兵”向现代化合成部队的转变。

马良山位于朝鲜临津江以西、北纬38°线以北约10km的区域，主峰海拔317m，是临津江西岸高栈下里新村、阳地洞、回山洞一带地区的制高点。马良山山势险要，扼守着涟川至市边里、抱川至九化里、高浪浦里至朔宁的3条重要公路，向东可以威胁涟川、铁原一线“联合国军”的侧翼，是中部前线敌我争夺得要点。

▲“联合国军”中的英军

1951年10月3日，英29旅与澳大利亚营在美骑1师坦克和空中火力的配合下，向志愿军64军191师高旺山-马良山一线防御阵地发起猛烈攻击。同时，美骑1师一部从上后洞方向西渡临津江迂回我侧翼。经过整日激战，在志愿军的顽强阻击下，美、英、澳军仅夺占了199.4高地等三处前哨阵地。

第二天，英29旅全部及美骑1师一部，在坦克、炮兵与航空兵掩护下继续对我防御阵地发起营、团级规模的连续波浪式冲击，期间仅高旺山阵地当日就落弹超过1万发。防守高旺山的我方一个连，面对英军1个加强营连续战斗10个小时，多次与敌肉搏，毙伤敌200余人。不过，在敌方优势火力下，全连也伤亡过半，阵地工事毁坏殆尽，被迫于当日夜间主动撤离。

10月5日，美、英军继续向马良山西南的216.8高地和马良山主峰发动进攻，但始终没能占领我方阵地。次日，敌方又集中火力对216.8高地发射各类炮弹、航弹2万余发，但发动的13次进攻均被我方击退。

志愿军构筑的马蹄形工事示意图

防守216.8高地的志愿军1个连，在战斗中机智巧妙地布置工事。他们将常用的反斜面单兵掩体和防炮洞掘深，之后与相邻工事打通，形成一个个马蹄形的小坑道。每个小坑道可以容纳半个到一个班兵力，各个小坑道用网状交通壕相连。当敌方炮击时，仅在山头棱线附近的掩体内留下少量观察哨，其余人员进入坑道躲避。当敌方炮火延伸，步兵发起冲锋后，以班为单位按既定顺序通过交通壕进入棱线附近的射击工事抗击。打退敌方冲击后，除少部分观察哨外，大部人员撤回坑道，如此反复。

战至10月7日，防守216.8高地的这个连以伤亡26人的代价，共击退英军营级规模冲锋21次，毙伤敌700余人，把阵地牢牢握在手中。不过，此时其他相邻阵地已经陷入了昼争夜夺的拉锯状态。

▲支援步兵作战的美军M4A3E8坦克

此时情况对我愈发不利。在进入马良山阵地前，64军参加了运动战阶段的第五次战役，所以未及整补就投入了夏秋季防御战役。在第五次战役结束，除去牺牲以及后送的伤病员外，此时的191师员额只有6000余人。

经过三天的激烈战斗，我方阵地表面工事大部分被毁，在敌人的优势火力下继续拉锯只会徒增伤亡。此时，“联合国军”也不好受，他们也已经伤亡2600余人，其中英29旅减员三分之一，已经无力发展进攻。

此时我二线防御阵地已经构筑完毕，同时反击力量也开始集结。因此，志愿军决定暂时撤离马良山一线，依托托黄鸡山、基谷里、白石洞一线展开防御，同时做好发起反击作战的准备。至此，马良山战斗第一阶段就此告一段落。

“联合国军”防御阵地

在占领马良山一线后，英军以28旅替换下伤亡惨重的29旅，以1个营（共计5个连）的兵力进行防御。英军阵地为连级支撑点和核心，通过网状交通壕与地堡工事构成环形防御体系。其具体部署为，第一连位于马良山主峰317高地、第二连位于216.8高地及东北无名高地、第三连及营部位于250高地、第四连位于250高地以西无名高地、火器连分散配属于各步兵连，各高地均构筑有一个支撑点。在马良山南侧的199.4高地上，另有美骑1师一个坦克连提供火力支援。

在占领马良山以后，英军凭借有利地形，每天不定时对周围志愿军阵地和朝鲜村落进行炮击。“联合国军”对朝鲜平民的暴行激发了我军指战员的强烈愤慨。573团的一位营长在亲眼目睹附近的朝鲜妇女儿童被“联合国军”的炮击炸得死无全尸，他愤怒地跑到团指挥所找团长许宪章，要求立即冲上马良山跟敌人拼命。

▲坑道掩体中的志愿军M30型122mm榴弹炮

为打好反击战，64军专门成立了联合指挥所，部署整合诸兵种作战力量，并进行了近1个月的充分准备。在炮兵火力配置上，除191师炮团和下属各团炮营外，志愿军司令部还专门抽调1个155榴炮营（12门美制M1榴炮）、1个火箭炮连（4门БМ-13火箭炮）增援。至此，我方为反击作战准备的口径75mm以上的山、野、榴、火箭炮总数达到60门。

经过573团前沿侦查，马良山一带的英军阵地上，仅碉堡就有一百多个，在阵地前缘还布置有防步兵雷区和多道铁丝网构成的障碍体系。为了有效打击敌人依据山势修建的暗堡，经过志愿军装甲兵指挥部研究，决定派出坦克以直射火力消灭敌人的工事。

根据指示，志愿军坦克1师1团出动两个中型坦克连各一部和一个重型坦克连一部参加战斗。其中坦克1团2连出动了T-34-85中型坦克6辆、4连出动ИС-2重型坦克4辆为步兵提供支援，3连为预备队。

▲向前线机动的志愿军ИС-2重型坦克

马良山反击作战的具体作战部署为：573团配属炮兵营3个、中型和重型坦克共10辆、工兵营1个、担架连2个担任主攻，歼灭317高地（马良山主峰）、280高地及以西无名高地之敌。572团配属榴炮营1个，以1个营担任助攻，歼灭216.8高地及以北无名高地之敌。571团为第二梯队，位于长财洞、文备洞、罗鹤洞地域待机，并派出1个连与师侦察连积极佯攻，箝制高阳岱之敌，保障573团翼侧安全。炮兵在退作洞、圣灯洞、也罗洞、龟岩洞地域占领发射阵地，支援573团和572团战斗。

为配合191师正面攻歼，64军联合指挥所指示190师一部在马良山西南侧向驻防高旺山美步3师实施牵制性攻击，阻止美军增援、并切断英军退路。

为了达成攻击的突然性，志愿军决心于11月4日下午15时发动进攻。同时，为了掩盖主要意图，我军在10月15日以来连续实施夜间兵力袭扰和炮火欺骗射击，以迷惑当面英军。

▲伪装待机的志愿军T-34-85中型坦克

坦克部队抵达位于注乙洞的573团阵地后，坦克1师1团参谋长杨惠与573团团长许宪章一起利用夜暗潜伏至敌人前沿，对敌人的阵地及周边地形进行了详细勘查。为坦克选择好射击阵地，并将射击目标一一编号，测定射击阵地与目标间的距离和方位角。

坦克分队所属4连2辆ИС-2重型坦克在上后洞135.3高地以北、麻袋洞以南构筑射击阵地，负责打击马良山主峰东侧的目标并防备附近美军坦克沿临津江两岸支援；坦克2连6辆T-34-85中型坦克在麻袋洞以北、后坪以南设置射击阵地，负责打击马良山主峰当面以及250高地当面的目标；坦克4连2辆2辆ИС-2重型坦克在注乙洞以北的板桥洞以间瞄射击配合炮兵支援316.8高地；以191师高射炮营和573团高射机枪连组成防空分队为坦克分队提供掩护。

担任主攻任务的191师573团在11月1日至3日夜间集中3个连，在袭扰与炮击的掩护下，在距离敌阵地仅200~500m的中间地带挖掘了总长2.5km的交通壕，并构筑防炮洞、观察所、迫击炮阵地和轻重机枪掩体、弹药库等足够进驻2个营的兵力的工事作为出发阵地。

11月3日夜至11月4日凌晨，我军炮兵按照惯例对马良山敌阵地实施炮击，重点破坏阵前雷区和障碍，步兵侦查分队照常实施袭扰。与此同时，我军10辆坦克乘机进入阵地。工兵与坦克乘员组一起迅速对坦克掩体进行了伪装，并预先准备了防火用具。担负防空任务的573团高射机枪连和191师高炮营进入位于上后洞的阵地。

▲马良山反击战斗要图

志愿军的迷惑行动起到了良好的效果，马良山上的英国守军对我战前兵力调动未作出任何反应。

11月4日下午15时，对马良山的总攻正式开始。纵深山、野、榴炮对敌阵地实施两轮15分钟火力急袭，在炮击间隙我方坦克分队对敌阵前工事进行直瞄破坏射击。在第二轮火力急袭后，15时40分我方炮火假延伸，在诱使敌军进入阵地之后，突然以火箭炮实施齐射覆盖。

▲“联合国军”的空袭

遭遇我方炮击后，英军立即联系美军空中支援。由于我方炮火过于精准，英军判定我方可能有坦克参战。虽然我方坦克经过严密伪装，但炮口风暴掀起的扬尘还是暴露了方位。随即敌3批共15架临空，对坦克分队进行俯冲轰炸，投掷50余枚凝固汽油弹。我方防空分队对敌机坚决抗击，击落击伤敌机多架，其中1架更是凌空开花。在防空火力的打击下，剩余敌机被迫改为高空水平轰炸，在草草投完剩下的炸弹之后离开。

在空袭中，坦克阵地被炸成一片火海，其中3辆坦克发动机舱顶盖被凝固汽油弹溅射着火。坦克车组留下炮手和装填手继续开炮，车长操纵高射机枪还击，驾驶员和机电员则爬出车外用雨布和沙土灭火。经过奋勇抢救，坦克最终全部脱险。

▲志愿军从敌前阵地发起攻击

15时45分，志愿军步兵发起冲击。在充分火力准备下，敌军构筑的碉堡已经被摧毁殆尽。随后炮兵徐进弹幕掩护，作为主攻尖刀连的572团2营6连仅耗时13分钟就突入英军阵地。马良山主峰317高地上残存的英军还未及组织起有效抵抗，就被我军堵在掩体里一顿狠揍。在助攻方向，作为尖刀连的573团1营3连也在15分钟内迅速冲上了216.8高地。但在攻击216.8高地北侧无名高地时，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被炸懵了的英军竟然向我方发起了白刃冲锋——不过显然他们找错了对手。经过30分钟战斗，216.8高地方向的英军全军覆没。至当日晚19时，我方完成对残敌的清缴转入防御。

夺回阵地后，志愿军立即组织抢修工事。结合之前防御战斗的经验，重点加强了反斜面坑道工事。而被打得心惊胆战的英军在夜里不敢造次，这给了我军充足的时间进行防御准备。

志愿军指战员构筑工事

11月5日清晨，天色刚刚放亮，在美军飞机的一顿狂轰滥炸和纵深炮火的掩护下，英28旅组织起2个步兵营在美步3师1个坦克营的配合下，对我马良山主峰、250高地、216.8高地发动集群冲锋。但经过一夜的准备，我军已经构筑起坚固的反斜面工事。敌人的空袭和炮击仅破坏了我方的少数正面工事，而我方主力在的反斜面坑道的保护下损失甚微。因为志愿军在夜间已经标定了阵地前沿的射击诸元，所以在英军发动冲锋的同时，前沿观察组引导后方炮群无比准确地实施了覆盖。

在炮击反扑的英军步兵的同时，坦克1团3连的3辆T-34-85坦克绕道烽火山一线友邻的190师阵地，在烽火洞以南的171.6高地附近，以间瞄射击压制高旺山以南、鸡鸣里以西的美军105榴弹炮阵地。

在装步炮协同打击下，还未及抵近我方前沿，英28旅的攻势直接土崩瓦解。直至11月6日凌晨，英军未再组织进攻。11月6日和7日，英28旅对我马良山阵地相继进行的4次营级规模均以惨败收场。至此反击作战取得决定性胜利。直到1953年7月停战协定签订，“联合国军”都再也没能染指马良山。

志愿军依托棱线工事抗击敌人进攻

在1951年10月3日至11月7日的马良山战斗中，我志愿军64军在坦克1师1团以及配属炮兵的支援下，以伤亡1694人的代价，取得毙伤俘美、英、澳军4400余人、击落敌机14架、击毁敌坦克6辆的战果。

在1951年夏秋防御战役中，虽然能以优势交换比大量杀伤敌军，迫使敌方暂时停止进攻，但却始终无法在敌火力优势下完成坚守。在此期间，志愿军虽然以3.3万余人的伤亡代价，取得了毙伤俘“联合国军”和伪军11万余人的战绩，但是我方防御阵地也被敌突入了6~9km，失去土地646平方千米。

马良山反击作战的胜利，彻底终结了我方只能以空间换时间的不利局面，同时也彻底断绝了“联合国军”妄图将战线北推的想法。我方不仅解决了“守得住”的问题，同时还摸索出了一套打局部反击的方法。

▲志愿军构筑坑道阵地

在防御战斗方面，无论是前期的防御战斗还是后期反击时打敌反扑的战斗，我方构筑的改进型反斜面工事都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马良山反击战斗结束后，志愿军司令部组织全军学习64军191师的作战经验，全面推广坑道工事。经过不断改进的坑道工事越来越完善，极大地减少了我方在敌方优势火力下的伤亡。在1951年的夏秋防御战役期间，敌方平均每40-60发炮弹能杀伤我方一人，而到了1952年春夏巩固阵地作战，敌方平均每660发炮弹才能杀伤我方一人。解决了怎么保存自己的问题，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正是坑道防御体系的完善，让我们可以在1952年初全面开展冷枪冷炮运动，可以在1952年秋季开展战术反击作战，彻底变被动为主动，彻底夺取了战场主动权。

▲志愿军夜间出击

解决了防守的问题，接下来需要想办法攻出去。马良山的反击作战也是一个干净漂亮的局部战术反击样板。面对“联合国军”的火力优势与坚固防御阵地，进攻必须要具有突然性，才有可能成功。

为了达成攻击突然性，在马良山反击发起前，我方在战前实施的长达三个星期的迷茫行动。利用“联合国军”对于我军夜战的畏惧心理，以连续夜间袭扰，迫使敌方一到夜间就向主阵地收缩兵力，逐步的失去了对双方阵地中间地带的态势感知能力。这为我方的战前侦查和敌前土工作业提供了方便。

选择下午15：00作为总攻发起时间也非常巧妙。“联合国军”普遍存在一个思维定式，认为我方为了规避空中打击与远程炮兵火力，较大规模的进攻作战一定会在夜间进行。而马良山反击选择在昼间开始，大大出乎敌人预料。而在秋冬季节，在北纬38°附近，下午16:00左右天色就会昏暗下来，到17:00左右就完全进入黑夜了。在15:00开始炮击，到15：45步兵发起冲击，既可以利用当日最后的白昼观察火力准备情况，又能让步兵在后续战斗中得到夜幕的掩护。更重要的是，结束清缴的提前，可以换来更多的时间修筑工事。从19:00完成清缴到第二天清晨敌方反扑，我方足足有9个小时完成准备。

而在前期的防御战斗中我方往往在夜色已深的20:00以后才发动反击，彻底夺取阵地多已是第二天凌晨，再过两三小时天又亮了。结果还来不及完善工事，敌人的轰炸、炮击又来了，好不容易夺回的阵地只能放弃。

▲在马良山反击战斗中荣立集体二等功的402车

在火力准备上，马良山反击战斗为攻击敌方坚固预设阵地提供了范本。在战斗中我方无论是火炮数量还是弹药储备都远远不及敌方，因此为了提高打击效率必须做好目标分配。在马良山反击战斗中，我方的间瞄火力主要用于破坏敌阵地上的交通壕和阵前的障碍，而坦克炮直射火力用于直接歼灭敌方坚固火力点。由于战前精确地标定了射击目标，在火力准备中坦克射击命中率在95%以上。参战10辆坦克共发射200发炮弹，不仅为步兵扫清了前进的道路，更是在战斗一开始就摧毁了敌方指挥所，直接击毙英军营长。

▲正在发射的志愿军БМ-13火箭炮群

我方的火力准备方式的优化提高了杀伤效率。我方炮兵群采取高强度的有间隔的短促集火射击，一方面增强了炮击的突然性，另一方面使敌方不好判断火力准备的结束时间，不知何时离开掩体转入射击工事。利用纵深炮兵射击的间隔让硝烟暂时飘散实施坦克直瞄射击，大大提高了观察、瞄准的精确度。最精彩点睛之笔是我方身管火炮炮火延伸之后，当敌方步兵开始进入阵地时，突然实施的火箭炮齐射。这轮打击不仅予敌严重杀伤，在心理上也造成巨大震撼。经战后打扫战场清点，敌守军有80%的伤亡是炮兵和坦克造成的。

▲志愿军高射机枪组

实施昼间攻击战斗，需要做好充分的防空准备。在马良山反击战斗中，我方的身管火炮均以坚固掩体为依托实施火力准备，火箭炮采取随打随走的作战方式，一轮齐射换一个地方。对于不便于快速机动的坦克分队，我方集中了师高炮营和参战各步兵团的高射机枪连予以掩护，并为坦克构筑了射击掩体。这些综合措施极大减少了我方损失。在整个反击战斗中，我方炮群未伤一人，而坦克分队虽然遭到凝固汽油弹轰炸，但仅仅轻伤一人，损坏坦克炮一门。

▲冲击中的志愿军步兵分队

在步兵的进攻战斗中，隐蔽接敌、近距离潜伏、构筑具有较好防护能力和便于发挥火力的出发阵地，是面对敌方火力优势时，最有效的减轻攻击部队伤亡的方式。通过抵近出击，我方冲锋过程中暴露在敌方炮兵火力下的时间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同时，攻击出发阵地的前移还有利于改善步炮协同的节奏。在这次反击战斗中，我方炮火延伸后，步兵冲击的前缘距离大口径火炮弹幕后缘的距离只有150-200m，而对中口径火炮更是压缩到100-150m。这使得我方突击队与敌方步兵几乎同时甚至还要提前进入敌阵地，很多英军官兵还没来得及离开掩体，就被志愿军战士们堵在洞里一顿暴打。在11月4日夺回马良山的战斗中，我攻击分队以460余人伤亡的代价，仅毙敌就超过500人，另俘敌48人。

而在后续的巩固阵地作战和战术反击作战中，我方经常采用长时间敌前潜伏，抵近冲击的战术攻击敌方坚固阵地，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当然，在一些没有条件构筑攻击出发阵地的情况下，敌方的火力侦查也会给我们的潜伏人员造成不小的损失，以至于涌现出很多邱少云式的英烈。

▲志愿军ИСУ-122自行火炮

坦克炮间瞄射击压制敌方炮兵，志愿军还有一个取巧的操作。志愿军装甲兵首次参战——1951年6月30日在铁原附近压制美军炮兵——就是以一辆T-34-85中型坦克和一辆 ИСУ-122自行火炮进行的间瞄射击。在马良山，我方T-34-85中型坦克的Д-5Т型85mm坦克炮在曲射状态下射程超过13km，比步兵师属炮兵团的M-30榴弹炮还远。ИС-2型重型坦克的Д-25Т坦克炮是军属炮兵旅А-19型122mm加农炮改进而来的，间瞄射程超过20km，超过了美军的M1和M101榴炮。牵引式的大中口径曲射火炮上不了前沿阵地，但是坦克可以。用坦克炮间瞄射击压制对方纵深的炮兵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在抗美援朝战争大部分时间内，志愿军的装备都要比敌人落后，重武器数量更是天差地别，但却有一个远远领先于任何敌人的优势——现代化革命军队的组织形式。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我们的人民军队最擅长学习，通过发扬军事民主充分调动主观能动性弥补自己的不足、找到敌人的弱点，机智灵活地打击敌人。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物。志愿军的胜利，是人民创造的历史，不是靠莽撞的悍勇，是靠集体智慧取得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