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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队:那些为了保卫中国天空与日本人奋战的美国人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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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群曾经为了保卫中国的天空而跟日本人奋战的美国人的故事。

  本周,我想要给大家讲讲一群曾经为了保卫中国的天空而跟日本人奋战的美国人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着热血、悲壮、励志和友谊。这群美国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美国援华志愿航空队,他们还有一个永垂史册的别名——飞虎队。

  提起来飞虎队,就不能不提他们的队长,那就是被称为“飞虎将军”的陈纳德。

  1940年10月中旬的一天,在位于重庆南山的一座叫做云岫楼的别墅里,别墅的主人——蒋介石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此时距离国民政府迁址重庆已经过去近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里,抗日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国民政府以重庆作为陪都,继续进行着抗战事业。面对日益胶着的战争形势,从1939年起,日本就开始对重庆、成都、昆明等地进行了大量的疲劳轰炸,力图以此摧毁中国的抗战意志和基础。

  而中国的空军已经在抗战初期基本消失殆尽,制空权已经差不多可以说是完全丧失了。虽然1937年9月起,苏联向中国派出了援华航空队,这对于当时的中国不不吝于是雪中送炭。但是随着1939年9月德国入侵波兰,苏联为了增加东线防备德军的力量,逐渐停止了对华的援助,援华航空队也分批撤回了国内。

  屋漏偏逢连夜雨,1940年8月,日本最新的“零”式战机也被部署到了中国战场,凭借着优异的性能,更是横扫现有中国空军仅存的飞机。至此,中国的天空已经成为了日本的后花园,日本飞机来去自由,无人能挡。仅仅重庆在1939年到1941年期间就遭受了268次轰炸,城市里到处残垣断壁,人民损失惨重,百姓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没有保护自己的空军,没有新的飞机来源,中国的领空将再也无从防卫。为此,国民政府开始多方寻找新的飞机来源,这时,蒋介石把目光投向了世界第一航空大国——美国。而此时他正在自己别墅里等待的这个人,也许可以完成蒋介石的愿望。

  门开了,一位外国军人走了进来,他个子比较高,穿着笔挺的军装,古铜色的脸上丘壑纵横,直挺的鹰钩鼻和坚定的眼神显露出他坚韧不拔的性格。这位外国军人,就是时任中国空军顾问的美国人克莱尔· 李· 陈纳德。在历史上,人们更愿意称呼他“飞虎将军”


  “飞虎将军”克莱尔· 李· 陈纳德

  陈纳德,1893年出生于美国德克萨斯州,在美军服役期间是美国一位非常有能力的飞行教官,他所编写的飞行教材,在美国也是广受认可。但是他这个人性格比较耿直,容易得罪人,在美国军队里不太受人待见,所以在1937年4月退役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上尉军衔。

  可是,陈纳德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太平洋另一端的中国收获了职业生涯第二春。1937年7月初,应宋美龄邀请,陈纳德作为中国空军顾问抵达中国开始考察中国空军。结果刚来没两天,1937年7月7日,七七事变爆发,陈纳德只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帮着中国赶紧开始训练空军,还参与指挥了上海的对日空战。此外,陈纳德还接受了宋美龄建议,在昆明组建了航校。

  对于和蒋介石的这次会面,陈纳德后来回忆说:“蒋总统向我解释说他有一个阻止轰炸的构想——购置最新的美国战斗机,并且雇佣美国飞行员驾驶这些战斗机。”

  对此,陈纳德仅仅对于飞机这事提出了一点疑问,“毕竟美国制造的飞机除了美国海空军用之外,基本上都被欧洲买完了。”此时英国刚刚在不列颠空战中靠着美国的暗中回血勉强对德国占了上风,正是需要美国飞机的时候。

  但是对于雇用美国飞行员这一点,陈纳德也觉得靠谱,因为毕竟熟手当然要比生手干活要利索嘛,招募一些美国飞行员可以省去一些基础的飞行训练,直接进入战术培训的阶段,可以迅速形成战斗力。毕竟对于目前千疮百孔的中国,时间就是生命。

  虽然陈纳德提出了部分异议,但是蒋介石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于是在1940年10月下旬,陈纳德便与中国空军将领毛邦初一道踏上了赴美的征程。但是陈纳德虽然是美国空军退役人员,但是更高级别的美国军方,陈纳德这个级别就有点不够了,他没有太多的人脉,所以要是跟美国政府讨论购买战斗机和招募飞行员的事情,还是需要大佬出面。于是,蒋介石指示陈纳德和毛邦初,到了华盛顿后,先联系此时正在美国的蒋介石全权代表——宋子文


  蒋介石全权代表,宋子文

  得到蒋介石指示后的宋子文,在与陈纳德、毛邦初会合以后,开始在美国政府上下活动,希望美国能够援助飞机和人员。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在美国官方居然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时任美国国务卿的德尔· 赫尔就明确表示支持中国,而美国总统罗斯福,也对这个计划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其实美国之所以支持这个计划,也是跟美国遏制日本的需求有关的。一战以后,日本扩张的脚步越来越大,美国政府当时已经逐渐认识到,美日冲突已经不可避免了,但是美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做好战斗准备,所以此时中国如果能够对日本有所遏制,当然是符合美国的利益。

  但是,陈纳德所担心的飞机不足的问题毕竟也是客观事实,美国的飞机确实是被欧洲买完了。但是,在宋子文和陈纳德的全力斡旋与罗斯福的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暗中的支持下,美国把本来援助英国的飞机中分出了100架,拨给了中国。而且这些飞机,都是当时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柯蒂斯·莱特P-40C型战斗机。而且美国还允诺为中国提供贷款。这些举动可以说,美国还是很够意思的。

  但是,没有优秀的飞行员和机械师,再好的飞机也不过是一堆废铁。在招募飞行员和机械师的事情上,美国军方可就不配合了。因为当时美国正在扩军备战,飞行员和机械师对于他们同样是非常宝贵的战略资源。走投无路的陈纳德只好又求助罗斯福。

  在1941年4月15日,罗斯福签署了一项秘密命令,正式批准预备役军官和现役军人从陆军、海军以及海军陆战队退役,加入到美国援华航空志愿队,这才解了陈纳德的燃眉之急。

  有了罗斯福的首肯,招募起人员来就快捷很多了。但是为了瞒过哪哪都是的日本间谍,中国所招募的这些飞行员和机械师都被称作“教练”,飞机也成了“教练机”。最后在志愿队启程前往中国时,队员护照上的身份简直是五花八门,什么学生啊、职员啊之类的,而陈纳德自己的护照上身份也成了“农民”。你还别说,陈纳德这一脸褶子,确实像一位老农民。

  1941年7月上旬,110名飞行员,150名机械师和其他一些后勤人员作为第一批美国志愿航空队队员离美赴华。8月1日,蒋介石发布命令,正式成立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由志愿来华参战之美员及航空委员会派赴该队之华员共同组成”,下辖三个战斗机中队,“仰陈纳德上校就该大队指挥官”

  这支部队被称为美国援华航空队(American Volunteer Group,下文简称AVG),国民政府给了这支志愿航空队非常优厚的待遇,飞行员每人工资600~700美元/月,机械师每人150~350美元/月,如果要是打下来一架日本飞机,还能够获得500美金的奖励。所以,这支志愿航空队,实际上可以算是中国国民政府的雇佣军。

  国民党航空委员会本来想让这些美国招募来的飞行员和机械师直接到中国,但是陈纳德认为这些飞行员大部分原来是飞轰炸机的,对于驾驶战斗机还是缺乏训练,仓促到中国应战只会送命。因此他建议让这批飞行员和机械师留在缅甸进行一段时间训练后再进行作战,国民党方面同意了他的建议。而且,英国也同意让出其在印度和缅甸的空军基地,作为中国空军和美国援华航空队的临时训练场所。日后闻名天下的飞虎队,便是在这样情况下草草建立起来了。

  在AVG成立以后,很快,中国从美国购买的100架P-40C型战斗机就分批运抵了缅甸仰光,陈纳德开始正式对他的队员展示了在他心里酝酿了很久的对付日本飞机的战术。

  当时的航空队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就是如何对付日本的新式大杀器——“零”式战斗机。


  日本新型战斗机,“零”式战斗机

  “零”式战斗机(下面简称零战),几乎可以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拥有着当时世界最快的爬升速度,最轻的机身重量,最强的灵活性。当初陈纳德在美国对国会进行游说的时候,曾经把当时日军已经在中国部署的零战的一些信息写进了报告中,结果美国军部组织美国航空界的专家进行评议以后,与会专家一致认为,世界上当时还不可能出现性能如此优异的飞机。在美国航空界还有人嘲笑陈纳德胡编乱造。

  可是后来在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美国国防部才意识到陈纳德当时所表述的日本先进飞机是真实存在的,原来陈纳德真的没忽悠人啊。

  而此时AVG手中能使用的战斗机P-40C,虽然已经是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了,但是各项指标基本上被零战秒杀。零战的爬升速度几乎是P-40C的两倍,最大升限和灵活性也高于P-40C。

  当然,P-40C也不是一无是处,在俯冲速度和火力配备上,P-40C还是比零战要强的。从1937年一到中国就开始琢磨怎么跟日本飞机打的陈纳德,决定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就从P-40C对比零战的这一点点微弱的优点入手,发明了一种专门对付零战的空战战法。这种战法,被AVG飞行员称为——“扑杀战”!

  简单来说,“扑杀战”就是在与敌人相遇时避开正面揪斗,尽量攀升至最大高度,然后利用P-40C上装备的6挺机枪的强大火力对着敌机进行俯冲扫射,在完成俯冲后,如果没能命中敌机,则立刻全速撤离。然后伺机再次爬升然后俯冲对敌人进行攻击,如此不断反复直至命中敌机。

  于是,陈纳德开始在缅甸的同古基地,把AVG编为三个中队—— 一中队命名为“亚当夏娃”、二中队命名为“熊猫”、三中队命名为“地狱天使”。这三个中队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以前我们单位出去团建的时候分的各个小队所起的五花八门的名字,随意程度绝对有一拼。

  陈纳德每天就在基地附近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天空上几十架战斗机在缅甸的密林上空上下翻飞,时而俯冲时而爬升,反复操练自己教授的“扑杀”战术。经过了几个月的不断训练,AVG的飞行员们终于熟练的掌握了俯冲扫射和逃逸技巧,“扑杀”战术开始逐渐成型。

  可是这个战术是否真的能够有用呢?陈纳德心里也有点没底。正好有一次,驻缅甸的英国皇家空军,看到AVG的训练手痒痒,要跟AVG的飞行员比试一下。结果在与曾经参加过不列颠空战的英国王牌飞行员的PK中,AVG的队员以0:3的战损比取得了胜利。有了这个战绩,更加坚定了陈纳德的信心。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次日,在缅甸的陈纳德得到了这个消息,他马上意识到,日本的兵锋即将指向东南亚,缅甸也不再是一块安全的土地,陈纳德决定带着AVG的人员和飞机转移到中国国内去。于是,陈纳德命令三中队留守缅甸仰光,自己率领一、二两个中队于12月18日启程,前往昆明机场。

  在出发之前,所有的AVG队员,为他们的P-40C飞机的机头画上了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图案。这就成了后来飞虎队战斗机的通用造型。


  飞虎队所使用的的飞机都被画上了展开血盆大口的鲨鱼造型

  而那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名垂青史的机会,在两天后就到来了

  1941年12月20日,这一天是个星期六,昆明上空天气不错。上午9点25分,中国空军驻昆明的司令部收到了前方防空监视哨发来的警报,称有日机飞过。根据情报中日机的飞行方向,明显就是朝着昆明来的。

  9点45分,陈纳德收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命令AVG二中队在昆明上空警戒,一中队负责拦截日机。10点05分,二中队队长纽柯克率领8架P-40C战斗机起飞,10点20分,一中队队长桑德尔率领16架P-40C战斗机升空拦截日机。

  这是AVG组建以来,第一次对日空战,也是陈纳德的空战理论的第一次实战检验,对此,陈纳德回忆说:“我等待4年之久的关键时刻终于到来——美国飞行员在中国地面报警网的协助下,用美国的战斗机,即将开始与横扫整个太平洋的日本空中力量进行较量,我感到P-40型飞机的座舱正载着中国的命运。”

  纽柯克在距昆明约90公里上空发现了一些日本轰炸机,陈纳德马上命令开始攻击!纽柯克立刻率队向敌机群发起攻击,但是因为距离比较远,敌机一个加速就摆脱了。

  可是在逃跑过程中,日机直接钻进了一中队桑德尔所率领的16架战斗机的包围圈里,于是一中队也马上开始攻击,随后赶到的二中队也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一起上了。两个中队一共24架敌机开始围攻10架日本轰炸机。

  爱德华· 莱克塔是一名二中队的飞行员,这会他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原来这哥们上飞机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把飞机引擎盖给碰掉了,搞得地勤人员赶快给他修理引擎盖。虽然说很快修好了,也没怎么耽误他起飞,但是在第一次升空与日本人作战就出了这样的糗事,让他心情不太好,正打算好好打个日本飞机出口气。此时发现了敌机以后,莱克塔就按照陈纳德先前教的,先将飞机拉高,然后照着一架日军轰炸机就俯冲了下去,对着这架轰炸机就扣下了机枪的扳机。

  陈纳德在之前训练的时候,反复告诉他们俯冲攻击时最能短促扫射,如果一击不中立刻要重新拉高。但是莱克塔此时已经杀得血灌瞳仁了,按住机枪扳机就不松手,直打的飞机的6挺机枪枪管都过热变形了。一梭子打完以后,莱克塔看着这日本轰炸机好像没什么反应,于是他琢磨按照陈纳德教的方式拉高再来一回俯冲,可是刚开始拉高,突然刚才挨打的那架日本轰炸机开始急剧燃烧,冒着浓烟一头栽了下去,坠毁在昆明的大地上。就这样,莱克塔成为了第一个击落日本飞机的AVG飞行员。

  其实其他AVG队员在真正遇到敌人的时候,也都把陈纳德的教导抛诸脑后了,一腔热血都涌上心头,一味猛打猛冲起来。幸亏,日本这一次实在是太自信了,只派了轰炸机出门没派战斗机护航,要不然AVG要是这样的打法碰上了日本的零战,那就该轮到AVG承受巨大的损失了。

  关于这次的战斗的战果,中日双方是存在分歧的,《中央日报》等中国各大媒体都是登的击落了4架日本轰炸机,AVG统计的战果是击落了6架,而日军的战报是说击落了3架,但是不管是击落了几架日本飞机,反正日本飞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来昆明了。

  AVG初战告捷,昆明各大报纸都争相报道这一战斗经过。对于被日军轰炸祸害得苦不堪言的中国老百姓来说,此次胜利毫无疑问是给了全中国一个极大的鼓舞。老百姓看着这些画着鲨鱼嘴的飞机,一时间想到了凶猛的老虎。(昆明地处内陆,老百姓没见过鲨鱼,他们心中最凶猛的就是老虎)在飞机上画老虎,这老虎还是会飞的老虎,那就是如虎添翼的飞虎!于是,中国的老百姓就为AVG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飞虎队”!于是这个日后四海闻名的名字,就从此次战役之后,被广为传颂开来。


  那么,首战告捷的飞虎队,在后面的战火硝烟中又经历了怎样的洗礼?为了帮助中国人民抗击侵略,他们又将做出怎么样的贡献?敬请期待《飞虎队和陈纳德:为了保卫中国天空与日本人奋战的美国人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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