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无声》真人真事改编，真实反映弱势群体的无助

2020台北电影节开幕片|《天黑请闭眼》柯贞年导演首部作品跃。上大银幕 2020 金马奖最佳新导演、男配角、新演员等八项大奖入围《无声》。

------以下有剧透慎入------

剧情简介：

学校里很宁静，但却充斥着诡异氛围。学生们天真地在玩一个游戏，但是这个游戏的奥秘却不能说出来，但是究竟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这场比赛，胜利来自哪里？哪一个胜过哪一个？或者，在每个人口中，这场比赛仅仅是一个无助的求救信号？寂静的世界里，听不见，不代表看不到，其实，你并不孤独。

国立台南大学附属启聪学校在2011年9月底爆发了震惊全国的丑闻事件，最初是由一名年仅16岁的女学生被母亲发现异状后向学方反映，岂料却遇校方想息事宁人，甚至直说干脆让她女儿嫁给侮辱她的同学了事。

女学生母亲无法接受并要求学校依法展开调查，然而学校充耳不闻，各自组成的自组7人小组罔顾不定的行为让母亲气愤难平，当调查展开后赫然发现女学生早在2005年就遭到学弟伤害，事发后女学生曾经试图在日记簿上告诉老师此事，结果老师竟回答：“如果老师帮你，谁帮老师啊？”，于是老师的隐忍漠，再加上学校并未依法设置监视器及紧急求救等安全设施，导致该名女学生多年来被男学生多次伤害，于是女学生母亲决定控告学校，在法院判决结果出炉之前，学校仍旧坚持不认错，不仅不递交女学生的日记本当作证物，还辩称学校调查小组的录音资料遗失，最终结果法院判决学校该对女学生负国家赔偿责任确定，前校长林细贞大言不惭直说：“被害人的父母要负全部责任，没准备哨子或瓦斯喷雾器给她。”

当然丑事不只有这一-件，有一名父亲到学校探访孩子，却撞见有三名男学生正在伤害一名女学生，他于是赶紧通报老师，想不到对方却称他们只是在玩，且告诉他这种事情很常见：“有女学生在入学之前，家长就先带她去把子宫拿掉了！”,这样离谱的回答让该名父亲决定求助于教育基金会，而后在教育基金会的要求下学校不得不重新展开调查，“性别平等教育委员会”于2011年底正式启动，随着调查发生在国立台南大学附属启聪学校的丑闻事件被逐一揭露，最终结果是从2004年开始到2011年所发生的侵害与骚扰事件，高达骇人听闻的164件、被害人多达92位，年纪最小的甚至只有小学二年级，可怕的是在调查结束后两年内又陆续被通报了32件，令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不光只有“学生对学生”，里头还有不少是“老师对学生”下手，整所学校从教室、宿舍、图书馆、老师家就连校车都成伤害地点。

调查过程中，曾有记者询问一名女学生为什么不告诉父母或者爷爷奶奶，该名女学生只得无奈地说：“因为我觉得很丢脸，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手语怎么比？”,认为自己已经和其他小孩“不一样”了，不想要再让自己变得“更不一样”，而照看像她这样特殊的孩子，早就造成了家庭的重负，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和时间、精力去告状。还有著名的老师只因介入调查，而身为一名学生出庭作翻译，更遭到学校恶意报复，故意给他的年度教师评语得分超低，学校高层更曾告诉他：“不要查过头损害校誉，要懂得揣摩上意。”，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闭嘴，因为对于学校来说，比起在意学生，他们更加在意事业。无奈的是，尽管这件事受到高度关注，舆论从未少过，检察院也一口气弹劾了包含教育部中部办公室主任蓝顺德前校长林细贞、周志岳、黄瑞溶等16人，最后却判定赔偿，由全体纳税人共同负担这些赔偿，而遭至弹劾的这些人有的受到轻罚，有的连惩罚都没有，让此事再添争议。

由《天黑请闭眼》导演柯贞年所执导的《无声》，便是改编自国立台南大学附属启聪学校丑闻事件，当然人物以及部分情节为杜撰，然而当看过相关报道与专访后，就会明白原来导演柯贞年把整场戏都搬到《无声》来演，就像以她为开场的贝贝是第一个被爆的女学生，她也曾经说不想让外公外婆担心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太丢脸。

就连她也将事情写在联络簿上却不被老师重视、打算去医院动手术好使自己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怀孕等等都成了她剧本里的一部分。看着《无声》，那些关于那所学校所发生的事、明明是已经好几年前的事情，仿佛又再次于现实里上演，揭发当时受害者及其家人的伤痕，或许是残忍的，可此事被揭发后的影响，相信将对教育环境和男女平等教育产生积极影响，身为听人的我们，则会慢慢的学会试着去理解、去认识与我们不同的聋人的生活、他们的想法以及每个动作背后可能藏有的意义，而不是一味地拒绝聆听、拒绝回应。

“你跟他们一起欺负我就没事了。”

“你如果说出去就会被他们讨厌，就不会有人跟你玩了。”

当自己的好朋友对着自己说：“一起玩啊！”，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但是，当“一起玩”有不同的含义时，这看起来很可怕。正如真实事件一样，张诚所遭遇的最后一班校车发生了什么，几年前就开始了，没有人知道最早由谁发起这些“游戏”，究竟是老师还是学生似乎无关紧要，他们只知道这样的游戏是由前人传下来的，学长姐对自己这样，他们对学弟妹这样，学弟妹以后这样，受害人那样，受害人那样，受害人那样，受害人那样，受害人那样，受害人那样，曾经那样，发号施令地玩游戏，权力轮流掌握着，权力就像地位一样，越高越有力量，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再成为被玩弄的对象。

电影里的率众游戏的小光子就是这样，我们也和张诚王大军一样，看到眼前的结果，认定小光子是罪魁祸首，认定小光子就是罪魁祸首，却随着调查才惊悟到小光过去也是被伤害的受害者，曾经的因造成了后来的果，成了肉眼可见的因果轮回，没人有办法打破这轮回，或者该说的是，有人试着去揭发、去阻止，但他们都被选择性地忽视，没办法像正常人发出求救讯号，他们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启聪学校里求助无门，于是久而久之，干脆关上门放任这轮回不断进行，身为轮回一分子的他们便想理由，说服自己所碰上的与他们对别人做的，不过就是一场跟他们同样特殊的游戏。

“我更害怕被丢到外面的世界。”

看着《无声》最无奈与心碎的，没有比贝贝坚持回学校上课更重要的了。明知自己多年来多次受到不喜欢的伤害，好不容易她努力想表达出来的苦楚都被接受了，在张诚和王大军老师的帮助下，她终于勇敢地说出了经过，更成功让学校被展开调查，为了保护她不只爷爷奶奶不让她去学校，连张诚与王大军都不希望她别再来学校以免被报复，可是贝贝却还是想回学校，她知道小光他们还是会把自己当成游戏对象，然而，正如她对张诚所说，大部分做这件事以外的时间，他们对她都很好，会和她一起玩，就像普通朋友一样，即使她得承受多少的不喜欢，但至少她有她们，有她们她就不会孤独，即使再怎么讨厌学校，也要把她这样特别的孩子留在这儿。小光他们与这所学校成了她的依靠与归属，比起外出当个“异类”，她更愿意选择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孩子。

“你是不是喜欢翁老师？”

“我不想喜欢他，我要恨他”

电影《无声》里头有一场值得你我思考的片段，在房顶上，王大军和小光的对话，看着小光用手语表达对伤害他多年的翁老师的思念。说实在的，我有点吃惊，无言以对。自从上小学以来，他一直受到翁老师的伤害，到现在翁老师退休了还没有放过他。他本应痛恨他，可是不晓得为什么他会期待见到翁老师，被伤害的感觉亦从起初的痛苦落泪，到后来能面对监视器画面笑出来。

“到底自己对翁老师抱持着的是什么样的情感”,如此爱恨难明的矛盾情感让他感到痛苦，他不晓得该怎么办，直嚷着自己好像是个变态，他的样子令人心疼，看在听过、读过相关资料的人眼里小光对翁老师是出现了创伤羁绊(Traumatic Bonding )的现象，但是小小光怎么知道？大部分人对世界的认识来自于家庭和学校，首先姑且不谈家庭状况，自从他进入这所学校以后，所接触和经历的一切都和他有关，除了课堂上的知识就是这些“游戏”，错误的成长经历使他无法判断，且对这种情绪矛盾感到困惑，进而对自己产生怀疑、否定，这样的结果是另一种与台面上看到的不为人所知的悲剧。

总是觉得无声的世界比有声的世界要来得精彩。由于耳朵不到、嘴上喊不出声，所以无论喜与悲都要更努力地表达自己。也无法理解他们的感受，只能用与他们同等甚至更大的力气去理解他们的世界。从乌克兰电影《过于寂静的喧嚣》到《无声》，讲述的都是我们不曾想过的，可却又真实发生过的悲痛和无奈，影片最后似乎给观众一个圆满的结局，但当影片结束时，宝弟凶狠地望着与其他演员打成一片的张诚，当他起身捡起外套走向睡梦中的同学时，影片才发现导演柯贞年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大家，发生在学校里，甚至每个学校都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结束过，而结束只是轮回的开始，她所能做的就是把事实说出来，要达到真正的结束，恐怕还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更让人担心的是，也许结束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非常推荐大家观赏《无声》, 不光是它入围了多项金马奖奖项，而是里头的故事是值得你我去关注探讨并了解的。既然说到了金马奖，就来提提我个人的看法，在《无声》所入围的八个奖项中，我满看好新导演与新演员两项会获得，饰演贝贝的陈妍霏表现实在太过亮眼，情绪掌握非常的好，特别困难的是她得靠手语与表情与肢体去传达自己，若不讲的话，会和去年《热带雨》里的杨世彬一样，让人以为陈妍霏原本就位聋哑人士。

至于导演柯贞年，从她执导《天黑请闭眼》到《无声》便知道，她擅于这类关于人性与人心的题材，趋近成熟的导演功力使她胜出有望。其他奖项的话，最佳音效与原创电影音乐也有机会，但前者的话《幻爱》也蛮厉害的，后者还有几部没看不敢下定论，原著剧本与剪辑感觉上都会输给《消失的情人节》。然后刘冠廷没能以《无声》入围男配角相当可惜，我自己也很喜欢《消失的情人节》, 但我认为他在那部电影里的表现没到入围男主角的等级，相比之下在《无声》里的表现是有机会和其他人一拼的帮忙点一下关注小编会努力为大家带来最新电影资讯

最后附上《无声》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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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 The Silent Forest）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