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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孤独的人最亲切， 最难过的人笑得最灿烂。因为，他们不想让其他人遭受同样的痛苦。——《素媛》
01
父亲·亏欠
“鞠躬。”
“跪谢。”
这些天，这两个词，是童童爸爸佟明皞，在接受采访时，说得最多的词。
佟明皞
自10月底，女儿童童被亲妈刘妍彦和男友陈国威虐待致残的消息，传遍全网成为舆论事件后，铺天盖地的关注和爱心，都涌向这个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甚至活得有点窝囊的东北汉子。
短短数天内，全国网友给童童筹集了200多万的善款。
从未见过这么大场面的佟明皞，在惊喜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恐慌不安。
他一再表态，钱够给孩子看病了，不再接受捐款了；自己有手有脚，会尽快找到工作，绝不动用女儿看病的善款；给孩子看病的每笔支出，他都会向公众及时公布；如果孩子好了，钱还没花完，他会把钱再捐给需要的人……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谢谢”，谢谢最先把这桩新闻，传给梨视频的抚顺电视台记者崔亮，谢谢公益援助律师杜振家，谢谢自媒大V@一个有点理想的记者，谢谢好心的医生，谢谢办案的警察，谢谢政府的关怀……
佟明皞的微博
尽管这桩惨案，从案发到曝光，历时了小半年之久，但这位奔波在底层的父亲，还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关爱，充满了感恩之情。
就像，很多不曾被生活善待，始终心怀感念的小人物。
除了说“谢谢”，佟明皞用的频率极高的另一个词，是“亏欠”：
他对自己和前妻离婚，没能给童童一个完整的家，感到亏欠；
他对自己父母去世得早，为了谋生，他不得不把童童放到前妻那儿，感到亏欠；
他对童童遭遇虐待时，自己没能及时洞察，把孩子从地狱里救出来，感到亏欠……
“我会把亏欠孩子的，用后半生偿还。”
背着童童的爸爸
会给女儿扎各种各样辫子的佟明皞，从案卷中的照片里，看到童童赤身裸体地瘫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被打的淤伤和被扎的针眼，眼睛出血，嘴角肿烂，他内心的亏欠，又变成了仇恨：
这些照片，是警方从陈国威的手机里查出来的。
他说，看到照片的刹那，他想跑到监狱里，把那个畜生打死！
趁现在他还有力气。
他怕等陈国威和刘妍彦出狱了，他也老了，没力气给孩子报仇了。
这，是一个父亲的爱与恨。
这里面，藏着一个中年汉子，沉甸甸的矛盾和愧疚。
还有，无法掌控生活和命运的钝痛和无力。
好在，他的童童很坚强。
这个6岁的女孩，被虐待至头发被烧光，牙齿被敲掉，唇尖被剪断，从胳膊、腹部到腿部，全身多处骨折，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些天，她还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善意和爱——
02
女孩·笑容
所有见过女孩童童的人，无不被她的乐观和坚强打动。
这个被亲妈和亲妈的男友，虐待得差点死掉的孩子，面对所有前来探望她的人，都忍着疼痛露出小豁牙：
她想用不完整的笑容，给关心她的人一个贴心的回应。
童童
虽然，她浑身的伤都还没有好，胳膊和腿还不能太使劲儿，走一会儿就会痛会累，颅骨骨折的部分愈合后，留下了后遗症，让她头晕头疼，记不住之前的很多人和事儿。
但，在和她多次打过交道的抚顺电视台崔亮的记录里，她依然是个明媚到发光的美少女。
崔亮和同事第二次去看她，她调皮地喊他“小眼睛叔叔”。
她浑身是伤，疤痕赫然，爸爸给她上药，难过地说：“我都无法想象，孩子能忍受这么大的疼痛，成年人都忍受不了。”
小女孩安慰爸爸：“我力气大！”
崔亮的女同事安慰爷俩：“好日子在后头呢！”
小女孩接过话茬，极其爽快又极具诗意地说：“好日子就在今天！”
崔亮记者的微博
这个父母离异后，又遭遇了人间剧痛的孩子，以超乎同龄人的达观和热情，去用小小身体，缝补因为自己的疼，带给大人们的痛。
这种早慧的善意，让人心疼，又感动：
原来，最孤独的人最亲切，最难过的人笑得最灿烂。
这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其他人遭受同样的痛苦。
只是，当人群散去，黑夜到来，她又是另一番模样：
她怕黑，怕陌生男子的靠近，怕尖锐而锋利的一切器物。
晚上入睡时，她要开着灯，她会在深夜里尖叫着醒来，会梦见面目狰狞的怪兽和歹徒。
在过去那暗无天日的3个多月里，她到底承受了什么？
谁都不忍心问。
据知情者透露：
女孩遭受的伤害，远远超过新闻报道的描述。
犯罪分子手机里的照片，变态残忍到突破了人类底线。
我们不愿凝视深渊。
我们惟愿持久而温煦的光明，能引领这孩童，一寸寸从黑暗之里，挪到阳光之下。
为陪她从这漫漫的长夜里走出来，爸爸佟明皞辞去了大货车司机的差事，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找了份在家给别人复印扫描材料的工作。
因为患癌动过两次大手术的姥姥，在照顾身患重病的姥爷的同时，也抽空来陪她。
小女孩戴着蝴蝶状的天使翅膀，在一堆爱心礼物里，幸福得像个公主。
天才作家马尔克斯说：
凡是幸福无法治愈的，任何药物也无能为力。
但愿，这来自身边人和陌生人的迟到关注，能让小童童得到幸福和治愈。
这不是一个奢望，而是一场爱的接力赛。
03
治愈·希冀
这两天，童童来到沈阳的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复查。
爸爸背着童童在医院
促成这次复查的，是大V@一个有点理想的记者（张洋，辽宁卫视资深记者）。
当初，梨视频报道后，也是有500万粉丝的张洋支持转发，募集捐款，利用自己在医疗界积累的人脉，给童童的后续治疗奔走。
都说这是一个自媒乱象的时代，但这也是一个自媒正象的时代：
乱和正之间，跋涉的是人心和修为。
在张洋的协调下，考虑到童童的身体状况，医院和专家给她开辟了绿色通道。
医生为童童检查
童童被伤得很重，但好在孩子处于拔节生长的时期，一切都可恢复：
●被剪掉的唇尖，半年后可以做手术恢复；
●被烫掉的头皮和头发，如今大部分已经长出来，坏死的可以通过植发来完成；
●身上的烫伤很严重，但考虑到孩子的年龄和承受痛苦的程度，需要在今后数年通过数次手术来修复；
●臀部和腿部的伤疤，都可以用现代医学手段，来慢慢驱除……
最令人感动的是，所有给童童会诊的医生，都坚决拒绝借此给自己和医院做宣传。
不仅如此，他们还自掏腰包，给童童准备了很多礼物。
这才是真正的善良吧：
抛却名利，只为本心。
是的。
很抱歉，孩子，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
如果大家的努力，让你感受到这人间的暖意,这便是这桩人间惨案里，最后一抹微暖微亮的意义。
我们都希望，不久的将来，在爱和科技的治愈下，你快乐地奔跑在秋风里，恢复成一个健康且美丽的少女。
童童出事前的照片
但。
没有金刚之怒，不见菩萨慈悲。
对于这类案件的后续来说，仅仅有爱和善，还是不够的。
还要有法律的彰显，公平的降临。
04
严惩·正义
作为公益律师，童童一案的代理人杜振家，也是一位父亲。
代理过千百桩案件的他，在调查童童案件时，一次次落泪。
即便今日，面对媒体采访，他依然悲怆地说：
要强忍着泪水，用法律给童童讨回公道。
杜振家律师
据了解，陈国威被捕后，拒不承认罪行，而恋爱脑的刘妍彦，一开始把所有罪行都揽在自己身上，导致案件迟迟无法进展。
后来，警方从陈国威手机上调取了大量童童遭到虐待的视频，陈国威家人聘请的律师，在对案件深入了解后，认为陈牲畜不如，愤怒之下解除了代理合同。
这时，陈国威才交代了恶行。
据悉，这个11月，童童案将开庭。
法院基于种种考虑，采取不公开审理。
在童童的代理律师杜振家看来，这起案件从2月持续到5月，长达100天，可谓是反复伤害；犯罪分子手段之残忍，行径之变态，堪称突破底线；他们对孩子伤害之严重，引发的民愤之大，堪称全网有目共睹。
他的结论是：
应重判。
为此，他整理了全国类似案件中，最高判刑16年的案例，提交当地司法部门，期待最后能有个令人不那么疼的结果。
怎样的严惩，都换不来童童不受伤的童年了。
但如果没有严惩，又如何抚慰她，还有她这样的孩子，以及这片土地上千万父母的心。
这，让我想起这几天，因为罪犯即将刑满释放，而吵得沸沸扬扬的另一起案件：
素媛案。
素媛案，是因电影《素媛》而在全球引发轩然大波的一个真实案件。
案件发生于2008年。
8岁的韩国女孩娜英，遭到恶魔赵斗顺的性侵和毒打，骨盆骨折，大小肠流出体外坏死，肛门和性器官80%损坏。
8个小时的抢救后，娜英虽然保住了性命，但需要靠终身携带尿袋生活，而且可能一辈子无法生育。
电影《素媛》
愤怒的民众强烈要求判赵斗顺死刑。
虽然，有现场指纹和DNA证据等一系列罪证，但赵斗顺以“什么也不记得了”为借口，当庭反悔，拒绝认罪。
韩国法院最终以他当时醉酒，神志不清，自控力较弱为由，只判了他12年有期徒刑。
2012年，韩国国会通过了《性侵儿童惯犯化学阉割法案》，但当时赵斗顺已被判刑，错过了这样的惩戒。
令人震惊的是，赵斗顺入狱后，娜英父母为了治愈娜英，带着她一次次搬家。
而每次搬家后，赵斗顺的妻子也会跟着娜英家搬家，搬到娜英家附近——如今，娜英在安山市的家，距离赵斗顺的家，仅仅只有150米。
赵妻认为，丈夫没有错，只是喝了酒，被人冤枉的。
而赵斗顺在狱中的心理咨询师认为，虽然经过漫长的服刑和长期的心理治疗，依然改变不了赵斗顺的反社会人格。
赵斗顺
今年12月，赵斗顺就要出狱了。
即便，他会佩戴7年的电子脚铐，会接受一对一的监视，会有2名专员24小监督他的活动路线，每周至少4次和他面谈，但他家乡的人们，提起他的名字，都谈虎色变，惶惶不安。
为安抚民心，安山市政府承诺，在赵斗顺出狱前后，将在全市增加3700多个监控摄像头。
这，依然无法减少大众的愤怒和焦虑。
娜英的父亲在接受采访时，痛苦地说，他自愿贷款支付赵斗顺搬家费，让他从安山市搬出去，离娜英越远越好。
有人质疑，为什么娜英家不赶紧搬家呢？！
就像童童的父亲佟明皞一样，余生都活在愧疚里的娜英爸爸说：
“为什么受害者要背着行李逃跑呢？！”
电影中的素媛和爸爸
是的。
要承受流言蜚语和背井离乡的，不该是受害者啊，而应该是施暴者啊。
施暴者我行我素，受害者落荒而逃，只能证明人心不古，法律不公。
就像知乎上，一个网友的评论：
“虽然我是学法律的，但从社会利益的角度，给他一颗枪子儿比装3700个摄像头，在成本和公共安全两个方面，好像都是有积极评价的。”
严惩罪犯，远远比盲目预防和潦草善后，更有震慑性。
不要让刘妍彦和陈国威，在短暂服刑后，成为下一个赵斗顺。
呼吁法律严打，严惩，严判。
这是我为这个事件写后续的终极目的。
唯有如此，我们才不负那个孩子备受摧残后，依然明媚如花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一代人的安危和希冀、未来和人生。
*来源简介：闲时花开（ID:xsha369）作者刘娜，心理咨询师，情感专栏作者，原创爆文写手，混迹媒体圈十余载，发表文字量百万字，能写亲情乡愁故事，也会写教育职场热点。图片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我们尊重版权，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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