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中全会专栏】梁启东：战略基点和主线结合是“十四五”我国重要战略方针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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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供给和需求两个角度解决改革的问题、解决发展的问题，这是一篇大文章。我们真正解决战略基点和主线结合的问题，关键是总书记反复讲的一个改革加五大发展理念：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同时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我们在“十四五”时期就能走向非常好的发展坦途，我们的营商环境更好一点，在国际上赢得更大的发展空间，能解决我们发展的动力、内生机制的问题，走向非常好的发展前景。创新驱动，内生增长，深化改革，绿色发展，这十六个字是中国“十四五”期间发展的要义。

本文系盘古智库学术委员、辽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梁启东在盘古智库关于《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公报》和“十四五”规划以及2035年远景目标建议的解读研讨会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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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届五中全会在全国人民的期待之下于10月29日正式闭幕。因为要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所以五中全会举世瞩目。通过对全会公报的学习，感觉其中有很多重要观点、重要创新、重要突破。我关注到公报中一个重要观点是“把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机结合起来”，这其中蕴含的深意非常有价值，需要认真研究。

从2015年提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后，我国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基本战略导向，抓住这一主线不动摇，做了很多工作，取得很多成效。比如实施“三去一降一补”、“破、立、降”，贯彻落实“巩固、增强、提升、畅通”八字方针等都有很多成果，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取得很大成效。公报中明确在“十四五”期间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一主线。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从供给端发力，需求端怎么办？这次讲要扩大内需，坚持扩大内需为“十四五”期间的战略基点。把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主线和扩大内需战略基点结合起来，是“十四五”期间我国重要的战略方针调整。

一、战略基点和主线结合的背景

在这方面要保持“五个清醒认识”：

（一）对疫情蔓延的态势要保持清醒认识

要对疫情蔓延的态势要做好清醒认识。新冠疫情是今天最大的“黑天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公共卫生危机，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讲是二战结束以后最大的挑战，现在全球确诊人数已经达到4470万，死亡人数超过117万。其中美国确诊病例超883万例，死亡超过22万，印度直逼美国。病毒来源不祥，传播速度快，蔓延势头广。新冠疫情对全球产生了无可比拟的影响。从目前发展态势看难说今年能走出去，明年也难说能够结束疫情，疫苗的速度和疫情泛滥的速度不匹配。很可能两三年内全世界人民都要受到疫情蔓延的冲击、影响和煎熬。我们一定要站在疫情蔓延的角度来研究“十四五”时期面对的重要公共卫生挑战。

（二）对世界经济深度衰退要保持清醒认识

对世界经济受疫情冲击所带来的深度衰退要保持清醒认识。总书记几次会议上都讲到目前世界经济面临深度衰退，国际交往受限，封闭保护主义蔓延，地缘政治紧张。我们应该站在更加不稳定的因素中来考虑世界经济的发展，世界经济深度衰退是当前我国设立发展目标和方向的外部环境背景，这是非常重要的。

今年上半年全球主要经济体GDP同比增速都有所下降。美国下降4.6%（其中一季度0.3%，二季度-9.6%），日本下降5.8%，德国下降6.7%（二季度-11.7%），英国下降11.7%（二季度缩减21.7%），印度下降10.4%（其中二季度下降23.9%），法国下降12.4%（二季度-19%），韩国比较好仅下降0.8%。中国作为世界第二节集体，上半年下降1.6%（一季度-6.8%，二季度3.2%）。

据有关国际组织预测，今年除了中国今年能保持正增长以外，全球其他主要经济体基本都是负增长。所以世界经济进入深度衰退，各国的经济发展都不太好，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今年全球GDP同比或下降5%-6%的程度。我国进入“十四五”时期是在世界经济深度衰退的背景下进入的，所以“十四五”规划从目标、设计的发展速度等等角度来看，都不能太乐观。

（三）对中美较量冲突影响保持清醒认识

我们要对中美较量，两国之间的贸易战、科技战、投资战、金融战等等发展的冲突影响要保持清醒认识。中美的冲突影响非常大，贸易战很可能在疫情之后还会愈演愈烈，科技“绞杀战”这种影响非常大，要有深层次的认识。

（四）对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态势保持清醒认识

对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基本态势要保持清醒认识。尽管我们受到很大冲击，但疫情不会阻断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态势，中美冲突也不能阻断中国经济前进的脚步。我国是大国经济，经济体量大，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GDP超过了99万亿人民币，人均GDP超过1万美元。我们拥有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按联合国对全球工业进行的39个大类、191个中类、525个小类分类衡量，中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的国家；第一服务业大国、第一货物贸易大国、第一外汇储备国、第二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大国。中国拥有全球最大且最具成长性的消费市场（服务贸易优势、旅游消费优势）。我们大国经济对短期风险的抵抗力更强，它能经历风霜雪雨的考验。总体来讲我们对“十四五”期间中国经济发展长期向好的发展态势要保持清醒认识。

（五）对宏观经济政策重大调整要保持清醒认识

对疫情发生以来中央宏观经济政策重大调整要保持清醒认识。今年疫情以来，总书记一直讲“两个大局”。今年疫情以后从短期刺激政策角度来讲由“六稳”到“六保”，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等。“保”是底线思维，是抓底线，短的刺激政策是针对疫情的。落实“六稳”“六保”任务，确保各项决策部署落地生根，确保完成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目标任务，推动我国经济乘风破浪、行稳致远。

从中期政策角度讲要把握经济发展的安全观。要树立忧患意识，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牢固树立安全发展理念，加快完善安全发展体制机制，补齐相关短板，维护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积极做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工作。去年9月份中央提到产业基础再造工程和产业链提升工程这两个工程，当时不很理解，今年疫情来了以后可以充分理解了。要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性和竞争力，提升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水平。

从长期来看，要加快形成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立足国内循环为主体，同时国际大循环作为一个条件，两个循环能相互促进形成一个新发展格局，这是长期的国家战略。怎么理解？三句话：新发展格局——1、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2、以扩大开放为条件；3、以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为要求。“双循环”从理念到理论到战略，同时由战略变成政策变成措施、行动，变成各种各样的方案和项目，还有很大的距离，这有赖于我们在“十四五”过程中，各地区在规划过程中越来越细致的实施起来。作为一个战略刚刚开始，我们一定从更高的视野来看问题，当国际大循环循环不了，出口和外资利用不了，就要利用国内的循环。很多年前就开始讲扩大内需，如今从客观上我们必须扩大内需。我们一定站在这个立场解释问题。

二、战略基点和主线结合的实施路径

从背景角度解释了战略基点和主线结合的问题，从实施的角度有一下几个要点，从需求角度和供给角度把结合的内涵搞清楚。

第一，需求看投资、出口和消费拉动经济“三驾马车”。从需求的角度如何扩大内需？出口不好了，利用外资不好利用了怎么办？关键是扩大居民消费、扩大国内有效投资。

要扩大中产阶层，同时刺激中产阶层多消费、有效消费。有统计测算当前我国中产阶层是4亿人，到2025年达到8亿人，2035年达到10亿人。让中产阶层扩大是最主要的问题，中产阶层扩大了，我们真正形成14亿人口14亿张嘴的需求，这是非常关键的。目前我国区域间贫富差距较大，东部沿海地区的一个县赶上西部一个省，城乡之间、地区之间的差距不解决，消费拉动不起来。过去家电下乡很多政策有一定效果，需要一些政策真正让消费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力。

扩大内需主要靠消费，国内的有效投资也十分重要，“铁公基”传统投资在西部大开发的进程中也有必要。有效投资的着力点就是“两新一重”——新型城镇化，就像天元战略、小城镇战略、就地城镇化；新基建，主要在七大关键领域，包括5G、大数据中心、云计算、工业互联网、物联网、人工智能、传统基础设施数字化改造等；当然还有些重大项目需要抓起来。基础设施建设拉动投资在过去很多时候用得非常好，新基建的抓手非常重要。

在这方面，关键是激发民间投资活力。一是树立企业和个人投资者的信心。放松政策限制，健全法律法规，形成好的市场预期，积极引导民间投资进入市政设施、健康养老、文化旅游、生态保护等领域。二是从根本上解决融资不公平问题。废止贷款发放的评价机制、风险控制和行政追责中对民企的歧视性条款。选择一批信用好的民企，实施商业银行授信制度。

第二，从供给侧的角度，需要用改革的方法把土地、资本、劳动力、科技、数据这五大要素激活，市场化配置。国家在疫情十分严重的情况下通过了两个文件，其中一个重要的文件就是要素市场化配置的文件。

从五大要素分别破题，找到深化改革的突破点。比如，土地要素，国内县域经济搞得比较好的都是土地制度改革搞得比较好。“三块地”怎么改革，宅基地怎么进入市场，国家自然资源部也有新的规定问题，比如农村宅基地包括房子的产权可以继承，城市户口可以回去继承了，这解决个很大的问题。城里能不能到农村买房子？很多事需要我们解决。农民最大的财产是土地，土地变现了才能实现资产向资本转化。

在资本要素市场化改革方面，资本是市场体系最为活跃的要素，是经济发展的血液。目前看，资本要素分配是以银行为主的间接融资体系占主导，多层次资本市场发展不足。要出题目，专门研究资本市场和金融领域，解决投融资体系在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大型企业和中小微企业、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之间的错配问题，解决新型行业、创新领域、民营企业、中小微企业的融资需求，克服轻资产、高风险、缺乏抵押的弱点，在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上多下功夫、下大气力。

在劳动力要素市场化改革方面，目前在国内劳动力市场建设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户籍制度限制人口自由流动、限制基本消除、基本公共服务不平衡影响城镇化质量，体制制约限制人才作用的发挥，计划生育的严格管制制约人口可持续发展。通过完善人才激励机制，在创新创业、安家落户、子女教育、医疗养老等方面加大对科研人才、管理人员、技术骨干等的服务力度，吸引、留住和用好人才。留人、多生，促进人口再生产，鼓励生育，是东北地区目前面临的最为严峻的问题

在技术要素市场化改革方面，技术要素是从传统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的关键，是国家综合实力的核心，是国家竞争、区域竞争的制高点，而技术要素市场的建设正是“关键”“核心”和“制高点”的重要平台。健全职务科技成果产权制度、完善科技创新资源配置方式、培育发展技术转移机构和技术经理人、促进技术要素与资本要素融合发展、支持国际科技创新合作。

在数据要素市场化改革方面，随着信息化、数字化、智能化发展，以大数据为代表的信息资源向着生产要素转化，数据成为一种新型生产要素，对于推动经济转型升级、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具有重要作用。培育数据要素市场，推进政府数据开放共享，加快推动各地区各部门间数据共享交换；培育数字经济新产业、新业态和新模式，提升社会数据资源价值；加强数据资源整合和安全保护，研究根据数据性质完善产权性质为加快数字经济转型、培育经济新动能奠定坚实基础。

三、结论

从供给和需求两个角度解决改革的问题、解决发展的问题，这是一篇大文章。我们真正解决战略基点和主线结合的问题，关键是总书记反复讲的一个改革加五大发展理念：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同时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我们在“十四五”时期就能走向非常好的发展坦途，我们的营商环境更好一点，在国际上赢得更大的发展空间，能解决我们发展的动力、内生机制的问题，走向非常好的发展前景。

创新驱动，内生增长，深化改革，绿色发展，这十六个字是中国“十四五”期间发展的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