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的水手：船上有两种特殊工作，船医和厨子

15世纪至17世纪的地理大发现时代，欧洲水手开始探索整个世界。

（麦哲伦与水手们）

对于他们来说，船上的生活就如陆地上一样，每个人都要“各司其职”才行。今天，咱们就聊聊船员们的不同工作。

船员中最底层的是“学徒”，他们的年龄都不到20岁，涉世未深，廉价而且听话。学徒还不是正式水手，他们需要通过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行。那些又苦又累的活都是他们的，比如拉动绳索控制风帆、搬运货物、操作绞盘、清洗甲板，还要给其他水手端上食物、清洗餐具——甚至给指挥官剪脚指甲。

（船上生活）

总之，学徒什么活都要干，直到他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磨难，取得了船长等人的信任。那时候，他们就能申请“水手证”——由船长、水手长、领航员签发的，成为职业海员的证明。

一旦成为正式水手，就可以慢慢学习掌舵、测深，甚至是画航海图等工作。水手是整艘船的“主力”，完成航海途中的大部分工作。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水手们很难“长命”，大部分幸运的水手都会在四十岁之后不再出海，不管他们有没有存够钱。

比水手更重要的，就是少数高级船员。

（主动留在荒岛的塞尔柯克）

除船长外，最重要的人物就是领航员了。领航员是绝对的专业人士，他们必须有足够的海上航行经验，能运用相关航海知识带领船只规划路线、躲避暗礁浅滩，顺利到达目的地。

领航员不一定是军官或者贵族，这份工作不看重出身。比如《鲁宾逊漂流记》的原型人物亚历山大·塞尔柯克，就是一名来自苏格兰的普通水手，因为航海经验丰富被任命为“五港号”的领航员。

管理层还包括水手长、纠察长，以及监管食物供应的专职人员，他们比一般水手权力要大很多。

还有些专业人员，虽然权力不大，但很重要，比如木匠、箍桶匠、潜水员和炮手。

（炮手）

在木制帆船时代，要想顺利航行，对船的保养和维修必不可少。虽然木匠和箍桶匠权力不大，但是他们要负责修补漏水点，以及数百个酒桶和水桶，责任非常重大。

那个时代的潜水员工作十分危险，他们要潜到船底，清理影响航行的海藻，同时要检查船体是否出现破损。至于炮手，大家应该都很清楚，他们要护理武器弹药，并在关键时刻操作大炮击退敌人。

当然，船上一般还有神职人员和书记官，麦哲伦舰队甚至还有翻译和占星师。

总之，船上的不同工作都要专门人员去做，才能维持海上生活的正常有序。

有一种职业很特殊，那就是船医。

（18世纪英国船医詹姆斯·林德）

风帆时代要进行远航，一般都要配备船医。海军的船医很受尊敬，尤其是内科医生。但是普通的商船和探险船，基本不会配备内科医生，外科医生就没这么高的地位了。

早期的船医还被称为“理发师”，因为自中世纪开始，欧洲的大部分外科医生都是由理发师兼职——反正都是动刀的，那个时代不要求外科手术多复杂，当然也不要求能救活几个人。

麦哲伦舰队有记载的船医名叫埃尔南多·布斯塔门特，资料显示，他的医疗用品，都是出发前不久，才从一个名叫霍安·维尔纳尔的药剂师手里购买的。

他携带了什么呢？急救箱里的工具是一把手术剪、一把手术刀、一只拔牙器、一只铜制灌肠器以及一杆小秤。他带上船的药品包括用各种草药蒸馏的液体、泻药、松节油、猪油、各种药膏、甘菊、蜂蜜、水银，这些东西都小心翼翼装在一个个小罐子里。

（大航海时代的水手）

实际上，早期船医能治疗的病十分有限。像黄热病、疟疾、斑疹伤寒等等疾病，以当时的医学水平根本不知道发病原因。船医最多也就是给患病的水手放放血，或者用泻药让水手“排出毒素”。

多数情况下，那些找不到原因的疾病，船医都是无可奈何的。当然，有些负责任的船医，很可能尝试用草药或者偏方治病——水手得病后的死亡率很高，不会有人埋怨船医的水平。

所以，船医的最大作用是拔牙和做外科手术。拔牙就不用多说了，远洋航行中水手饮食是多么糟糕，在之前的文章中已经介绍了，牙齿出问题是必然的。麦哲伦舰队的船医布斯塔门特，一路上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拔牙。

（中世纪理发师兼职医生）

至于外科手术，因为水手在搬运货物、和暴风雨搏斗，以及战斗中非常容易受伤，船医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但是，考虑到当时理发师兼职外科医生，自然不可能进行太复杂的手术。一般情况下，对伤员进行急救，就是用海水冲洗伤口，然后想办法止血，最后用绷带包扎起来。

运气好的也许能痊愈，运气不好伤口感染，就需要截肢了。这才是船医大显身手的时刻，因为当时缺乏有效的麻醉剂，水手最多灌两口烈酒，船医就直接动手了。速度很重要，快速截肢能让水手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至于截肢之后能活多久，那就听天由命了——早期的截肢死亡率高达80%。

所以，如果水手在航行中生病或者受伤，可以试着让船医治疗，能不能活下去主要还是靠运气。这么看的话，船医这个工作就比较尴尬了，少不了这个职业，却又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

但是，船医在不断地摸索中，还是总结了很多经验，慢慢地让航海医学发展起来了。

最后要说的，就是厨子。

（补给食物果蔬）

至少在麦哲伦时代，没有人想做舰队的厨师。首先就是当时的欧洲人认为，满身油烟味有失身份，不屑于做这个工作。更重要的是，在船上做饭十分不方便。

就算有人愿意当厨师，他首先面对的就是食材的匮乏。大多数情况下，船上只有腌肉腌鱼和硬饼干，只需要随便把它们弄熟就可以吃了。就算是补充到了新鲜的鱼类和肉类，欧洲人的习惯也仅仅是煮熟或者烤熟就行——实在不需要什么烹饪技巧。

（恶劣天气无法生火做饭）

另外，虽然船上有专门做饭的炉子，但一旦遇到恶劣天气，船身摇晃不停根本不可能生火做饭。遇到恶劣天气是很常见的事情，水手们早就习惯了直接啃硬饼干和咸鱼。

所以在当时的很多船上，并没有固定的厨子。水手们轮流做饭，或者直接让学徒负责这件事，毕竟大家对食物的要求没这么高。

和船医一样，早期远洋航行的船上，厨子也是一种尴尬的存在。

想想当年的水手也是很不容易，为了一夜暴富的梦想，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随时可能命丧大海，很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