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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原型,45年后终回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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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看《焦点访谈》的小伙伴可能会发现,最近的《焦点访谈》把焦点放在了东南,而且火药味很浓。

  10月11日、12日晚,《焦点访谈》栏目连续报道了国家安全机关组织实施的“迅雷-2020”专项行动,披露了台湾间谍案件详情。

  

  “迅雷-2020”是国家安全机关继“2018-雷霆行动”之后,针对台湾当局及其间谍情报机关的又一次重拳出击。

  行动期间共破获数百起间谍窃密案件,抓获一批台湾间谍及运用人员,打掉台湾间谍情报机关针对祖国大陆布建的间谍情报网络。

  13日晚,《焦点访谈》再度进行专题报道《“学术”交流中的阴谋》,披露了两起藏在“学术交流”中的台湾间谍案件。

  

  一个是口口声声“支持统一”的台湾学者蔡金树,一个是被台湾情报机关威逼利诱的台湾师范大学教授施正平,两人明面上是积极促进两岸交流的大知识分子,背地里却是长期替台情报机关搜集大陆情报。

  

  一提起间谍,我们想到的都是影视剧里扣人心弦的谍战桥段,想到《风声》《潜伏》《伪装者》。

  但其实,那个刀光剑影的“间谍年代”从未走远,隐秘战线上的斗争一直在继续着。

  有一些地下战线的革命烈士,就是牺牲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台湾省的。

  其中就包括1950年在台湾“吴石、朱谌之中共间谍案”中牺牲的吴石中将和朱枫烈士。

  在那个年代的台湾,有很多这样坚守使命的“余则成”。

  

  1

  1949年4月21日,毛主席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号召全军将士“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解放军百万雄师强渡长江,仅用了2天时间就彻底摧毁了蒋介石精心布局的长江防线,一举解放南京城、把红旗插上了“总统府”。

  

  此前,蒋介石还说,解放军就是插翅也难以逾越长江,妄想划江而治。

  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用了两天,解放军就把蒋介石这个美梦彻底粉碎,速度超乎想象。

  长江南岸的国民党军也足足有七十万之众,而且占据了长江天险,又是以逸待劳,怎么会输得这么快?

  这当然离不开指战员指挥得当,人民子弟兵作战英勇,但情报战线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就在解放军强渡长江之前,中共高层收到了一份绝密情报,这份情报的内容正是蒋介石的长江布防图,情报内容非常详实,图上标明的部队番号精确到团一级,国民党在整个长江沿线的兵力部署都一清二楚。

  本来解放军战斗力就强,现在还有了全图视野,结果当然是吊打。

  

  这个送布防图的人,就是共产党在国民党内部级别最高的潜伏者,电视剧《潜伏》中余则成的原型,时任国民党“国防部”史料局局长——吴石中将。

  

  吴石,1894年生人,福建省闽侯县螺洲镇人。

  1911年底,辛亥革命爆发,年仅17岁的吴石投笔从戎,加入福建北伐学生军。

  1916年,吴石进入名将辈出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并在那里结识了一大批后来的国共两军高级将领。

  

  毕业后,吴石远赴东洋,到日本炮兵学校、日本陆军大学继续深造,在毕业考试中还拿了全校第一。

  那时的吴石就颇有远见,他认为中日未来必有一战,就在学习之余,搜集了大量日本军事、政治、社会方面的相关情报,这些情报对吴石后来的工作非常重要。

  留学归来的吴石进入国民革命军参谋本部参谋处工作,这个岗位离蒋校长很近,经常能见到蒋介石,蒋介石也非常欣赏这个能文能武、诗词书画样样精通的人才。

  

  1938年,中日武汉会战,蒋介石亲自上线微操指挥。由于吴石的留学日本经历,蒋介石经常咨询吴石关于日军的情况和应对日军的策略。

  

  会战打完,虽然最终还是打输了,但是老蒋对吴石的能力非常欣赏。

  第二年,蒋介石就把吴石调离参谋本部参谋处,去当第四战区参谋长,参与部署桂柳会战,吴石正式成为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将领。

  吴石认为,自己的用武之地终于来了,他要用自己平生所学报效国家、痛击日寇。

  (吴石将军青年时期)

  

  然而,在一线部队,吴石亲眼见识了国民党基层部队的黑暗腐朽,见识了不同派系军阀勾心斗角、互相倾轧,也认清了蒋委员长的水平。

  1944年,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侵华日军大举进攻豫湘桂,桂军无力抵挡,吴石数次向蒋介石发去急电求援,蒋介石却发挥传统艺能,偏袒嫡系,保存实力,消极抗战,拒绝发兵救援,支援友军不动如山。

  (蒋介石与桂系军阀李宗仁、白崇禧)

  

  豫湘桂会战,国民党军大溃败,37天打丢了38座城,生灵涂炭,百姓流亡千里,吴石的儿子吴竟成在逃难途中患病死去,吴石本人也大病一场。

  病愈后的吴石,立即辞去第四战区参谋长的职务,退出了一线部队指挥岗位,走到这一步,他彻底迷茫了:我到底为何而战?

  1945年抗战胜利,吴石随军队接收上海,结果国民党还是死性不改。

  一边是国民党官员贪污腐败中饱私囊,一边是物价飞涨人民苦不堪言。

  在吴石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吴石的挚友何遂,当了他的领路人。

  

  何遂这人善于交际,朋友遍布国共两党,与周恩来、叶剑英、李克农都交往密切。

  何遂在抗战结束后坚决反对内战,但反对无效后,何遂认为共产党才是更进步的力量,就把自己四个儿女都送去共产党那边做了地下党,这就是我党历史上著名的“情报世家”何遂家族

  何遂和吴石关系不错,有心拉吴石一把。

  1947年4月,何遂带着吴石去上海锦江饭店会朋友,进到包间里,吴石才知道坐在对面的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上海局书记刘晓。

  

  吴石与刘晓相谈甚欢,当场就确定了工作关系,成了共产党在国民党内部级别最高的潜伏者。

  根据《冷月无声 吴石传》记载,由于吴石所提供的情报都非常重要,他一般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交通员,经常坐晚上9点的火车从南京赶往上海,亲手传递情报后,在次日凌晨三四点钟返回南京,两地往返七八个小时的路程,吴石不知跑了多少回。

  渡江战役之后不久,吴石被蒋介石任命为福州绥靖公署副主任,协助朱绍良守卫福州。

  (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朱绍良)

  

  吴石继续提供大量重要情报,其中包括蒋介石的“全国作战部署”,特别是台湾及东南的部署及国民党军队的军事动向情报;国民党军在福建的战斗序列及兵力统计等。

  

  福州解放以后,吴石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当然是留在大陆,以他在情报战线上的贡献,会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第二就是去台湾,蒋介石已经许以高位,让他做“国防部”参谋次长,他继续潜伏,但这条路风险极大,大海茫茫,谁知道去了能不能等到台湾解放的那天?

  

  然而,吴石主动选了危险的一条,他说:我为人民做的事太少了,现在既然还有机会,个人风险算不了什么,我请求继续去台湾潜伏。

  几天后,吴石动身前往台湾赴任,飞机起飞前,吴石还看着窗外想着:福州,我不久就会回来。

  (吴石将军与夫人、儿子合照)

  

  2

  吴石将军去台湾之后,如何传递情报,成了一个大问题。

  谁能成为吴石的交通员,在海峡两岸之间传递情报呢?

  这个人能力要特别强,而且在台湾要有一定的社会关系。

  朱枫恰好就是这样一个人。

  

  朱枫,原名朱贻荫,又名朱谌之,1905年出生在浙江镇海。

  朱贻荫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她的父亲是镇海渔业公会会长朱云水,清末民初镇海、舟山一带有名的大富商,家境非常殷实。

  朱谌之的名字就是朱贻荫跟大书法家沙孟海学书法时,沙孟海给朱枫起的别名。

  沙家在国民党内地位很高,沙孟海是当时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的秘书。

  (书法家沙孟海先生)

  

  1927年,朱贻荫由父亲做主嫁给时任奉天兵工厂总工程师的陈傅良(镇海人),远赴奉天(今沈阳),但几年后就因九一八事变爆发,夫妻二人离开奉天返回镇海,陈傅良在途中染上霍乱,英年早逝。

  (朱枫23岁时摄于奉天)

  

  朱贻荫虽然是个富家千金,但她在求学时就结识了一批思想进步的同学和老师,多次参加爱国学生运动。

  (朱枫18岁时就读宁波女子师范)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她毅然投身抗日,把自己的大量财产拿出来捐给了革命事业,还在自家的大宅子朱家花园办起了镇海工艺传习所,收容难民,传习技艺。

  (朱枫故居)

  

  其间,朱贻荫认识了志同道合的同志朱晓光,二人结为夫妇后,朱贻荫改名为朱枫。

  在朱晓光哥哥的介绍下,二人来到中国共产党创办的武汉新知书店工作。

  从这时候开始,朱枫就一心帮助共产党,主要负责采购、销售、会计等经济工作,在书店运转困难时数次变卖家产给书店输血,甚至把母亲去世时留给自己的钻戒卖了给书店买印刷纸张。

  

  经济工作之余,朱枫还是个优秀的情报工作者。

  (女扮男装的朱枫)

  

  1941年夏,朱枫化名为一个叫“周爱梅”的阔太太,三次到上饶集中营探望和设法营救在皖南事变中被捕的朱晓光等人。

  朱枫原本就是富家千金,她演阔太太,那简直是本色出演,集中营的国民党官员们都深信不疑,对她客客气气的,谁也没想到这个“阔太太”是共产党。

  最终,在“周太太”的巧妙周旋和精心安排下,朱晓光等31人成功越狱。

  (化名周爱梅三进上饶集中营探监后回桂林)

  

  1944年初,朱枫到新知书店创办的上海同丰商行工作,主管经济工作。但同丰商行遭日伪破坏,朱枫不幸被捕。

  日本宪兵队严刑拷打,朱枫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日本人看这个大家闺秀确实不像是地下党,没过两天竟然真把她放了。

  出狱后,朱枫居然又冒险通过气窗爬进已被查封的店里,把存款、支票本、账册偷偷取了出来,胆大心细。

  1945年,朱枫在上海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随后在地下党开办的贸易公司、钱庄主管财务,并兼管地下党情报部门经费。

  朱枫在政界商界路子很广,对外一直以商界女强人、阔太太的形象出现,同时,朱枫又是国民党家属——朱枫的六妹和六妹夫都在国民党中统工作。

  当时,朱枫前夫的女儿陈莲芳(朱枫继女)人在台湾,刚生完孩子,给朱枫写信请她去台湾看外孙。

  而且,陈莲芳的丈夫王昌诚在台湾警务处做电讯管理处处长,赴台证件也很容易办。

  (图中老人即为朱枫继女陈莲芳)

  

  有社会关系、有赴台理由(看外孙)、有杰出的地下工作能力。

  无论怎么看,朱枫都是联络吴石最好的人选。

  1949年11月27日,朱枫肩负着组织使命,乘坐“风信子”号客货海轮从香港维多利亚码头启帆抵达台湾基隆港,开始执行一场事关东南沿海战局的绝密情报任务。

  (朱枫赴台前一个月照)

  

  3

  1949年8月,解放沿海诸岛和进攻台湾的计划正在部署中。

  1949年10月下旬,解放军先后发动了夺取福建沿海金门岛和浙江沿海登步岛的战斗。

  但是,此时的解放军海战经验缺乏,海军装备也十分落后,而对岸的国民党海空军仍然保持着绝对优势,两场仗打下来,解放军损失不小。

  (第21军部队登陆登步岛,“战船”十分简陋)

  

  如果能得到金门岛内的防御图,进攻会容易很多。

  而送出这份防御图的,正是吴石、朱枫。

  朱枫抵达台湾后不久,马上和中共台湾工委书记蔡孝乾(代号老郑)取得了联系,老郑是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同志,朱枫对他很信任。

  

  老郑向朱枫通报了岛内的紧张形势,当时,国民党正在四处搜捕地下党和异己分子,情报工作很难做,吴石掌握的资料传不出去,正在焦急之中。

  于是,朱枫马不停蹄地赶往吴石将军府邸。

  1949年12月,台北大安区,在家里等大陆方面派来交通员等得心急如焚的吴石,终于等到了朱枫的到来。

  朱枫对吴石说:吴石将军你好,我是陈太太(朱枫在台湾活动代号),老郑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听到“老郑”和陈太太,吴石就立刻明白了一切。

  (吴石在台湾时拍摄的照片)

  

  吴石立刻把自己来台湾以来搜集到的各种国民党军绝密军事资料交给了朱枫,其中包括:《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舟山群岛及大小金门的海防前线阵地兵力火器配置图》、台湾各岛战略登陆点的地理资料等等。

  朱枫离开吴石住所,马上与老郑接头,把这些绝密资料转交给他,再经由地下党安排好的交通线路秘密传回大陆。

  两天后,这些绝密资料就出现在了国家领导人的案头上。

  毛主席在得知这些绝密军事情报,来自台湾的“密使一号”时,非常高兴地赋诗一首:

  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来早。

  

  “陈太太”在台湾,一共见了“密使一号”七次,拿到了大量资料,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然而,老郑那边却出事了。

  朱枫最后去给老郑送情报时,没有见到老郑本人。老郑只给朱枫留下一张纸条:中共地下组织有重要同志被捕,你赶紧撤离!

  原来,是潜伏在台湾的地下党被发现了,国民党特务抓到地下党后,马上封锁了台湾与大陆之间的空中、海上航线,朱枫走不了了。

  身为“国防部”参谋次长的吴石,也知道了台湾地下党被抓的事儿,为了让朱枫顺利撤离,吴石冒着巨大的风险,让副官聂曦为朱枫开具了一张特别通行证。

  (吴石副官聂曦)

  

  朱枫拿着这张特别通行证,顺利抵达浙江舟山定海,定海那时仍然处在国民党控制下,小小的一个岛上有多达12万守军,但已经比台湾要好上不少,朱枫准备从这里回去。

  

  可惜,朱枫刚离开台湾,“老郑”蔡孝乾就被国民党特务抓了。特务们在老郑家里搜出了一个笔记本,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人名:吴次长

  

  巧合的是,当时国民党高层中姓吴又担任次长职务的,只有吴石一个人。

  特务们马上知道了这个吴次长说的是谁,有军统“活阎王”之称的谷正文亲自带队去吴石家里抓人,并在吴家搜查出了他亲笔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一下子把三个最重要的人全都找到了。

  (谷正文)

  

  有了这张特别通行证,国民党特务在舟山展开大追捕,朱枫最终在定海落入了魔掌。

  在定海县城监狱里,一个夜晚,朱枫乘看守不备,将随身佩戴的金链、锁片,还有金镯等咬碎,将共有二两多重的金子全部和水吞下,打算吞金自尽!

  

  但她没有自杀成功,第二天,巡逻的卫兵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朱枫,军统专门调来军机将朱枫急送到台北荣民总院抢救。

  

  朱枫被救活后,敌人软硬兼施,但朱枫宁死不屈,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就连“活阎王”谷正文也在内部文件中称她“党性坚强,学能优良”。

  吴石将军被捕后,也经历了多次提审,国民党特务对付起昔日的吴次长来一点不念旧情,吴石的一只眼睛在狱中被生生打到失明。

  1950年6月10日,吴石将军和他的副官聂曦、陈宝仓将军(我方另一重要情报来源,被蔡孝乾供出)、朱枫,被国民党杀害。

  

  临刑前,吴石将军在军警的包围中,低手执笔,写下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首诗:

  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

  平生殚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

  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

  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嗟堪对我翁。

  

  朱枫则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从容就义。

  

  不久后,得到吴石、朱枫绝密军事情报的解放军成功扭转了劣势,在金门战役中重创了国军舰艇,并成功截断了国军海上补给线,大大打击了国军在内地沿海地区肆意攻击的嚣张气焰,保障了沿海地区的安宁与和平。

  尾声

  1951年7月,陈毅、潘汉年签署了上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革命烈士光荣证书》,确认了朱枫的烈士身份。

  1965年,中央追认吴石将军为革命烈士。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吴石、朱枫的骨灰都是在几十年后,才在相关部门和家属的共同努力下得以重返大陆。

  1994年,吴石的骨灰由何康主持安葬在北京市福田公墓,紧邻挚友何遂夫妇墓地。

  此时,距离吴石说“福州,我不久就会回来”已经过去了45年,“余则成”终于回家了。

  而朱枫烈士的骨灰,直到2010年,才在海协会和海基会的共同努力下得以重返家乡,安放在镇海革命烈士陵园。

  镇海的女儿,阔别家乡一甲子,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

  

  2013年12月,在北京西山国家森林公园内落成了占地3000平方米的无名英雄纪念广场,纪念牺牲在台湾的我党1100多名隐蔽战线的无名英雄。

  在广场纪念碑上的四尊雕像,就是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四人。

  

  他们和他们背后那无数的无名英雄,其实很多都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他们参加情报战线的战斗,不是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利,而是为了全民族的独立解放,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亲眼看见祖国统一。

  正如西山无名英雄纪念广场纪念碑铭文所写的那样:

  夫天下有大勇者,智不能测,刚不能制,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朕加之而不怒,此其志甚远,所怀甚大也。所怀者何?天下有饥者,如己之饥;天下有溺者,如己之溺耳。

  民族危急,别亲离子而赴水火,易面事敌而求大同。风萧水寒,旌霜履血,或成或败,或囚或殁,人不知之,乃至陨后无名。

  铭曰:呜呼!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来兮精魄,安兮英灵。长河为咽,青山为证;岂曰无声?河山即名!

  人有所忘,史有所轻。一统可期,民族将兴。肃之嘉石,沐手勒铭。噫我子孙,代代永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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