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谋反——历史悖论下的权力真理

皇权与相权从诞生之日起，围绕权力，互相依存、互相斗争。权力在皇权与相权之间，就好比天平指针，偏左则相权孱弱，出现独裁皇帝，汉武帝、明太祖大致此类代表；偏右则相权强大，出现傀儡皇帝，曹操、霍光此类代表。但不管怎么说，作为封建时代最高国家元首，皇帝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人，说皇帝谋划就好比张三姓什么这样的荒唐问题。但是这样的话语确实出自东魏大丞相高澄之口。

一、枭雄高欢

高澄的父亲是高欢。在北魏末年，高欢消灭了执掌北魏大权的尔朱氏一族，成功掌控了北魏的生杀予夺的大权，但是很快北魏当朝的孝武帝就与强势的高欢产生矛盾，并迅速扩大，以至于孝武帝为摆脱高欢控制，带着亲信逃到了关中宇文泰处。这里我们就不说孝武帝才脱虎口又入狼窝，毕竟作为枭雄宇文泰一点也不弱于高欢。我们单说高欢见手中傀儡逃走了，眼看玩不成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了，他只得另立北魏宗族元善见为帝，就是孝静帝。而他所控制的地方就叫做东魏；而孝武帝逃到的关中宇文泰处就叫做西魏。估计高欢难以忘怀孝武帝西逃长安给他带来的耻辱，很害怕孝静帝重蹈覆辙，因此虽然位极人臣，但始终对孝静帝恭恭敬敬、百依百顺。应该说，只要不涉及权力这样的关键问题，高欢还是与孝静帝相处的非常融洽。这样一直维持到了高欢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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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澄掌权

高欢去世后，作为长子的高澄接任了东魏的大丞相。与高欢的毕恭毕敬相比，高澄对待孝静帝来说，就是莽夫、野兽。他一上台，就把亲信崔季舒安插在孝静帝身边，还把孝静帝成为“痴人”。高澄曾写信给崔季舒：

“痴人比复何拟？痴势小差未？宜用心检校”

之后，就是生活上的各种干涉，马骑快了，要受到警告；敬酒不吃，要挨打。权力的旁落，让皇帝的威严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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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尝猎于邺东，驰逐如飞，监卫都督乌那罗受工伐从后呼曰“天子勿走马，大将军嗔”。

澄尝侍饮酒，举大觞属帝曰“臣澄劝陛下酒”。帝不胜忿，曰“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亦何用此生为”。澄怒曰“朕，朕，狗脚朕”。使崔季舒殴帝三拳，奋衣而出。

三、悖言悖论

面对如此嚣张跋扈的高澄，对于孝静帝来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与其他朝代不同，拓跋家族虽然傀儡皇帝不少，但是大都为摆脱傀儡身份做着不懈努力。之前，以皇帝之尊刺杀权臣尔朱荣的孝庄帝，有为摆脱傀儡地位，逃离东魏的孝武帝，还有这位孝静帝。为了争夺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力，皇帝也要铤而走险。

于是，孝静帝与大臣荀济、元谨、刘思逸等人密谋讨伐高澄，他们计划在皇宫挖掘通往城外的地道，让孝静帝逃出皇宫，然后召集天下兵马讨伐高澄。只是，在地道挖至城门口的时候，被城门口守军发觉，报告给了高澄。高澄听说后大怒，进宫逼问孝静帝：

“陛下何意反？臣父子功存社稷，何负陛下邪！此必左右妃嫔辈所为。”

面对骄横的高澄，孝静帝忍无可忍，义正辞严回答：

自古唯闻臣反君，不闻君反臣。王自欲反，何乃责我！我杀王则社稷安，不杀则灭亡无日，我身且不暇惜，况于妃嫔！必欲弑逆，缓速在王！”

高澄被孝静帝驳斥得哑口无言，连忙叩头，大哭有罪，并连夜摆酒谢罪。只是孝静帝虽然一时压制住了高澄的气焰，但是没有权力的他却阻止不了高澄的报复。三天后，高澄把孝静帝囚禁在含章堂，并将荀济等参与者烹杀在闹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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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局

眼见与皇帝彻底决裂，高澄也加快了篡位的步伐，就在他与亲信密谋篡位之时，高澄却被自己的厨师兰京给刺死了。最终迷信权力的高澄也只是为他的弟弟高洋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