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插清明柳的习俗古已有之。最早,至少可以追溯到魏晋时期。插柳的目的,是为了驱鬼辟邪。况且,佛道两家以及民间的百姓,都赞同此说,也乐得这么做。所以,插柳就逐渐风行开来。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 先说说佛教经典中的插柳
观音菩萨坐在莲花宝座之上,手里拿着净瓶和柳枝,其实,就蕴含着杨枝(垂杨柳的柳条)净水之意。佛教有《杨枝净水赞》,如下:
杨枝净水遍洒三千,性空八德利人天。福寿广增延, 灭罪消愆,火焰化红莲,南无清凉地菩萨摩诃萨。
那么,观音菩萨为什么要拿着柳条洒水呢?因为柳条柔韧,便于扬枝,所以,周围的百姓,就可以雨露均沾了。显然,这是盛赞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普度众生了。其实,在佛教经典中,真有一段关于插柳的记载。
(净瓶洒水,宜用杨柳枝)
《灌顶经》也叫《佛说大灌顶神咒经》,是东晋时期引入中国的。在其卷九中,就有一段关于插柳的记载。原文如下:
见禅提比丘所嚼杨枝。掷地成树,树下有泉水。诸人民辈即礼拜此树。如见禅提在世无异。折此树枝取下泉水还归到家。以杨柳枝拂除病者。以水洒诸病人悉得休息。身体清凉百病除愈。
依我看,关于插柳成树、治病救人的说法,以佛经中的记述,最为古老。
- 再说道教的插柳
道教也对柳树钟爱有加。在道教的诸位仙人之中,有一位东极青华大帝,又称太乙救苦天尊。这位仙人的作用,与佛教中的观音菩萨类似,都以救民于水火为己任。
(太乙救苦天尊,手持杨柳洒琼浆以救苦度亡)
在他手上的法器当中,也有杨柳枝和水盂。按照《青玄济炼铁罐施食全集》中的说法,太乙救苦天尊
身骑九头狮子,手持杨柳洒琼浆以救苦度亡。
所以,在中国民间,柳枝也叫鬼怖木。清明时节,祭祀先祖,正好于此时,柳树发新枝,插柳正当其时也。
- 中国民间对柳枝的钟爱
无论是佛是道,其说法,都与原始的朴素的民间信仰相契合。正因为如此,插柳之风,才能历经世世代代而流传下来。到了魏晋时期,北魏的贾思勰,在《齐民要术》里,就说过这样的话:
取柳枝著户上,百鬼不入家。
那么,把柳枝挂在门上可以辟邪,戴在头上怎样呢?插在院子里又如何呢?想必也是常有的事。我相信,大家都听说过这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清明插柳以及头上戴柳簪(柳条编成帽子戴),早已成为了民间习俗)
柳,除了连年萌生不止、驱鬼辟邪不停之外,还有其他的美好的意头。柳,留也,比喻依依惜别。这一层意思,早在《诗经》的年代就有了,原文如下: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是一幅多么温馨美好的意境呀。所以,在后来的唐诗当中,有很多关于折柳赠友人的诗句。
- 小结
柳树的顽强的生命力,体现在插柳成荫;柳枝的随风飘荡,也隐含着祝愿亲友别离之后,保持随遇而安的恬适的人生态度;再加上,按照佛教和道教的观点,柳枝可以驱鬼辟邪。所以,中国老百姓喜欢在清明时节插柳,就显得十分正常了。
总之,插柳的习俗,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最好的体现之一。宋代诗人宋伯仁,有一首《清明插柳》,原诗如下:
清明是处插垂杨,院宇深深绿翠藏。心地不为尘俗累,不簪杨柳也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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