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那口老井
文 / 范永艳
年华里,总有一些锁不住挥不去的记忆。深深刻在心中,浸润着灵魂深处。土生土长在山野乡村,扎根于那个村庄,所有它的容颜植根在心里。于我生命记忆里,为它上彩着墨。那口老井,儿时那些往事,永远镌刻心头。不管现在漂泊在哪里,那是诞生那一刻的魂扎的根。
那个生我养我长大的村庄,村干部以国家实行新农村建设为由,将农民的房屋强行拆迁,养育我长大的村庄,几乎被夷为平地,种上了钢筋水泥。田地被大面积占用。原来的村貌了了无几,鸡鸣声、犬吠声……几乎听不到!整个村庄少了人间烟火味。我家屋后那口老井,成了我回想的记忆。
因某种因素,再次踏入那个生我养我的村庄。我泪眼婆娑驻足在屋后老井的旁边。看着从小走过弯弯曲曲的小路遗迹,通向每户院落。风摇曳着草木,偶尔飞过山雀。仿佛在述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说起。飘泊在外的我,留恋着这个几代人的老庄。心里五味杂陈。季节轮回了多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屋后老井一直无言,而我默默地看着它,想着很久以前的往事,记忆可以储存多少?很怕,逝去的岁月。连记忆的底片也会模糊不清。
记不清是什么时间,反正很小的时候,就是吃着屋后老井的水。土坯房,烂院墙,泥泞路。总有乡亲们挑着水桶到井口提水,站在井边唠嗑。时不时有老人赶着成群牛羊来这口老井边,用水兜放下去,吊上清清的水,放进井边那个石头水槽里,饮着牛羊。我站在井旁,花痴一样看着牛羊吮吸着清清的、香甜的井水,傻傻发呆。懵懂还是在嬉戏,给了我甘甜回味。
春暖花开,大地一片生机。我家和邻居紧挨屋后这口老井,是我们最有利种植蔬菜的条件。把房屋后空地开垦,邻居大婶们欢天喜天,相互拿来家中籽种。种上喜欢吃的菜。邻里调皮的孩子们,端着小小的盆子,来到井口边,大一点孩子从井里打水,分别倒进小盆里,然后屁颠屁颠地端进园子里,浇灌着幼小菜苗。不小心,小脚丫踩着蔬菜苗,惹的大人们叱责。小心点,长上眼睛。而我们,你追我赶嘻嘻哈哈跑到井边。盆掉地下声声传给大人们。叮叮噹噹响。挑水老爷爷看到,怕孩子们掉进井里,不住呵斥着。挽起袖子做着打人动作,于是,我们一窝蜂散了,冲着大人,扮着鬼脸。
没有乡愁的土地,是苍白的。一个失落了乡愁的人,一生无家可归。从此我的梦里,有了屋后老井影子。
记忆中那口老井。井里水是甜甜的,清凉爽口。听老年人讲,这口老井有很久年代,井底有几口源眼,水源从源眼缓缓冒出。既使抽干井里水,也会再次注满。山泉的水好喝,还有各种对人体有利矿物质元素。冬天里,孩子们总会刻下这口老井,井沿上的冰块当冰糖吃,为了吃上一块冰,摔了多少次跤,早已不记得。屋后老井是我永远的记忆,时不时总会浮现在脑海。
时光荏苒,流水寂然。时过境迁,很多个日子过去了。村庄早已被铲平。种上楼房,而那口屋后老井,仍然水源丰富,只是再没有人打理,被野草围绕,露出那桶口多粗的窟窿,那个饮马旁边野草葱茏,像是哨兵坚守岗位。我是吃着那口老井水长大的孩子。那口老井的味道,更浓了,情更深了。老井见证了我人生的成长经历,老井串成的记忆,成了永不褪色的牵挂眷恋。
过客匆匆,匆匆过客。世间万物真情,都是天地间的过客。一个人的声音和足迹,如果能被另外一个人深深怀念和铭记,便是永恒。
即使,某一天,老井被野草丛生,废虚掩埋,心中的那口井,地下的泉眼永远是用之不尽的。那口古老的井是开垦水资源第一通道口。滋润着灵魂,扎根于心。
作者简介:
范永艳,网名兰亭品茗听竹声,商丘人,职业撰稿人,曾在多家报刊及网络平台发表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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