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没有出路的海”——回天战全记录（“甲标的”11）

　　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363篇原创文章。全文共7080字，配图32幅，阅读需要20分钟。本文曾于2020年10月8日首发。

　　接上期（第358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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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回天”作战（金刚队6艇24条回天）

　　图1. 第一次“回天”作战——“玄”作战示意图，注意两艘母艇发射“回天”的位置

　　第一次“回天”作战是对乌利提环礁和帕劳水道的袭击，出动了三艘母艇和12条“回天”，伊-37被击沉，12条“回天”全部损失了，9名特攻队员亡命，3人因雷体脱离故障而存活。（详情请见前文：358: 亡命奔袭一万！——“回天”鱼雷战记（“甲标的”11））

　　不过，2.5万吨的舰队油轮“密西西比瓦”号成为“回天”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牺牲品，这条大船在礁湖内燃烧至翻覆沉没的照片成为“回天”攻击最广为流传的一个场景。

　　图2. 第一次回天作战中，在乌利西环礁里击沉的“密西西比瓦”号油轮，没想到竟是最大战果

　　在第一次“回天”作战战果的“鼓舞”下，日军加大了力度，在1945年1月9日就实施了更大规模的第二次“回天”作战，投入兵力多达6条母艇，分别是伊-36、伊-47、伊-48、伊-53、伊-56和伊-58，携带多达24条“回天”参与袭击，全体特攻队员被称为“金刚队”（Kongo），袭击的目标非常广泛，包括了新几内亚岛北部的荷兰迪亚、乌利西环礁、马努斯岛和科索尔水岛。

　　图3. 形状好像一只昂头海龟的新几内亚岛，曾经是日军防守前线，荷兰迪亚位于岛中北部沿海

　　曾参与第一次“回天”作战的伊-47号又一次顺利地释放出四条“回天”，不过取得的战果只有一条自由轮“波图斯·罗斯”号（SS Pontus H. Ross）。

　　另一个“老兵”伊-36号的目标还是乌利西环礁，1月12日，该艇在环礁西侧释放的四条“回天”遭遇美军拦截，一条被VPB-21投下的深水炸弹摧毁，其他“回天”成功重创了弹药运输船"马扎马"号（Mazama，AE-9），击沉步兵登陆艇LCI（L）-600号。

　　图4. 美军后期大量建造的步兵登陆艇LCI，满载仅385吨，此为模型作品LCI-553号，中国也接收了约30艘

　　但是另四条首次参加“回天战”的母艇就气运不佳，1月21日深夜，伊-48号携带“回天”再次试图袭击乌利西环礁锚地，没有任何战果报告，两天后，该艇遭遇了前一次的老对手护航驱逐舰“科克林”号（DE-439），一通操作后被击沉，艇上122人无一生还。从此以后，日军再未尝试使用“回天”袭击乌利西锚地。

　　伊-53号成功释放了四条“回天”，只有其中两条看起来航行了一段距离，但没有命中记录。

　　图5. 日本电影《没有出口的海》剧照，主人公原型有黑木博司的影子，其实是“没有出路的海”

　　伊-58号成功释放了四条“回天”，其中一条在发射后几乎是立刻就爆炸了，过了一段时间后，观测到远处有烟柱生成，但未能明确战果。

　　伊-56号甚至没能抵达预定的“回天”释放地点，最后一枪未发返回了基地。

　　第二次回天作战赔上了一条母艇和24条“回天”，战果仅仅是一条自由轮、一条步兵登陆舰和一条运输船。

　　图6. 某一次出击时特攻队员站在“回天”上挥舞军刀的留影，此照可以看到固定回天的绳索细节

　　又亏了！

　　第三次“回天”作战（千早队3艇12条回天）

　　第三次“回天”作战的主要目标指向了正在硫磺岛附近登陆的美国舰队，1945年2月20日，三条母艇伊-44号、伊-368号和伊-370号奉命搭载“回天”出击，特攻队被称为“千早队”（Chihaya Group）。

　　图7. 小林晴久画作：“回天”鱼雷从水下出击的场景，至少该雷已经启动螺旋桨

　　结果大跌眼镜，伊-44号被严防死守的美国军舰整整追杀了两天，也在水下躲了两天，艇内的二氧化碳饱和度一度高达6%，幸运的是最终该艇还是跑掉了。

　　伊-368号于2月26日在接近硫磺岛的航渡过程中被一架TBF“复仇者”盯上并投弹攻击，后来又撞上了一颗马克24型水雷，爆炸沉没，艇上85人全员阵亡。

　　图8. 伊-370号出击时的留影，该艇首次携带“回天”出击就被击沉

　　伊-370也在2月26日被埃瓦特级护航驱逐舰“费纳甘”号（DE-307，USS Finnegan）盯上并且追杀了整整四个小时，在无数次的深水炸弹攻击后，美舰观测到大量残骸和气泡，确认击沉，艇上84人，包括军官、水兵和特攻队员全部阵亡。

　　图9. 1944年9月24日在马里岛海军造船厂外海的“费纳甘”号，注意舰体迷彩

　　这一次的回天作战宣告彻底失败，三艘参战母艇2沉1伤，全部的“回天”都没有派上用场，事实证明在面对美军以重兵严防死守的登陆舰队时，“回天”以及“回天”母艇都已经无法有效地作战。

　　第四次“回天”作战（神武队2艇8条回天）

　　1945年3月1日出发的两条母艇实际上是硫磺岛“回天”作战的增援部队，由两艘老潜艇伊-36号和伊-58号组成，特攻队称为“神武队”（Shimbu Group）。

　　就在两艇接近到距离硫磺岛仅一天距离时，行动被叫停，两条母艇返回了本土基地。

　　第五次“回天”作战（多多良队4艇16条回天）

　　硫磺岛丢失之后，美军的下一个目标剑指冲绳岛。为了支援冲绳日军，1945年3月28日，由四艘母艇（伊-44、伊-47、伊-56和伊-58）携带“回天”出击，特攻队被称为“多多良队”（Tatara Group）。

　　图10. 战争后期成为美舰载机主力的TBF“复仇者”式鱼雷轰炸机，其实是多用途机，体型巨大可胜任多种任务

　　3月29日，伊-47号遭到一队TBF“复仇者”的攻击而紧急下潜，经过数个小时的追逐战，该艇被迫上浮，在海面又被弹片击伤潜望镜和储油箱，不得不放弃任务返航修理。

　　图12. 1952年1月摄制的独立级“巴丹”号轻型航空母舰，甲板上停放的可能是F4U“海盗”式战斗轰炸机

　　4月17日晚上23时05分，美国战列舰“密苏里”号（BB-63）用雷达探测到一个22公里外的水面目标，判断为一艘敌方潜艇，随后美方组成了一支精干的猎杀潜艇的小舰队。包括独立级轻型航空母舰“巴丹”号（CVL-29，USS Bataan）、弗莱彻级驱逐舰“赫尔曼”号（DD-532，USS Heermann）、“乌尔曼”号（DD-687，USS Uhlmann）、“麦考德”号（DD-534，USS McCord）、“梅茨”号（DD-691，USS Mertz）及萨姆纳级驱逐舰“柯莱特”号（DD-730，USS Collett）。

　　图13. 1944年5月31日在波斯顿外海的“柯莱特”号，该级舰一共建造达58艘

　　4月18日早晨，伊-56号被“巴丹”号上的反潜巡逻机发现并遭到舰载机的深弹攻击，接着又被三条驱逐舰（“麦考德”、“柯莱特”和“梅茨”）穷追猛打，经过数小时激烈的反潜战后，伊-56号带着艇上122人殒命海底。实际上，关于该艇的沉没情况仍存在争议，日方认为该艇早在4月5日就被另外一艘驱逐舰“哈德森”号（DD-475，USS Hudson）击沉，美方认为是“哈德森”号击沉的是另外一艘日本潜艇吕-49号（Ro-49），而且在伊-56被击沉前，还可能于4月8日击沉了美国潜艇“军曹鱼”号（SS-279，USS Snook），但是用“回天”去击沉另外一艘潜艇似乎不太靠谱。

　　图14. 小鲨鱼级潜艇“军曹鱼”号（SS-279），大约1943年摄于某处海岸边

　　伊-58号在航渡过程中也遭到了舰载机的追杀，耽搁了抵达目标区域的时间，最后也没遇上什么值得攻击的目标，一无所获的返航。但是跟其他几条母艇相比，伊-58号算得上是“运气爆棚”了。

　　图15. 1946年解体前的拍摄的伊-58号前鱼雷舱的照片，该艇创造了日本潜艇部队最后的战果

　　第二次参加回天作战的伊-44号全程未与基地联络，美方记录在4月29日，于冲绳岛周边海域发现了一艘潜艇，从护航航空母舰“图拉吉”号（CVE-72，USS Tulagi）上起飞的舰载机实施了攻击，这艘潜艇先是被命中一颗深水炸弹，然后又撞上了一颗马克24型水雷，总之，伊-44号带着他的129名成员也全部失踪。

　　图16. 卡萨布兰卡级护航航空母舰“图垃吉”号，拍摄时间地点不明

　　在冲绳战役中，四艘母艇中有两艘被击沉，两艘受伤返航，连出动“回天”实施攻击的机会都没有，更加印证了在硫磺岛反登陆作战中的结论，即在盟军严防死守的海域，在海空一体化反潜体系面前，日本潜艇的生存空间已经被极大压缩，潜艇战已经进入死胡同。

　　第六次“回天”作战（天武队2艇8条回天）

　　4月20日和22日，回天作战的“老兵”伊-47号和伊-36号分别启航，他们的目标是乌利西环礁到冲绳岛之间的盟军交通线。两艇都已经是第三次参加“回天战”了，艇上搭载的“回天”被称为“天武队”（Tembu Group）。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同伙没有返航，估计这些艇员也是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在混日子吧。

　　图17. 拍摄时间地点不明的“回天”鱼雷出击，值得一提的是三条“回天”上部的编号及潜艇部队标记却很清晰

　　4月27日，伊-36号试图攻击一支由28艘军舰组成的护航运输队时使用了“回天”，但是没有战果，有两条“回天”无法脱离母艇。后来在冲绳岛以东海面，伊-36号居然发现了一支没有护航的运输船团，欣喜若狂的艇长下令实施“回天”特攻，悲催的是“回天”又离不了艇，然后该艇试图以普通鱼雷实施攻击，结果鱼雷提前爆炸，没有取得战果。

　　图18. 描绘“回天”作战的另一部日本电影《盛夏的猎户座》，可能是以伊-58号为原型拍摄

　　5月2日，伊-47号对准两艘美舰释放了两条“回天”，一小时后听到了一声爆炸，接下来伊-47号又瞄准一艘护航舰释放了一条“回天”，战果未知。战后研究认为这一次的攻击也没有取得任何战果，爆炸声可能来自“回天”特攻队员自己引爆了鱼雷，或者是深水炸弹的爆炸声。值得一提的是，许多特攻队员在耗尽鱼雷动力后，只能漂流在海面上等待死亡，如果想死得痛快一点，应该有很多办法。

　　图19. 《盛夏的猎户座》剧照，吸引我的是美国舰长身后的7个显眼的战果标记，难道是cos的“英格兰”号

　　奇怪的是，伊-36号和伊-47号这两条母艇的运气非常好，半年以来，已有6条搭载了“回天”的母艇被击沉，甚至连美舰的影子都见不到，但是参加了第一次乌利西环礁攻击的这两条母艇居然幸存了下来。

　　第七次“回天”作战（振武队1艇4条回天）

　　5月5日，仅有一艘伊-367号组成的第七次作战行动开始实施，艇上特攻队被称为“振武队”，目标是塞班岛西北区域的水域。结果出发次日，该艇就撞上了一条水雷，幸运的是没沉，返航简单修理后于17日再度出发。

　　图20. 伊-367号出击时候的留影，该艇曾参加两次回天作战，并幸存到战后解体

　　27日，伊-367号发现了四条运输船组成的一个小型运输队，并释放了两条“回天”。船队中的一艘纳瓦霍级舰队拖船“苏”号（AT-75，USS Sioux）英勇无比，竟然用40毫米火炮击毁了其中一条“回天”，另一条也没有取得什么战果。伊-367号剩下的“回天”无法脱离母艇，最后灰溜溜地返回了基地。

　　图21. 美国在二战中建造的一型舰队拖船，载重1235长吨，全部以印第安部族命名，后改名为“切诺基级”

　　这次不成功的作战至少说明了一个道理，即日本人总算开了点窍，不再把潜艇派去前线登陆场送死。

　　第八次“回天”作战（轰队4艇16条回天）

　　5月24日，第八次“回天”作战开始实施，出动四艘母艇——伊-36号、伊-165号、伊-361号和伊-363号，特攻队被称为“轰队”（Todoroki Group），目标是关岛以东海域。

　　图22. 阿基琉斯级登陆船修理舰“恩底弥翁”号（ARL-9），满载排水量3960长吨

　　6月22日，伊-36号发现了一条单独航行的舰队油轮，该艇实施了“回天”特攻，没有命中。后来又发射了4条普通鱼雷，击伤了一艘阿基琉斯级登陆船修理舰“恩底弥翁”号（ARL-9，USS Endymion，舰名来自希腊神话中的美男子，据说是宙斯的一个儿子）。28日，伊-36号再次对着美舰“安塔雷斯”号释放了一条“回天”，被“安塔雷斯”号用舰炮击沉，同时呼叫附近的一艘弗莱彻级驱逐舰“斯波登”号（DD-577，USS Sproston）前来救援。

　　图23. 航渡中的弗莱彻级驱逐舰“斯波登”号（DD-577），拍摄时间地点不明

　　“斯波登”迅速赶来实施了深弹攻击，伊-36号的狗屎运继续爆棚，还释放了一条“回天”实施反击，虽然没有命中，却成功吸引了美舰的注意力，帮助母艇溜走了。更多的美舰抵达这片海域，加入对伊-36号的围攻，不过最后还是给他跑了，只在前鱼雷舱造成了一点轻微的泄漏，方向舵也有损伤。这次作战时实际上救了艇上人员的命，因为入坞修理的缘故，伊-36号幸存到了鬼子投降的那一天。该艇也是唯一参加了五次“回天战”的母艇。

　　图24. 与伊-36同为巡潜乙型的伊-58号，注意艇艏搭载两条，艇艉搭载四条“回天”的出击状态

　　6月16日，伊-165号遇上了一个同行——美国潜艇“魔鬼鱼”号（USS Devilfish），“魔鬼鱼”号对准日本潜艇发射了两条鱼雷，没有命中。27日，一架巡逻的“文图拉”式双发轰炸机发现了伊-165号并投下3颗马克47型深水炸弹，看起来新加盟“回天”的母艇运气都很差，伊-165号被击沉，艇上106人毙命深海。

　　图25. 伊-361号出击时的留影，这是该艇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回天作战

　　伊-361号（潜输型）在5月26日就被发现，并通知给卡萨布兰卡级护航航空母舰“安齐奥”号（CVE-57，USS Anzio），接下来该舰不断派出舰载机实施搜索。五天后，一架巡逻的TBF“复仇者”再度发现伊-361号，并实施了火箭弹和深弹攻击，在伊-361号试图潜入深海时，一枚马克24型水雷在艇上爆炸，声音之大连30公里外的另一艘美舰“奥利华·米切尔”号的船员都能听到，伊-361号带着他的81名乘员就此告别人生，这是第八艘被击沉的“回天”母艇。

　　图26. 潜输型大型运输潜艇伊-370号，携带回天出击状态，这是日军设计用于前线运输的潜艇

　　5月28日，伊-363号发现了一支运输队，但没能接近到释放“回天”的距离。6月15日，机会又来了。但当天天气恶劣，无法释放“回天”，最后发射了普通鱼雷，也没有取得战果，该艇命大，安全返航。

　　第八次回天作战又是两沉一伤，战果基本为零，187名潜艇艇员和特攻队员丧命，仗已经打不下去了。

　　第九次“回天”作战（多闻队6艇36条回天）

　　7月14日，最后一次“回天”作战开始出动，日本人把最后的老本都赌上了，一共出动了多达6艘母艇——伊-47号、伊-53号、伊-58号、伊-363号、伊-366号和伊-367号，搭载的特攻队被称为“多闻队”（Tamon Group），目标为冲绳岛东南海域。此时，盟军的大舰队已经返回乌利西环礁，剩下的多为运输船，警戒力度稍有降低。

　　7月21日，伊-47号对准一艘单独航行的商船实施了“回天”攻击，没有结果。

　　伊-363号和伊-367号声称没有遇上什么目标，一直混到日本无条件投降。也许经历了那么多同伙的不归之后，日本海军的实际士气也下降到了冰点。

　　图27. 伊-58号的指挥塔细节图，可能摄于日本投降后，注意甲板上堆积的油桶，那会也就潜艇的油料能保障

　　但是伊-58号却放了个大卫星，击沉了美国重巡洋舰“印第安纳波利斯”号（CA-35），并导致了美国海军史上可能是最大的人道悲剧，具体将在“回天”系列的最后一篇详细介绍。

　　图28. 在胜利前夕惨遭不测的“印第安纳波利斯”号重巡洋舰

　　在太平洋战争最后9个月中，日军组织了9次“回天”作战，基本上每个月一次，出动的艇次共计为3+6+3+2+4+2+1+4+6=31艇次，携带回天鱼雷的数量约为124-160条之间，因为后来几次作战中，日军改进了搭载效率，在艇艉硬是又挤出两个搭载位置，可以搭载多达6条“回天”自杀式人操鱼雷。

　　一共有8艘携带“回天”的母艇被击沉，约占总出动艇次的26%，但因为经改造可搭载“回天”的母艇一共只有15艘，战沉的比例竟然超过了一半！基本上都是舰载机和驱逐舰的战果。共有106名特攻队员毙命在“回天”里，他们取得的战果非常有限，得到确认的只有1艘舰队油轮“密西西比瓦”号、1艘护航驱逐舰“昂德希尔”号、1艘步兵登陆舰LCI-600、1艘自由轮“波图斯·罗斯”号，击伤弹药运输船"马扎马"号。费了那么大的劲，只击沉4艘，击伤1艘，代价却是8艘潜艇和106个疯子。

　　图29. 投降后的伊-400号大型载机潜艇上垂头丧气的鬼子们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回天”的安全潜航深度有限（超过80米深则雷体内的战斗部容易被压力引爆），母艇的潜航深度因此受限，可能对母艇的生存力有影响。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盟军反潜力量和力度的极大加强。

　　图30. “黄蜂”号航空母舰被伊-19号潜艇以3雷击中后，燃起冲天的大火和浓烟，最终沉没

　　战争早期的日本潜艇战果大致包括击沉航空母舰“黄蜂”号（CV-7）、“约克城”号（CV-5）、护航航空母舰“利姆康斯湾”号（CVE-56，值得一提的是珍珠港的黑人厨子英雄多里斯·米勒就是在此舰上阵亡），两度击伤航空母舰“萨拉托加”号（CV-3）、击伤战列舰“北卡罗来纳”号（BB-55），击沉轻巡洋舰“朱诺”号（CL-52，著名的沙利文五兄弟在此舰上全部阵亡）。美军曾经针对1942-1943年主力舰只多次遭到日本潜艇攻击并受损的情况进行过调研，得出的结论是“护航舰艇严重不足”，即使是航空母舰这样的绝对主力，也只能分配4-6艘驱逐舰，这是当时的家底所限。

　　图31. “北卡罗来纳”号战列舰舰体左舷被伊-19号命中一条九五式氧气鱼雷后炸出的大洞，当时进水超过2000吨

　　而到了1944-1945年，在弗莱彻级驱逐舰、四个级别的护航驱逐舰暴兵一千多艘后，每艘主力舰平均能得到20-30艘护卫舰的保护，因此在满天的反潜机和满海的反潜舰艇围猎下，无论是日本潜艇还是德国海军的U艇，都在战争末期蒙受惨重损失，德国海军一共有793多艘U艇被击沉，高达4万多名（一说2.8万）潜艇兵长眠海底，是阵亡率最高（70%）没有之一的兵种，其中的大部分，也都是在战争的最后一年损失。

　　图32. 描绘大西洋上的德国U艇击沉盟军舰艇的高光时刻，但不能忘记七成U艇长眠于大海

　　日本潜艇部队的情况更糟糕，除了一条没有护航的“印第安纳波利斯”号（CA-35）之外，没有对盟军的主力舰取得任何战果，无论是回不了天的“回天”，还是“甲标的”，或者是“蛟龙”，大多数都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在海空支持一边倒的情况下，单靠潜艇战是一条不归路和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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