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国入侵
732年,享受着“开元盛世”的大唐突然遭到东北小国渤海国的大举入侵,山东半岛上的登州遭海贼军团奇袭,刺史殉国,河北边境城镇也受到渤海国陆军的劫掠,边境形势岌岌可危。
渤海国颇为尚武
但是,唐朝毕竟是正处盛世的强大国家,很快便回过味来,发起了反击。唐玄宗迅速派出左领军将军葛福顺率军救援登州,渤海国的宿敌新罗也从朝鲜半岛派出部队助战,击退了渤海国大将张文休统率的海贼军团。
与此同时,平卢军先锋官乌承玼率部在边境阻塞要道,用石头修筑了绵延四百多里的防御工事,还得到了黑水靺鞨和室韦等族派来的援军,成功遏制了敌人的攻势,稳定了边境形势。
征讨渤海国
扛下了渤海国的第一波攻势,唐玄宗显然不会就此罢手。733年正月,他派出左骁卫将军大门艺前往幽州集结部队,准备大举讨伐渤海国国王大武艺。
大武艺热衷于开疆拓土
大门艺是大武艺的胞弟,同为渤海宗室大氏子弟,曾在大唐做过很长时间的人质。此前,在大武艺依附与大唐敌对的后突厥,大力推行扩张政策、意图攻打归附大唐的黑水靺鞨时,“大唐通”大门艺持反对态度,结果被迫流亡大唐求取活命。
大门艺被大唐收留之后,大武艺屡屡派出使节,要求唐朝对弟弟处以极刑,却被唐玄宗设法搪塞过去。感念唐朝恩德,又与兄长反目成仇的大门艺,此时只有忠心效命大唐一条路可走。
双管齐下
除了这一路,唐玄宗还派出担任太仆员外卿的新罗宗室成员金思兰归国,封赏新罗圣德王金兴光为开府仪同三司、宁海军使,并要求他出兵攻打渤海国的南部边境。
新罗与渤海国是宿敌
这位新罗圣德王说起来与唐玄宗也很有缘分。此人原名金隆基,“不幸”与唐玄宗同名,因而不得不改为现名。面对大武艺的军事扩张以及联合日本共图新罗的战略,新罗曾征发民夫2000人在北方边境修筑长城,并在海上与日本冲突不断。此时大唐发兵惩戒,倒是新罗趁机打击甚至蚕食渤海国的良机。
然而,据朝鲜半岛史料《三国史记》记载,金思兰归国、封赏金兴光之事发生在这一年的秋七月,也就是说,金思兰在路上足足走了半年左右,导致新罗国内刚开始动员兵马就到了秋冬季节,错过了在朝鲜半岛北部地区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
结果,讨伐军在进军途中就遭遇了“冬将军”,天降大雪,积雪深达一丈多,山中道路阻塞难行,士兵折损过半,出师不利之下只得灰溜溜地撤了回去。
雪山行军,极为艰难
一场战役从布置到动员再到进军,竟然从正月一直拖到冬季,新罗人明显拖了后腿。金思兰、金兴光等人不可能对冬季的严寒一无所知,却把战事拖到了天降大雪之时,难免有消极应付的嫌疑。很可能,此时的新罗注重防御甚于进攻,毕竟2年前还曾发生过日本海军大举入寇的事件,两线作战对国力是严峻的考验。此时的出兵,或许只是迫于宗主国大唐的压力。
讨伐军无功而返,大武艺躲过一劫,但却仍然不依不饶,派出刺客潜入洛阳刺杀大门艺。结果任务失败,刺客们遭到唐朝捕杀。在这一刻,唐朝与渤海国的关系真正到达了“绝对零度”。
渤海国为何屈服?
然而,仅仅3年之后,大武艺就“悔过输诚”,并且承诺永为大唐藩属。他不仅遣送回了从大唐掳走的军民,还揭发了后突厥意图联合渤海国进攻唐朝的阴谋,并将后突厥使者押送长安。这位桀骜不驯的国君,为何这么快就态度大转弯了呢?
渤海国地图
原来,就在这3年的时光中,渤海国面临的国际形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首先,渤海国的大靠山后突厥发生了毗伽可汗被大臣毒杀的恶性事件,继任可汗也很快去世,政局不稳;在军事上又被唐朝收服的奚、契丹族部落击败,呈现出相对衰落的状况。
其次,唐朝名将张守珪用“混水摸鱼”之计收服契丹等部落,使之成为唐朝在河北、东北地区的军事屏障,对渤海国构成了一定威胁,更不用提向来顺从大唐的黑水靺鞨和室韦了。
最后,从734年到736年,唐朝三度下诏书给新罗,意图借新罗的力量对付渤海国。双方建立了军事同盟,作为条件,唐朝将浿江(今大同江)以南割让给了新罗。
唐玄宗的套路也是很深的
与此同时,唐玄宗也大打政治战、心理战,先后四次致信大武艺,斥责他“背德叛唐”,规劝他要尽快幡然悔悟,归顺大唐。
在这样的状况下,大武艺发现唐朝已在自己周围布下了虎视眈眈的“渤海国包围网”,除了摇摇欲坠的靠山后突厥和同样忌惮大唐的“外援”日本,已是举目皆敌。同时,自己的侵略扩张政策也严重消耗了国力,渤海国已是处于内外交困的孤立境地。
于是,为了挽救陷入绝境的国家,大武艺迅速做出了改变,向唐玄宗低头认栽。自此之后,渤海国保持了对大唐的恭顺,两国之间再无战事。
结语
渤海国与大唐的冲突与和解无疑诠释了“国际舞台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大武艺作为一个小国的领袖,根据国家利益需求先倒向后突厥,趁机扩张疆土、挑战大唐。在国际形势剧变之后,他又及时抛弃了老靠山,屈膝投向了大唐的怀抱,以灵活的外交策略为渤海国赢得了生存的空间。
参考资料:《新唐书》《资治通鉴》《三国史记》《渤海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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