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囧途：火车上拥挤不堪，我抱着孩子还得金鸡独立，厕所不敢去

自打生了孩子以后，过年回家成了一件很头痛的事情。我们平日工作、生活在城里，除了节假日，一年也很少回家。老家在内蒙古的一个小县城里，离市区还很远。每次回家都要先坐火车，再换乘长途汽车的，折腾好几个来回。夏天还好说，一到冬天回去，坐车人挤人，下车冻死人。那份罪受的，想想就头皮发麻。回家需要的不光是坚强的意志，还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

我妈特别宠她的大孙子。我记得孩子都会走了，她还要把着孩子方便。就连孩子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却从不嫌弃，乐此不疲。孩子一走，她都想得撕心裂肺的难受，好多次都闻着孩子的尿布，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

平时没时间回去，每年一进腊月，我妈早早地就掐算上我们回去的日子了。啥时候生豆芽，啥时候烧猪肉，啥时候蒸馍，都及早安排。我们一回去，连腊八粥都给我们留着。家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基本上没啥营生了，天天就像过年一样。看着父母的操劳，次次都能把我媳妇感动的一塌糊涂。父母一年的盼头，也就是这几天全家的一次大团圆。

每次离家的时候，母亲都特别伤感，总是一个人偷偷落泪。整得我们的情绪都很不好。媳妇更是次次都要哭上一鼻子。

做子女的，为了父母有个好心情，正应了那几年的一首流行歌曲：常回家看看。所以，回家无论多么苦，多么难，我们次次都是义无反顾地与春运大潮抗争着。

有一年回家，老早就托人买火车票了，但临近出发也没买到。孩子还小，我们俩买了两张站票就上车了。人太多了，上车时根本不用自己使劲，就被人流推了上去。我抱着孩子，媳妇大包小包的，想找个落脚点都难。别说走廊，就连行李架上都是人。

有孩子和没孩子的区别太大了。为了孩子，父母忍受再大的痛苦都是值得的，他们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很多时候，我都要抱着孩子，自己还被挤得金鸡独立。另一只脚只能悬着，只要往下一放，就会踩到别人的脚。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我们上车前一般都不喝水，实在渴了就抿一小口。真要内急都挤不到厕所。挤过去也没用，因为厕所里也挤满了人。男的实在憋不住，就找个空瓶子啥的，自己悄悄解决。女的没辙就直接拉在裤兜里面。好多人都提前准备好了尿不湿，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比挤更难受的还有污浊不堪的空气。车厢里抽烟的，抠脚丫子的，吃泡面的，啥人都有，比过年的农贸市场乱多了，到处乌烟瘴气。人们怀揣着回家的美好愿景，在一起痛苦煎熬这十多个小时。

终于熬到了下车，所有的人精神为之一振。我都要快散了架，浑身像掉了一层皮一样难受。还是鲁迅那句话：我们痛并快乐着！

毕竟故乡就在眼前，毕竟最痛苦、最难熬的旅程已然过去。我们稍稍整理了一下行装，又随着滚滚人流开始了下一段看似轻松的旅程。

我们还要马不停蹄地赶往长途汽车站，等待我们的还有最后一个多小时的汽车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