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电影《偷自行车的人》发行于1948年11月,是导演维托里奥德西卡推出的三部新现实主义杰作中的其中一部(另外两部分别为1946年的《擦鞋童》和1952年的《温贝尔托D》)。
影片遵从新现实主义影片的特点,情节简单,自行车是主人公必要的谋生工具,但自行车在他刚开始工作时就被偷了,于是踏上寻找自行车的辛酸之旅。
相关知识普及:“新现实主义”的概念由电影编剧安东尼奥帕特瑞格里于1943年在一本意大利杂志上首次使用,并以罗伯托罗西里尼的《罗马,不设防的城市》为起点。新现实主义运动的主要美学元素有写实逼真的场景、由专业或非专业演员扮演普通人、日常生活中所反映的社会问题、结尾不给出问题解决方案等。
这部影片中主人公的大儿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父亲第一次把自行车带回家后,儿子发现自行车上的瑕疵,有模有样地为父亲抱不平,还有一副自行车行家里手的架势。之后和父亲一起出门,儿子还为家里的小婴儿关上窗户,防止受凉。
这些小细节透露出这个孩子已经承担了超出他年龄的责任,让我不禁想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俗语。
这个小演员其实是剧组在罗马找到的报童,无论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影片里,这个小男孩都超出了我们现在的认知内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在穷困的时期,家庭里每个人都要动员被起来谋生。
父亲追赶偷车嫌疑人时,已经对儿子不管不顾,一度与儿子走失。
我看的时候真的为他儿子捏了一把汗,而且头脑中还不合时宜地想起一首歌曲,歌词是“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但是这种情况要把旋律改成二胡演奏的悲伤版……
这一幕或许可以理解为主人公把这个工作看成了家庭收入的唯一来源,而且这辆自行车还是妻子拿嫁妆用的床单换来的钱得到的,于情于理都要把这辆自行车找回来。情急之下,主人公忘记了孩子。
孩子可能已经意识到,父亲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父亲的眼中似乎只有找自行车了。换作现在的我们,我们可能担心孩子一个人会不会出危险。而且,在信息不发达的那个年代,丢孩子不一定比丢自行车容易找回来。这种不被重视、被忽视的失落感,又能对谁说呢?
在经历了与孩子走失和落水的虚惊后,主人公带着儿子去餐厅吃饭。儿子看别桌孩子的食物比自己的丰盛,投出了羡慕的小眼神。在主人公说完美食的代价是超级辛苦的工作后,儿子还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不敢多吃了。
这个孩子的小心翼翼真的很戳泪点。孩子一方面认真地听爸爸讲述找到自行车的重要性,一方面又意识到爸爸的压力也来自于要养活一家人。如果你见过饿了的孩子,你会知道他们吃饭时会狼吞虎咽,而这个小男孩则做到了这个年纪难得的克制。
万念俱灰后,主人公突然想到自己的妻子找过通灵的女神婆,情急之下,他也豁出去找神婆算一下。但是神婆只是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没有任何实际帮助。
这一点犀利地揭示了人在走投无路时,往往会找到其他的方法排解,虽然这些方法在头脑清醒时是自己嗤之以鼻的。也是侧面表现主人公极度想要养家糊口,保住自己的饭碗。
这个小男孩在此则帮助爸爸抢占刚刚空出来的位置,他不遵守排队规则,表现出他了解他爸爸找到自行车的急切,耍赖蹭到靠前的位置,节省出等待时间来继续找自行车。
小男孩还对这个神婆投了信任的眼光,但走出去的时候,脸上和肢体语言上还是有藏不住的失落。
影片的高潮部分是儿子目睹父亲偷自行车被抓。这一幕更让人心碎,因为儿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大庭广众下做了被人不齿的事情,父亲的威严形象崩塌。小小的心灵再次承受了沉重现实的打击。
他捡起父亲被打时掉落的帽子,用力掸了掸,若有所思,没有一句台词却表现力十足。他懂,他懂父亲是为了养家才出此下策,最后牵住父亲的手,和父亲一起继续走下去。
影片之外,意大利经济在1948年恢复到了战前水平,这得益于贸易保护政策和产业振兴协会,同时也利用了大量劳动力,加快了城市化。
我非常欣赏新现实主义导演对该国现实的反映,因为只有正视现实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
成年人为生计而焦头烂额,但也千万不要忽略自己在孩子面前所树立的形象和造成的影响呢。
同样是就业难,但我们所处的时代和环境已经大不相同,我们要善于找到适合我们的工作机会,给他人和下一代树立积极的榜样,脚踏实地、实事求是,一起渡过就业难关。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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