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讯：摄影家郑阳：在风里歌唱，在景中感知

“艺术是什么呢，是我们在这个苦乐人间，懂得接收到大自然带给我们内心的温暖与力量。”郑阳在他的散文笔记《作为练习者的艺术家》中写道。看过郑阳的文字，至少让人相信，语言艺术和视觉艺术果然是相通的。

作为木心先生身前的御用摄影师，郑阳还为世界百位名流拍摄过肖像，如尼古拉斯凯奇、大卫贝克汉姆、岩井俊二、陈丹青、郎朗等。但这些仅仅是他摄影世界里的一部分，抽象艺术、环球旅行、摇滚现场、禅修记录、商业摄影，他用镜头传达所有的生活感知，镜头是工具，照片尺幅间的定格才是内心转瞬即逝的灵光。

郑阳的肖像作品

总有人问郑阳，为什么喜欢摄影，他实在很难回答，“这就像爱一个人，毫无道理。如果你要拼凑出很多证据，那说明爱的不够纯粹。”纯粹是一种天性，由心而发，不受外界打扰和着色，这大概和郑阳在自己的文字里与采访中总是提到的“简单”相互依傍。

“需要认真思考的是，各种经典都提到‘简单’或‘至简’的意识层面，而我们理解的简单，与经典传达的简单，未必是同一回事。我们不妨此时把自已想像成一个透明的空瓶子，前方的影像，透过这个瓶子望见，会望见什么？一目了然。而如果里面放上‘三角型构图’或者‘侧光’那会是什么？阻碍了一部分。当这些充满瓶子，风景没有了，风不透，景也没了。”郑阳用最浅显直观的文字表达解释了他曾说过的“风景不在景，在风中”，技与术虽好，却也容易成为障目和阻碍。因此郑阳很欣赏近日华为在今日美术馆举办的P40系列《超感知影像·艺术共创》影像展，“普通人呈现的作品很真实”。

说到技术，郑阳很早就感知到了摄影器材发展与人工智能对摄影本身的影响，“如果人工智能相机发展的快，可能就使我们能立即得到某个地方的影像”，几年前的文字里他提到。当自己所擅长使用的工具普及开来，成为人人皆可拥有皆能操作的日常用品，摄影专业人士就应当自我升级，不断从创作上寻求突破。这也是郑阳后来专注于抽象视觉艺术的原因。但他并不因此而焦虑，“科技会让更多人热爱摄影，也会让更多人有能力去摄影，华为P40系列这样高科技产品的诞生初衷不就在于此吗？”

郑阳收藏了60台经典百年老相机

郑阳坦陈自己“不会混圈子”，“艺术家不大近人，更可以说，是艺术家选择了这种有益自身的生活方式而已”，这类似自我剖析的文字对郑阳“独行侠”的称呼做了解释。但他的善于表达与健谈又让人完全没有距离感，或许这就是他不假思索、最纯粹的与世界联通的方式。“商业是米饭，艺术是咖啡”，郑阳真实又简单地用摄影完成人生的使命。

找到连接风景的心中密码

Q：您如何看待摄影师这个职业？

A：应该说这个行业前景，并不那么乐观，手机摄影的日益强大，使影像变的轻易获取，也像人工智能的发展，必然会取代或部分替换旧有的工作环节，这是科技时代的必然发展。而我近年来的转型，从摄影到视觉艺术，一是因为具象的无法满足，我想要寻找画面的更多意义，二是摆脱被动（写实）的局面，掌握更主动的视觉呈现方式。

Q：感是人类认知世界的方式，也是构成艺术的基础。感官的局限，成为人们认知的界限。您如何理解摄影与感知的关系？

A：摄影的本质是写实，有着强烈的确认定义性，而人的感知是巧妙且精微的，并有着视觉疲劳性，具象很容易使艺术家与观者同时“见山是山”，我在尝试打破一种视觉习惯，去挑战视觉的陌生与新意。一幅全新的“没有见过的图案”会让神经系统兴奋，去挑战往日的“见过”。就像一个孩子，对于一个没有见过的物体，会好奇，这是什么？表达了什么？艺术就是这样一种思维的挑动与推动，打破常规的视觉习性，寻找和呈现更多的可能性。

郑阳抽象艺术摄影展展出作品

Q：您曾经说过“风景不在景，在风中”，如何理解风与景的关系？

A：风看不见但存在，景呢，可透明可具象，我心中有一种风景，是透明的，在风中的，是无形又存在的，类似于WIFI，我们可以连接到这一种透明的风景，前提是寻找到心中的密码。

Q：您认为一副优秀的摄影作品应该具备哪些特点？

A：真、善、美、酷、带劲、打动、惊喜、变回孩子……

真善美是传统艺术方面比较标准型的回答。酷是说这个作品对我们有着视觉冲击性，不无聊。带劲就像节奏比较好的音乐，像非常棒的摇滚乐队，震动会很和谐，不超过边界。打动很好理解，就像我们看到一幅美景，会本能上地觉得美。惊喜是当我们看到一个不在预料之中的事物，是不平淡、不平庸的。变回孩子是指很多艺术作品都是简单的，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是很纯粹的。但简单不等于空白。

摄影作为一门学科，当然可以从比例、对焦等理论出发来分析，但这种标准化的东西在我看来非常无聊。我不想做一个“标准的”人，我更倾向于在这个问题上为大家留出想象和思考的空间。就像木心先生曾经说过，读者相比于作者，有着更深的理解力。

Q：您为什么特别钟意肖像摄影？肖像作品是您传达自我感知的一个通道吗？

A：肖像是最直击人心的拍摄方式一种，她的眼睛就在我的镜头前，那种心跳与紧张，与按下快门后，看到的欣喜。是的，这是一种传达的通道，而这个通道不仅是自我的，更可以是两颗心的无形连接通道。

Q：您拍摄名流肖像系列是否受到了尤素夫-卡什的影响？您最欣赏其作品的哪一点？

A：是的，我初学艺术时，受到了卡什先生很大的影响，他的作品是大画幅胶片拍摄的，很精细且震撼人心，他的作品有“真”，这种真是最打动我的。

优素福-卡什的肖像摄影作品

Q：您如何看待色彩之于摄影的作用？您又为何如此偏爱黑白影像？

A：其实黑白是摄影术发明时先存在的，我有时会回问，“为什么要拍彩色摄影”。其实黑白已经是我的过去了，我在研究怎么样把彩色表达的更淋漓尽致，技法是为思想服务的，黑白也好彩色也好，都是我对世界的告白。

Q：您在创作环球之旅系列作品时，希望观者能感知到什么？

A：环球之旅系列，是人文摄影作品的定位，我的大标题是《定格电影》——每个人都是一部行走的电影。我去记录某个国家的人文景观，使用的镜头语言，像是电影中的截图，行走世界，去记录擦身而过的人、时光，TA不会再遇到，也不会有同样的时间或场景，这本身是很有趣的，我希望观者能够像看电影般观看这些照片，去发挥想像力，若TA获得灵感，也背起相机去创作，那样最美妙了。

Q：您有没有很满意或最想推荐给我们的作品？能为我们介绍下吗？

A：肖像摄影《你与我》，我为此做了注释：“真正的喜欢，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迫不及待想和对方在一起，分享彼此生命中每一天的美好与不快乐。”

《你与我》

Q：了解到您本月16号在外滩举办了个人的摄影展“风中的歌”，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抽象艺术的哪一方面最吸引您？

A：风景可以是森林、大海、星空，也可以是透明无形的。“景”一字包罗万象，我心目中的艺术，是在风里歌唱的，传递美好的声音（视觉）。抽象艺术最打动我的，是那种重新塑造，打破旧有的认知，创造全新的画面。在创作时，我也未必全然掌控画面，那么此时的创作，就有着非常令人期待的希望感，也像胶片在冲印前，那种愉悦又激动的心理预期。过程很重要，结果反倒没那么重要，享受“在风中”创作的过程。

郑阳抽象艺术摄影展展出作品

科技为思想和美好生活服务

Q：从最早的胶片拍摄到如今的电子设备拍摄，您个人如何看待两者的区别及科技发展对摄影带来的影响？

A：胶片是古典音乐，数码是流行音乐，前者定义了摄影术在人类历史上的重要性，后者确认了摄影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快乐。现在，手机摄影的各项功能已能够充分满足大多数人的摄影需求，比如华为P40系列全焦段、全时段、全方位影像能力的进步，给大众参与影像创作带来了很大的便捷性和可能性，这种发展是非常积极的，任何一种发明与推动，若带给人们更美好的生活方式，那就是美好的，铭记历史与拥抱美好吧。

Q：最近华为与《VOGUE》、《ELLE》、《时尚芭莎》合作，共同举办了华为P40系列《超感知影像·艺术共创》影像展，其中也展出了许多普通手机用户的摄影作品。您如何看待越来越多的非专业作品被专业摄影展展览的现象？

A：作为一个影像从业者，我觉得华为P40系列《超感知影像·艺术共创》影像展的展出方式，不仅打破了艺术的偏见与创作惯性，更是推动了影像活动的发展。不是摄影师才有资格谈影像文化，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的导演，每个人对于世界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手机也好，相机也好，它们只是一种表达的途径。采纳普通人的作品这种形式打破了行业与非行业之间的鸿沟，并促进了两者间的交流。如果我们只是用专业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那我们会看到许多非本能性的东西。我们通常是喜欢什么就去表达什么，工具可能反而会捆绑住一个人的思想。摄影并不是阳春白雪，展览也只是一种载体。所以我非常赞同华为P40系列将专业与非专业作品放在一起展览的方式。华为有着大文化视野，他们看到了大家对摄影的热情，而不是某一个摄影师群体。我相信手机摄影未来也会越来越主流。

Q：您如何看待移动影像技术，又如何评价华为这样的科技品牌为此所作出的努力？

A：我之前看过一篇关于人工智能的论文，里面提到我们现在还未到强人工智能时代，现在的人工智能只是把一系列的过程和程序变成一秒钟之内就能完成的事。先进的手机技术使人们的拍摄不再构成问题，现在考验的是我们对于美的理解。华为P40系列手机的拍摄功能已经能够模拟摄影棚的效果，手机未来也一定会取代相机，毕竟“科技改变人类”。手机是帮助我们获取美的工具，我们需要去拥抱、用好这个工具。我十分期待华为移动影像技术在P40系列中的呈现，未来能让更多人感受到摄影带来的惊喜。

Q：您有手机拍摄的作品吗？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A：我日常也会使用手机记录生活。2018年我在斯里兰卡科伦坡旅行，当时正值当地雨季，我们将车停在一处寺庙门口避雨，专业的摄影器材都放在了车里。在寺内避雨的时候，我看到并用手机抓取了这样一个场景，当时使用的正是华为手机：整个画面采用U形构图，中间是一家四口，右侧是一位步履从容的僧侣，左侧则是一对互换礼物的兄弟。这一瞬间的画面包罗了世间万象，因此我为它取名为《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Q：以高科技产品呈现摄影作品是科技与艺术的融合跨界，您对华为P40系列《超感知影像·艺术共创》影像展中六位摄影师的作品有何看法？

A：华为是一家有着社会责任感与大文化视角的企业，我平日也用华为手机记录生活的点滴，虽然不多用于创作，但手机摄影已经满足绝大部分的场景需求。这次华为P40系列《超感知影像·艺术共创》影像展展出的专业摄影师作品都很有感染力，展区的布置也井然有序，很好地烘托了作品，也丰富了观赏者的感知。从“超感知影像”概念中，我们也看到了华为P40系列为每一个有艺术灵感的人赋能，无论专业摄影师还是大众，值得大家到线下去看一看。作为一个不喜欢“标准”的人，我对六位摄影师的作品可能也有些“不标准”的感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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