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喜马拉雅的
第 1122 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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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藏地的山河万物进入插画家的视野里,会产生何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呢?本期『西藏插画专栏』醍醐君到邀请5位创作者,来分享她们笔端比梦与诗更为璀璨的西藏印象——
01
Dali Wu
吴达立
吴达立,跨领域艺术家,插画家。先后毕业于法国利摩日国立美术学院、法国莱茵高等艺术学院,正于加拿大UQAM进展“艺术学习和实践”博士研究项目(D.F.A.)。在西方求学多年,却擅长以笔墨呈现广阔的佛教宇宙观,作品极富直觉与灵性涌动、色彩绚丽壮阔,在实相与虚幻间探寻生命底色。
“西藏东女国”
描摹一个古远、神秘的女性王国
吴达立,西藏东女国
水彩,粘贴,综合材料
东女国:“古代女国名,是母系社会,位于青藏高原,约存于中国南北朝至唐代。” 东女国有着强烈的母系氏族社会烙印,是藏族历史中重要的文明古国。 根据史书,东女国建筑都是碉楼,女王住在9层的碉楼上,身穿青布毛领的绸缎长裙,裙摆拖地,贴上金花。
我读《金刚经》,有一段说“若世界实有者,即是一合相。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金刚经整本书都是在讲空性,又同时强调不住空性,即是“如来”。
这段话让我感触很深,我在女王身后画了许多藏传佛教的神圣生物:大象、猿猴、布谷鸟、雪山狮子、鱼、秃鹫……
其实,不同动物之间的形状是在相互变化的,有的地方看着像狼,近看可能是鲸鱼、兔子,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罗夏克墨迹测验一般,你能看到什么样的动物取决于不同的自性投射。
滑动查看 “西藏东女国”
远观这位女王,如同在跳旋转之舞,有转化的意味。如同佛法里讲:万法唯心造——你看待事物在于如何去转化它。
最右边呈现的是菩萨,正在微笑地俯瞰着千碉之国的众生相。
这张画是一个圆形的构图,但实际上画面看不出来圆形的存在,一切都蕴藏在变化之中。
吴达立,西藏风情曲
我对佛法是一见钟情。从在法国留学开始,我的作品就与那些宏大的命题相联。佛学庞大而精美的宇宙架构不仅完美地解构了一直困扰我的生死问题,尤其佛陀救世的切切悲心,每每念及都令我潸然泪下。
后来,更因为《华严经》一句偈颂:“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身为艺术家的我开始了以佛眼看世界。
吴达立,地藏菩萨
我一直受到的教育是知识分子式的,但在我看来,画佛像和修佛法可以是两件事,所以我会更直接地以艺术的方式去呈现佛法的内涵。
吴达立,藏文化品牌服饰花纹设计之一
从小开始画工笔画,我的色彩感受力特别强,我会看到更多颜色,就算是画一只苹果也总是五颜六色的。
吴达立,万象同一
我的创作基调源于对生命本质的探寻和自己的想象。在藏传佛教中,有很多观想修行的法门,这带给我很多灵感——之前给南京地铁设计的巨幅长卷《太虚幻境》,中间就画了一位本尊的形象。
滑动查看“太虚幻境”局部
明年,我计划在加拿大佛光山办一场展览。目前国内的疫情平稳很多,但是西方每天仍有很多人因为疫情失去了生命。
如果能以此机会,让更多人接触到佛法,经过一番对人生本质的思考,对生死淡然处之,或许能帮助他们度过后疫情时代悬而未决的感伤。
吴达立,梦幻泡影
Dream, illusion, bubble, shadow
吴达立,动画作品“黑暗终会过去,光明才是永恒”
02
Shirley Gong
Shirley Gong,插画家。先后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萨凡纳设计艺术学院。作品充满东方古典色彩,画自己创造的世界,以细腻的笔触引领观者游历于神话传说、梦境世界之中。
“西藏 · 转山”
笔端生出的天地自然
Shirl ey Gong, 西藏·转山
西藏对于我来说是最接近原始状态的地方,充满了自然和神灵的气息。
《西藏》系列是我学生时期的习作。那时的主题是选一些自己觉得不好看的海报进行再创作,恰巧我看到了一张西藏旅游海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第一眼就把“西藏”这个主题定下来了。过程中我搜集资料画了一些草图,最后和教授一致选择了这张“转山”。
那次一边听央吉玛的歌,一边想象着心中的《妈妈盖亚》,想象着辽远的西藏。
Shirley Gong,西藏插画之一
《丝绸之路》的灵感来自于当时故宫博物院的雕塑展。这是学生时期的海报主题作业。无意间在豆瓣上看见了这个展览的信息,被宣传页面的雕塑所吸引,于是决定画一幅佛像主题的画。
Shirley Gong,丝绸之路
怪力乱神类的题材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从大学开始就在创作相关主题的作品,当然也包括宗教文化艺术。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但这不妨碍我对宗教艺术的喜爱。
我小时候还曾经想过去学习唐卡,不过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Shirley Gong
03
Xi Lu
西鹿
西鹿,插画师,来自包邮区,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对喜马拉雅文化情有独钟的她,从藏传珠宝、服饰出发,创作出一系列特色鲜明的藏地面孔。
“西藏靓仔”
画下现实与梦境中的脸庞
连续两年的夏天,我都来西藏呆着。藏地的风土人情、人文艺术对我有莫名的吸引力,不过话说回来,喜欢是很感性的,我就是很喜欢这里。
西鹿,自画像
对于经常被认为是藏族人这件事,我其实也习惯了。很早前,就有不少人问我是不是高原居民,并且长大后五官比更为硬朗,更有高原的色泽。这给我带来的小麻烦就是常常要去解释,偶尔,还会收到藏文的留言。不过,这也触发了我去了解藏文化的契机。
滑动查看手稿
去过藏地之后,我发现藏族男生的长相很打动我——他们的五官往往深邃挺拔,粗犷而不失精致。而且藏族服饰也很好看,后来我就画了好多这系列的作品,其中也有我的自画像。
滑动查看“藏族靓仔”系列作品
我笔下的藏族靓仔大都是有现实原型的,他们本人都很温和。不过,作品里的他们,神情里增添了几分冷峻的感觉,画由心生,那种情感不经意地在画笔下流露出来了。
西鹿,藏地孩童
最近,在一位研究人文艺术的藏族朋友建议和鼓励下,我也开始用唐卡的画风和技法尝试新的创作。
04
Limon J
杜鹃
杜鹃,视觉中国签约画师、自由插画师。吉林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非艺术专业的野生画师,而她绘画的初衷始于热爱旅行,“一个人旅行”系列插画温暖治愈的画风,触发了广泛的共鸣。
“一个人旅行西藏篇”
致意少女时代自由浪漫的壮游
杜鹃,经幡飘扬
我心中的藏是一个可以洗涤心灵的地方。两次旅行都是因为生活中遇到了一些坎,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坐在布达拉宫广场前,仿佛神奇的宗教力量就能让我把心中的委屈憋闷都释放出来。
“一个人旅行藏篇”记录了我沿途的所见所感——创作时很开心,满脑子都是当时在高原的兴奋感,所以画面里女孩的情绪是轻松愉快的。
杜鹃,八廓街
每次到拉萨都会来玛吉阿米喝甜茶或者酥油茶,传说这是仓央嘉措邂逅少女玛吉阿米的地方。坐在小二楼看着一圈圈转经的信众,仿佛是来此赴一个百年的约会。
杜鹃,布达拉宫
初见布达拉宫并不觉得宏伟,但每天在城里转悠才发现,它的高大不仅是建筑上的,更是在人心里的。
杜鹃,转经
那时,我围着大昭寺或者布宫转经,心也在喃喃诵经声中渐渐变得平静。
杜鹃,神山脚下
一路行至冈仁波齐脚下,内心是平静而喜悦的,却止不住泪流满面——
也许是由于神山所蕴含的神圣宗教力量;也许因为当时的鹤唳声、一路疲惫抵达之后的欣慰;也许是因为在广漠荒凉的天地间感觉到自我的渺小......
总之,在那样的情境下莫名地想起了很多久远的情感。
杜鹃,圣湖边
05
Zhuo Lao
浊醪
浊醪,生于上海,预科就读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留学班,现英国纽卡斯尔大学城市规划专业在读。自幼喜爱绘画,近年以板绘作为媒介,擅长用色彩记录生活中与脑海中的人事物。
“西藏组画 · 致父亲”
脑海中珍藏已久的旅行时光
前年初夏,我与父亲一起踏上了西藏之旅。
这四组画是今年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画的分别是父亲在甘丹颇章、普姆雍措、纳木措和大昭寺的剪影。
他收到以后挺高兴的,父亲多年来热爱藏文化,出发进藏前他还做了不少功课,足足准备了几十页的藏地人文资料。
我那次西藏旅途所见过最超凡脱俗之景就在普姆雍措——连绵的雪山映衬下,天空与水面交织在一起,极尽澄澈,“天空之镜”名不虚传。
浊醪,普姆雍措
大昭寺是到西藏的必去之地,我们去的那天阳光明媚,殿内肃穆整洁。
浊醪,大昭寺
甘丹颇章的白墙有浓郁的西藏特色,所以选择了这张照片来临摹。
浊醪,甘丹颇章
我们到纳木措的时候是下午,休整以后正赶上日落——天边仿佛烧起来似的,如同在欣赏绚丽夺目的科幻场景,美得十分壮烈。
浊醪,纳木措
我喜欢画身边的景色、遇见的好风光。“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一点没说错,用自己的画笔对身边的事物进行二次创作,这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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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讨论:
进藏之旅,你是如何记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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