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泄露信息的壹读君 | 彤 子
你相信吗？外国人能通过观察你的胳膊分辨出你的国籍。
有个美国网友还在Quora上提问，对中国人上臂常见的注射疤痕感到不解。
美版知乎Quora
不只美国人不解，我们的邻邦韩国也对中国人胳膊上的疤痕充满好奇。韩国网友对lucas黄旭熙左臂上的疤痕十分关注，在网上询问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
网上有段子说：中国游客在日本某些不可描述的“消费场所”，可以根据胳膊上的疤痕印判断“服务者”是否是日本人。通常没有疤痕的就是日本“原产”妹子。
而外国人的胳膊上普遍没有疤痕。
朋友想太多了......
胳膊上的注射疤痕是中国人的“特有标志”吗？
暴露产地的疫苗疤痕
其实我们胳膊上的注射疤痕是疫苗留下的。
在众多疫苗中，最容易留下永久性疤痕的主要有两种：一个是针对天花病毒的疫苗，俗称牛痘；另一个是预防儿童结核病的卡介苗（BCG）。
牛痘会在接种者体表留下永久性疤痕。疤痕虽丑却有助于分辨接种者和未接种者，这也成了人类抗击天花病毒的“杀器”。在天花绝迹前，各国人民有条件的都会接种牛痘疫苗，包括美国及欧洲老一辈人，比如老帅哥乔治·克鲁尼的上臂就有明显的牛痘疤痕。
乔治·克鲁尼的牛痘疤痕 I 图片截自电影《在云端》
还有一部分爱美人士故意把牛痘接种在大腿根。英国女侦探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在自传中就讲述过，自己的牛痘是种在腿上的，因为手臂上有牛痘疤穿晚礼服不好看。
在全球人民的努力下，天花病毒于1977年在地球上绝迹。但美国政府因为境内最后一例天花病例出现在1949年，从1971年就停止为儿童常规接种牛痘。
中国境内最后一例天花病人于1960年出现在云南。但中国是在1980年世界卫生大会宣布全世界已消灭天花之后，才从1981年3月开始慢慢取消在全国范围内接种牛痘，有些地区特意将停止接种牛痘的时间延后至1984年。
中国不仅牛痘停得晚，还把卡介苗作为“出生第一针”接种。而欧美发达国家从未将卡介苗列为常规疫苗，因为他们对结核病的防治是采用广泛检测潜伏结核病的方法（ 毕竟他们的人口数量、密度和公共卫生条件适用此方法） 。
但与美国国情不同，中国属于结核病高发区域。以中国的人口基数，进行全民检测潜伏结核病不太现实。而卡介苗对儿童肺结核的保护率能达到60%-80%，另附赠对结核性脑膜炎、血行播散性结核病的预防和抑制作用，更适用于中国国情，但要付出一定的“疤痕”代价。
因为卡介苗是减毒活疫苗，接种部位会出现强烈的免疫反应，形成的脓肿和溃疡会持续三个月之久，痊愈后有九成接种者会留下明显疤痕，人们把这种疤痕称为“卡疤”。
“卡疤”的形成过程
这些疫苗疤痕不仅暴露我们的“产地”，还偷偷“泄露”了我们的年龄。
数量成谜的疫苗疤痕
由于中国停止接种牛痘的时间从是1981年至1984年，而卡介苗从20世纪50年代至今都是“出生第一针”，网上流行一个猜测年龄的“潜规则”：胳膊上有两个疤痕的都是80前；只有一个卡疤的都是85后。
很多网友开始叫冤了：我的疫苗疤痕数量不仅和年龄不符，还数量超标！
首先，很多年轻人拥有两个卡疤，因为他们被“扎”过两次。
卡介苗保护期有限，1997年以前会给7岁或12岁儿童再次接种卡介苗。但多项研究结果，发现多次接种卡介苗并不能提升疫苗保护效果，结合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我国才废除了卡介苗加强政策（4岁以上的孩子没接种过卡介苗也无需补种）。
其次，卡介苗有一次注射造成多个卡疤的情况。
卡介苗注射过量会导致注射部位严重红肿，需要进行多次局部清创，用针头吸出红肿部位的脓液，并进行药物处理，这个过程可能产生多个“卡疤”。
55后的“连环”卡疤
即使没有造成需要清创处理的严重红肿，卡介苗的注射剂量也与局部炎症反应强度成正比，量越多疤越大。长期摸索得出，0.1ml卡介苗注射量适用于大多数人，即可获得足够的免疫效果，又使炎症反应在可耐受范围内。
除了剂量，卡介苗的注射深度也与皮肤炎症反应有关，注射越深炎症反应越严重，越可能留下更明显的疤痕，所以皮内注射越浅越好。
最后，接种部位也是影响卡疤的关键因素之一。在三角肌或肩上位置接种卡介苗，更容易形成凸出的瘢痕，在三角肌下缘接种则能减少凸出瘢痕形成的机会。
所以现在年轻人的卡疤越来越小。
95后的“迷你”卡疤
当然除了外界因素，卡疤的大小、凹凸、形状还受个人体质影响。其中，有10%的幸运儿因为皮肤愈合能力强，根本不会留下卡疤。还有些“无疤族”是通过使用口服卡介苗，实现体表无疤的。
卡介苗的接种方法主要分皮内注射、皮上划痕法（井字）、口服法三种，其中，皮内注射法和口服法的免疫效果更好。
还有把疫苗接种在大腿上的阿加莎·克里斯蒂效仿者。
当然，手臂没有卡疤的人中还有些从没接种过卡介苗：先天免疫异常儿童不能接种卡介苗；医疗条件受限地区的儿童也没机会接种卡介苗；1966年至1976年间出生的人因结核病的预防和治疗机构解散而无法接种。
所以，别拿疤痕数量猜年纪，人家60、70后的胳膊才是中国人里最光洁的呢！
参考资料：
让-弗朗索瓦·萨吕佐. 疫苗的史诗：从天花之猖到疫苗之殇[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9.
怀智馨, 栾明霞, 史玉英. 卡介苗接种方法及异常反应探讨[J]. 临床肺科杂志, 2012, 17(007):1326-1327.
林永霞, 吴佳素, 蒋德勇. 接种麻疹疫苗发生卡疤大脓疱1例[J].攀枝花医药, 2000, 022(001):53-54.
梅雷迪丝·瓦德曼. 疫苗竞赛:人类对抗疾病的代价. 译林出版社,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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