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三绝中的巫蛊术真的存在吗？它的神秘为何让科学无法解释

有一种魅力不仅仅是风景

2019年，也就是去年，我和一干好友，跑到贵州玩了一个礼拜，从黔东南到黔西南，基本上把贵州的南部跑了一个遍。实际上，对于我这样常年四季在外瞎跑的人来说，那些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其实对于我来说，真的吸引力不大了。那次去贵州，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去茅台镇买酒喝；一个是想去千户苗寨验证和比较我对湘西的少数民族文化的理解。

所幸，我们遇到了一个很热情，而且口才也不错的导游。她是一个苗家女子，在去千户苗寨的路途中，因为从贵阳赶过去也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为了缓解疲劳，她在车上为了调节气氛，就说：“你们谁对苗族文化有了解？要是你们能说出苗族文化的特点，我就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这这种挑战对于一个半吊子历史文化创作者的我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

我给了她几个关键词：蛊毒、沈从文、苗医、蚩尤、牛头、蝴蝶……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撒了一个谎，我说我是湖南湘西人，她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她说要兑现承诺，要给我们讲一个故事，我说，那你就讲一个巫蛊术的故事吧！

导游讲的故事很凄美又很传奇

小阿妹郑重其事地强调，这是真人真事。于是故事就开始了：话说，知识分子下乡改造的年代，有一个江浙地方的年轻男知识分子被下乡到了他们苗族自治区。这个男的到了苗人区后，身上的知识使得他迅速闪闪发光，成为了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是，按照苗族的传统，苗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和汉人通婚的。即便新中国成立之后，政策上已经废除了民族通婚的约束，但是在偏远的山区，宗族的规矩远比国家的政策有效得多。所以，很多苗族阿妹虽然对这个青年芳心暗许，也终究是春梦一场。

但这世间，男欢女爱的事情，总会有“飞蛾扑火”事情发生。一个苗族最漂亮的阿妹没有按住自己那颗小鹿乱撞的芳心，终于干柴遇烈火地和这个青年好上了。按照苗族的规矩，汉人也不是绝对不可以娶苗女，但是，那个考察过程是十分严厉，甚至残酷的，比如先免费干三年活，再免费伺候女方父母三年等。但是春心荡漾的苗家阿妹又怎么忍心自己的情郎遭此折磨呢？

苗汉在婚姻文化上有很大差异

这个阿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和父亲相依为命。一方面利用父亲对自己的疼爱，每天哭鼻子抹眼泪，一方面和这个知识分子暗通款曲，终究是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但是，好景不长，这个青年被他的父母托付关系要招回城里了。这卿卿我我的一对鸳鸯就要面对天各一方的分离了。男女双方免不了一番山盟海誓，女的说我等你，男的说我会回来。

殊不知，苗女已经在他们的告别酒里下了蛊毒（情蛊），这种蛊毒是女人用自己的处子之血喂养而成的，几乎没有没什么破解之法。两人要是永远同心，自然不会有什么事。若是一人变心，这种蛊毒会要人命的，不死不休。（解毒的方法只有母蛊死亡，即女方死亡）

后来这个男青年回到自己的城市，慢慢地就忘记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在父母的撮合之下建立新的家庭。而那个苗女依然在苦苦等待情郎给自己的三年之约。

神奇的蛊术是一种控制手段

三年后，他们约定的时期到了，男青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自己腹内如刀绞，赶去医院检查，却怎么也查不出什么名堂，只是慢慢地形容枯槁，大量呕血。就在男子以为自己名不久矣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又毫无预兆地好了起来。

再过几十年，该男子退休了，再回想往事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苗家情妹妹。于是收拾行囊，凭着原始的记忆和一路打探，又来到了他曾经下乡的苗寨。几经曲折，他找到了那个苗家阿妹的家，可惜，家里只有苗家阿爹一个人了。

苗家阿爹对他很是冷淡，但经不起他的苦苦哀求，阿爹才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原本，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年，他不回来，就是他的丧命时刻。因为阿妹在他身上种下了情蛊，这种情蛊无药可救。但是，阿妹终究是爱他爱得太深，选择用自己的性命来解他的蛊毒，在他病好的时候，其实也就是阿妹丧生的时候。

男子听闻之后，来到了阿妹的坟前，痛哭流涕。可这终将无济于事。

养蛊是很神秘的

只是，这么一则故事，让我再一次接触到了苗家的巫蛊术。

同行的很多人都把这个故事当作传奇故事在听。但是，我是半信半疑的，因为作为一个了解一些历史的人，我觉得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我们只能是大胆怀疑，小心求证，如果我们不能证明它是虚无的，很多时候，它就真的是存在的。

巫蛊之术其实在先秦的时候就存在了。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没有被科学证实的东西，但是它在历史上发挥的作用和影响，却是无法忽视的。很多历史的风口，其实都与巫蛊之术有关，比如说历史上最著名的巫蛊之乱。说的就是雄才伟略的汉武帝先因巫蛊术，废掉了他表姐陈阿娇的皇后之位，立卫子夫为皇后。又过了几十年，宠臣江充又利用巫蛊术把太子刘据、皇后卫子夫以及卫家人全部拉下水，拼了个鱼死网破。

自古以来，巫蛊之祸就没停过

唐朝的时候，已经有法律明文规定，凡是养蛊未成者，流放千里。养蛊已成者，一经查处，斩立决！

种种现象表明巫蛊术显然不是空穴来风这么简单。（巫蛊术其实说的是巫术和蛊术两种邪术，这里不展开说了）再加上，近代以来，各种文学作品和民间传说，更是把巫蛊术传得神乎其神的，所以，对于巫蛊术的科学辩证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比如，金庸的小说里（《笑傲江湖》、《碧血剑》），云南五毒教（五仙教）的蓝凤凰、何铁手，那都是用蛊的高手呀！又比如《倚天屠龙记》里，何足道也是先和苗女相恋，被下了情蛊，后来背信弃义，蛊毒发作，被审议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所救，才解了蛊毒。又比如沈从文（苗人）的文字里明确记载：湘西女性在三种阶段的年龄中，产生蛊婆、女巫和落洞女子——穷而年老的，易成为蛊婆，三十岁左右的，易成为巫，十六岁到二十二三岁，美丽爱好性情内向而婚姻不遂的，易落洞致死（详细三绝之一）……

金庸也曾把自己的见闻融进了小说

那么这种神秘的邪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老易也只能根据自己的一些了解来和大家介绍了。

其实巫蛊之术只是一种统称。就蛊毒来说，它就分很多种，前面说的情蛊就是其中的一种，它还有恨蛊（恨人而致命的）、怕蛊（让男人听话的）、金钱蛊（剧毒无比、无药可救的）等。蛊的种类很多，作用也不一样，一般地，没有到苦大仇深的地步，这些蛊是不大会要人命的，顶多只是折磨折磨一下中蛊人。至于不共戴天的情况，那要两说了。

根据传统的资料来看，养蛊是一件很恐怖又很麻烦的事情。湘西人眼中的五毒包括：蛇、蟾蜍、蜈蚣、蜘蛛和蝎子。最原始的蛊虫喂养办法就是把这五种毒虫关到一个盒子里，过一段时间（大约十天），再打开盒子一看，这五种毒物基本上只剩下一种了，也就是毒王。也只有这个毒王，才有资格成为最后的蛊虫。

蛊，就是毒

炼蛊的方法很多，有些人用自己的精血去喂蛊，也就是让蛊虫认主，这种蛊炼出来之后只受蛊主的控制。（还记得《东成西就》里，张曼玉敲鼓的桥段吗？那就是蛊主通过鼓声来控制蛊毒），有些人通过不断给蛊虫喂养毒物来提高它的毒性（所谓金钱蛊就是这样喂养出来的）……

下蛊的方法其实也很多，有些人是通过食物，有些苗女本身就是母蛊，在男女交欢的时候就完成了下蛊。有些人是通过放出蛊虫，一不小心咬你一口就完事了，还有一些是把蛊虫置放在竹片、树枝上，只要你不注意，接触到了它，你就中蛊了……反正总体上和我们在武侠片里看到的下毒的手法比较类似。

事实上苗人也并非人人会下蛊

通过前文的描述，可能大家会觉得苗人实在太可怕了。这要是一不顺心就给你下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事实上，这是大家想多了，一则苗汉自古不通婚，没有那么多感情纠葛。二则，其实也并不是所有苗人都会下蛊。

苗人其实有很多分支，青苗、红苗、白苗、黑苗等，他们大多数都不会下蛊的。会下蛊的苗人被称为蛊苗。这实际上是很小的一个比例了。

在苗族的有些分支里，女性地位实际上是高于男性地位的。至少在蛊苗中，会下蛊的一般都是女性，而且以年老的女性为主，一来养蛊本身就不大容易，二来越是年轻的女子越不屑于用这种阴暗的手段。（所以看到小说里五毒教的教主一般都是女人，请不要奇怪）而且，一般地，下蛊之术是不会乱传的，传女不传男。

炼蛊、下蛊其实都是很复杂的

说了这么多蛊术的神秘又恐怖的事情，那么究竟苗蛊这种事情是否真实存在呢？其实科学界也是很难解释的，毕竟你说它子虚乌有嘛，又有很多像模像样的例子存在。你说它就是真的，你又很难用现代科学去解释它。

著名的打假专家方舟子曾经在贵州卫视做过一档节目，他也在《中国青年报》2011年8月17日 11版当中有发表过一篇题目为《真的有蛊毒吗？》的文章。他就认为蛊术是一种子虚乌有的东西，不符合科学常识。

巫蛊术，被越传越神

但是，文中提到有个来自湘西的苗族老人在电视上讲述他多年以前得过一场怪病，肚子膨胀，乡医院治不好，怀疑被人下了蛊。于是找到巫师作法把蛊毒去了，又吃了苗药，才好了。这位巫师也在电视上表演了法术，据说是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但是谁也没有见过有人下蛊，因为蛊是要偷偷地下才能起作用，被知道了就不灵了。也不会有人出来承认自己下蛊。

节目中还有一个湘西民俗专家坚决相信有蛊，因为在上世纪50年代初他作为儿童团去抄地主婆的家，在床下搜出一个坛子，打开一看，里面养着蜈蚣、蝎子等毒虫，就是在养蛊。但是，有人在养蛊，不等于就能养成，不等于就会让人中蛊毒。这些方面还是要靠读者朋友自己去辩证了。

很多时候，搞不清的东西我们要释然

科学很多时候是有尽头的。也就是说，我们现有的科学是解释不了所有问题的，至少目前的科学是无法解释蛊术的。有人说，蛊术实际上是在利用一些有毒的寄生虫（尤其是毒物身上的寄生虫），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比较合情合理，但也是没有经过科学验证的。

造成蛊术这么神秘不可解释，我们还是要比较客观地看问题。这与苗族文化长期以来对我们汉人保持封闭状态是有很大关系的。比如说，苗族的医疗体系就一直游离在中医体系之外，这些年，苗药、藏药被捧热了，跟它们神秘的面纱也是有关系的。有些人说，近年来不是得益于旅游业的开放，很多苗族自治区不都向全国人民敞开了怀抱吗？但是，我们可以发现，这只是一种商业开怀，对于向蛊苗这种神奇的部落，一直都是紧闭大门的。

自古医、毒不分家

按照我的个人理解，蛊术原本应该是苗族的医术的一个分支，在《碧血剑》里，不是也有何铁手利用毒物给袁承志换血的桥段吗？虽然这只是小说和故事，但是其实并不难理解，自古以来，毒术和医术本身就是一脉相承的。

只不过蛊术由于其自带的毒性，在人性的扭曲之下，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它救世济人的轨道。比如砒霜，本是一味治病的药，最后广为人知的却是一种害人的毒。

在写湘西三绝之前，我就和朋友说了，其实我最拿不准的就是湘西的蛊术。相比于赶尸术和落洞术，我几乎可以断定它们是加工而成的，但是对于蛊术，我是真的把握不准它的真实性。从我的骨子里来说，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实践没有证实的事情，我们还是一定要尊重它原来的面貌和传奇的。但不管怎么说，蛊术为我们的历史、生活传奇增添了许多的色彩，这一点我们要抱着敬畏的心态去欣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