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光武帝时设置督军御史,职责类似于监军。到了汉末、三国时,在郡国设置督军(都诸军),职责从监军上升为统率一个地方的军队的领兵官。晋时“都督诸军为上,监诸军次之,督诸军为下。”可见,在古代时督军就具有地方色彩,是都督(都督诸军)的下级。到了民国时期,督军成了一省军事首脑的正式称谓。
辛亥革命时,各省纷纷宣布反清独立,各省的军政长官称都督,后来实行军民分治,都督专管军事,由民政长管理政务。袁世凯死后,黎元洪担任总统,段祺瑞任总理,段祺瑞在组织新内阁的同时,即着手安排地方军政长官。因军务院多次要求废除有帝制色彩的将军、巡按使名称,改称都督、民政长,北京政府遂采取折衷的做法,将都督、将军、民政长、巡按使等名称都予废除,各省督理军务长官改称督军,民政长改称省长。
1922年后,改督军为督理某省军务善后事宜,简称督理。各省又有改称督办军务善后事宜者,简称督办。
省长和督军,虽然名义上是平级,但是在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乱世之中肯定督军更有话语权,有的省长就是督军的手下,甚至有的督军干脆一肩挑,兼任省长。
在北洋时代,没有督军们的同意就无法制定国策,没有地方军人的合作就无法作出省一级的任何决议。北洋派的十三省督军们甚至组成督军团,以团体的名义进行了干涉内阁阁员任命、左右国务会议决策、解散国会、驱逐总统、宣布独立、实行复辟等干政行为。
督军的出现,其实代表着民国时期地方军阀化的正式形成。
不同省的督军所能指挥调动的军队数量不等
其原因主要是:
一、军阀割据地方,北洋政府除了自己嫡系之外,都是一概不管。各地军阀只能自己筹集军费,各省的经济情况不同,军阀所能筹集到的军费也不同,因而手下的军队数量和装备水平也不尽相同。
二、督军虽然说管理一省的军政事务,但是如果省内某个军事集团比较强势,那么就可以自己割据一方,不理会督军,那么督军能管到的部队就少了。
所以民国时期一省督军所管辖的部队差别很大,就是同一督军,在不同时期其手下军队数量也是处于变化中。因而,只能随便举几个例子来看看:
山西
阎锡山自辛亥革命以后就占据了山西,一开始时其手下军队不足万人,先后依附袁世凯、段祺瑞等人,逐步消除省内其他军阀,控制了山西的军政大权。到直奉大战前,阎锡山在山西共有12个旅,这些部队都是阎锡山的心腹率领,合计约有7万人。
江苏
江苏在冯国璋任上时,虽然名义上有2个师又3个旅,不过因为袁世凯打压,实数不过1.3万人。到李纯署理江苏以后,逐步补充部队缺额,江苏的部队数量开始增加。到直奉大战前,齐燮元当督军的时候,江苏共有中央第6师、第19师、江苏第1、2、3师和5个混成旅,兵力达到了6万人。
浙江
在卢永祥担任浙江督军时期,兼任淞沪护军使,还管着上海。在江浙战争前,卢永祥的部队除了原来的中央第4师、第10师、浙江第1师、第2师等部队外,还有从福建来投奔他的臧致平等部,合计约4万人。
以上几个例子,都是实权督军,自己当督军自己管部队,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下面我们再举几个督军不能控制全省的督军。
直隶
王承斌担任直隶督军的时候,由于吴佩孚说督军不能兼任部队长官,所以免了他23师师长之职。而直隶此时直系各部6.5万人都是直接归曹锟管辖,而冯玉祥所部3.5万人和胡景翼的1万多人也不归他管。所以虽然直隶的驻军有11万之多,王承斌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他这个督军就做得很没乐趣。
第二次直奉大战以后,直系败退,奉系李景林出任直隶督办,他手下有两个师、5个混成旅、3个补充旅,合计6万多人。不过此时在北京和山海关之间,还有张学良和郭松龄的京榆驻军司令部所属的7.5万人,北京则是冯玉祥的国民军4万多人。所以他也没能管到直隶全省,直隶的18万大军里,他只能管到1/3。
河南
在第二次直奉大战之前,督军(都理)是张福来,不过吴佩孚亲自坐镇洛阳,大小事务都是他说了算,张福来就是一个橡皮图章,自然和军权无缘。
第二次直奉大战后,胡景翼夺取了河南,此时他的部队约有4万多人,不过在胡景翼死后,岳维峻继任,他大肆收编各种地方武装和土匪武装,所部号称有11个师、18个混成旅、2个骑兵旅和18个团,总兵力达到了20多万。
不过这些部队有些只是挂个名,名义上服从岳维峻领导,所以实际岳维峻真正能指挥的,也不过4、5万人。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督军管理的部队,从20多万到零蛋的都有,必须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附民国时期各省督军名录:
直隶省:朱家宝、曹锟、杨以德(代)、王承斌
奉天省:张作霖
吉林省:孟恩远、田中玉、鲍贵卿、孙烈臣、张作相
黑龙江省:毕桂芳、许兰洲、鲍贵卿、孙烈臣、吴俊升
山东省:张怀芝、张树元、田中玉
河南省:赵倜、冯玉祥
山西省:阎锡山
江苏省:冯国璋、齐耀琳、李纯、齐燮元
安徽省:张勋、倪嗣冲、张文生
江西省:李纯、陈光远
福建省:李厚基
浙江省:吕公望、杨善德、卢永祥
湖北省:王占元、肖耀南
湖南省:陈 宦、刘人熙(代)、傅良佐、王汝贤(代)、谭延闿、张敬尧、吴光新
陕西省:陈树藩、阎相文、冯玉祥、刘镇华
甘肃省:张广建、蔡成勋、陆洪涛
新疆省:杨增新
四川省:蔡 锷、罗佩金、戴 戡、周道刚、刘存厚
广东省:陆荣廷、陈炳焜、李耀汉、莫荣新
广西省:陈炳焜、谭浩明
云南省:唐继尧
贵州省:刘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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