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林屋公子“吴越春秋”系列060)
面对着包围了诸暨城的吴军,勾践也是孤注一掷,他想出了什么办法呢?原来他让城中的三千越军放大嗓门,大喊大叫,想用这种方法把吴军吓走。夫差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对越人还是有种恐惧感,吓得连连发抖,生怕自己重演父亲的悲剧。可是勾践的小伎俩被伍子胥看穿了。
伍子胥冷静地对夫差说:“大王!千万别害怕,我听说狐狸被杀害的时候,才会咬着嘴唇吸吮牙齿一副凶相。现在越国这个样子,明显是要战败了!”在伍子胥的鼓舞下,夫差终于不害怕了,指挥部队开始攻打诸暨城,果然勾践马上派人出城来请求投降。
伍子胥对夫差说:“大王,现在正是消灭勾践的好机会,不能接受越国人投降啊!”夫差听从了他的意见,赶跑了勾践的使者,下令加紧攻城。诸暨城没多久就被吴军打得摇摇欲坠了。勾践一看没办法,只好带着妻子儿女、文种范蠡等一干大臣,把宫中的财宝全部带上,和最后的五千精兵,往东退守上会稽山,企图凭借会稽山的崎岖地形来阻挡吴军。
会稽山其实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段小山脉,绵延在现在绍兴市的柯桥区、嵊州市、东阳市和诸暨市之间。现在的绍兴秦望山还有大禹陵可以参观。吴军攻破诸暨后,伍子胥没有找到勾践,马上想到勾践极有可能逃到会稽山上去了。连忙请示夫差带兵追击。
三万人包围五千人毫无悬念,勾践和最后的越军很快就被吴军团团围在一个小山峰上,伍子胥还下令堵死周围的水源,想用这个方法先把越军弄垮再说。
等到越军渴得半死不活了,吴军就可以一涌而上,用剑和戈把越国的男人撕成碎片,然后凌辱越国的女人,霸占越国的土地!勾践知道,自己一生中最危急的时刻到来了。
对死亡的畏惧,使得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居然也开始害怕了,他叹息道:“唉!我难道就在这里了结自己的生命吗?”这时候,勾践身边响起了一个镇定的声音:“大王,商汤曾经被关在夏台,周文王被关在羑里,齐桓公曾经逃到莒国,晋文公逃到齐国。他们最终都称霸天下,谁知道我们现在这样的处境不是福分呢?”勾践看过去,原来此人正是文种。
这个时候的勾践,终于慢慢恢复了冷静。不到最后,他不认输!于是,他召集全体官兵在这个小山顶上一起开会,勾践对大家说:“凡是寡人的父老乡亲,如果能有办法帮我打败吴军的,寡人愿意和他一同管理越国!”这时又是文种站了出来,冷冷说道:“我听说做生意的人,夏天存着皮衣,冬天储备麻衣,旱季存着舟船,雨季储备车辆,等到缺货的时候就能卖个好价。即使国家太平无忧,但谋士和武将也不可不培养。现在您才想要寻找谋臣,不是太晚了点吗?”
这样刺耳的话平时说出口的话,估计文种早被勾践砍死十次。但此时勾践知道自己很可能马上变成一个死人,也没有一点君王的架子了,他拉着文种的手对他说:“如果能听到先生您的高论,一点也不晚啊!”文种不像范蠡喜欢拐弯抹角,他就毫不含糊地说起来:“吴越两国的命运如何,都是天意,大王您根本就不需要依靠战争解决问题啊!伍子胥和华登(宋国入吴的大臣,在吴事迹不详)两个人,选拔训练了一大批精锐的吴国军士,百战百胜。吴国有他们两位将才指挥,我们能不能获胜,实在没把握啊!凡是谋划一件事,一定要能预见到可能成功,然后才可以去做,不能冒险玩命啊!”
勾践叹了口气,对啊,自己发动侵吴之战就是错误的,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这时他才相信,文种和范蠡两个外国人或许才真正值得他依靠。于是他叫上文种和范蠡,到自己的营帐里,一起洽谈。
勾践拉着范蠡的手,诚恳地说:“范爱卿,寡人当初没有听从您的劝告而伐吴,现在才落到这种地步,那我该怎么样才好啊?!”范蠡一字一句地说:“能够保全功业的人,一定能效法天道,满而不溢;能够平定祸乱的,一定懂得崇尚谦卑。大王您派人给吴王送去优厚的礼物,谦卑有礼地请求投降吧;如果他不答应,您就亲自前往吴国侍奉他,把自己做人质抵押过去好了!”
勾践一听大怒,我堂堂一个国王,让我去做吴国的奴隶?而且就算我做了夫差的奴隶,还可能东山再起吗?那我不如死了算了!这个范蠡是在消遣我呢!勾践正要发作,文种察觉了他的表情,连忙进言说:“大王,范蠡说得没错啊!大王现在只能用谦卑的外交辞令向吴王求和,做他的臣子侍奉他,让他的野心膨胀。上天如果要抛弃吴国,一定会让吴国答应我们的求和,而且会进一步刺激它称霸诸侯的野心!等到吴国士兵在北方战场疲惫,吴国粮食又欠丰收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举把他灭亡了!”
范蠡和文种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勾践学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勾践沉默了,这样就一定能成功吗?但是,如果不这样,那我就保不住祖宗的社稷,死在会稽山。也许只能这样了吧!为了复国的可能,我宁可屈辱地活着,也不要壮烈地死亡!
于是勾践长叹一口气,答应请和了,谁能担当如此重任呢?当然非文种莫属!在历史和传说中,文种其人的名气比范蠡要小得多,其实政治能力却在范蠡之上,只是没有范蠡圆滑精明的处世原则,最后自然也酿就了他的悲剧。当然现在还早着,现在正是他大展鸿图的时候。
此年是公元前494年。龙战于野。
林屋公子,文史作家,主攻先秦秦汉史。系今日头条签约作者,悟空问答签约作者,澎湃历史专栏作者,网易历史专栏作者,百度ta说合作作者,全历史合作作者,出版有《先秦古国志》《先秦古国志之吴越春秋》《山海经全画集》实体书三种,作品散见于《国家人文历史》《同舟共进》《北京晚报》《疯狂阅读》《醒狮国学》《百家讲坛》《威海晚报》等报刊杂志及自媒体。感谢阅读,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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