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陈钿回忆录:人生如歌(4) ——军校毕业分到宁夏吴忠骑四团

0
分享至

原创:陈 钿

1949年9月刚解放的吴忠堡一隅。图为解放军十九兵团六十四军文工团入城后向群众宣传全国胜利形势

1953年10月,我从天水解放军第一步兵学校毕业,与郑书晋、薛秉森、韩其仁4人分配到西北军区骑四团当骑兵,当时,骑四团在宁夏省吴忠市驻防。作为新中国军校的第一批毕业生,我们感到无比自豪。

经兰州到吴忠骑四团报到

1953年10月下旬,我们离开学校坐火车,第二天中午到了兰州。当时,兰州通火车不久,候车室还是用竹杆和席子搭建起来的,距兰州市区还有十几里路。

兰州老火车站

道路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积水泥泞,见不到汽车、马车,连三轮车都没有。兰州城南是高高的五泉山,北是滔滔的黄河水,真应了“黄河远上天际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那首诗。这里给人的感觉萧瑟凄凉,好像到了关外。

那时,兰州到宁夏不通火车,只能乘坐长途汽车班车。

我们带了大量的书,行李很重,无论如何背不到兰州汽车站,我跑了四五里路,找到一个木料场,看到有一辆架子车,请求看场的老大爷送送我们,好说歹说,老大爷同意了,用架子车将我们四人的行李送到五泉山下的汽车站,我们很高兴,请老爷子吃了一碗面,又给他4元钱,老大爷说:“一元就夠了!”多的怎么也不要。我说:“不是你送我们很难到汽车站来,我们一人给你一元,你拿着吧!”老大爷高高兴兴的走了,嘴里不停的说:“解放军好!解放军好!解放军就是比国民党兵好!”

州黄河边的城墙和房屋旧照

那时的长途班车都是大卡车。我们在兰州汽车站连人带行李上了卡车,途中还住了一夜,第二天下午6点到了吴忠。一打听骑四团团部离汽车站不远,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部队驻地。当时正刚赶上团部机关开晩饭,作训股长张昌玉接待了我们。

他热情地招呼我们吃了饭,给我们介绍了骑四团大致情况,然后又说了机关和各连驻地:团部驻吴忠小寨子(现吴忠预备役步兵团驻地),特务连在旁边的大寨子里,机炮连驻下桥,他们还担负马术表演任务,卫生连驻南花园,一连驻李家寨子。其余连队在吴忠以外驻防,二连驻中宁县南营房,三连驻中卫县高庙,四连驻永宁县王洪堡,五连驻同心县王家团庄。

骑四团干部集训队初露风采

我们到骑四团报到时,团里正在举办干部集训班,张股长说,你们先到集训班当教员,集训结束后再分配你们下连。我们知道,这实际上也是对我们四个学员干部的考核,“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们愉快的接受了任务。

我们担任战术课目中的利用地形地物、射击、队列和简单的识图用图,这都是最基础的课程,我们可以倒背如流,无需备课,第二天就当了教员给集训班干部上课。

我教战术利用地形地物时,从判定方位到方位物确定,从接近地物到跃进滚进,从高姿匍匐到低姿匍匐,从利用土包上部到利用土包两侧,一气下来连讲带做50多分钟,大家感到特别好理解。韩其仁讲射击课时,我和薛秉森二人给大家做示范,从武器构造到武器性能,从射击诸元到分解结合,从三点一线到闭气扣板机等,我们实弹射击每人三发子弹每发都在8环以上。特别是步枪蒙眼分解结合,我们两人都未超过6分钟,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我们在课堂上讲起来像打机关枪,不卡壳,做起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打起靶来弹无虚发,枪枪命中,集训队的干部一片赞叹声,对我们刮目相看,佩服的五体投地,都争着要我们到他们单位去。我们得到团参谋长邢道山(后曾任骑二师师长、二十师长)和集训班负责人张昌玉股长的一致好评。听说,邢参谋长当时看了我们四个学员干部的档案,那时就将我内定为团司令部参谋了。

集训结朿后,郑书晋分到机炮连,任机枪排长,韩其仁分到三连,薛秉森分到四连,两个人都任二排长,我分到离团部最近的一连,也任二排长。他们都分别到各自的连队报到去了,把我一人留在司令部,写这次集训的总结报告。

骑四团连队野外乘骑训练 田诒忠提供

与司令部的干部战士接触多了,知道我们这个团是一个具有光荣历史的团队。团长周昌举,政委张裕茂,参谋长邢道山,副参谋长李占明,他是全国战斗英雄。政治处主任徐志亮,后勤处长钱学义。

马参谋传授当好骑兵秘诀

参谋马青林在团里是个风云人物,他年纪不大,资格老,作战勇敢,文化高,对人忠恳,能文能武。团里传诵他很多神奇的战斗故事。比如绥包战役前,领导命令他带侦察排,进入包头市内侦察敌人兵力部署情况,他们夜间摸进包头市区,突然与敌人遭遇,混作一团,打不能打,撤不能撤,马青林急中生智,当了敌人的指挥官,大声喊:“八路南边跑啦,快给老子追……”把敌人指挥的晕头转向,东跑西追,混乱中摆脱了敌人,乘隙逃出重重包围,不仅搞到了情报,而且他带的侦察排无一伤亡,队伍中还多出两个国民党兵,原来是他们慌乱中错跑来的,是送上门的俘虏。就这样,他们神奇般的完成了这次侦察任务。马青林还能拉一手好京胡,《空城记》霸王别妃》《将相和》等,他边拉边唱,字正腔圆,名副其实的文武双全。

星期天,我到马青林参谋家向他取经,请教怎样才能当个好骑兵?他热情的接待了我,对我说:当个好骑兵又难又不难,骑兵的骑术和战术是没有穷尽的。咱们团的马术教员刘世功同志,原来是国民党马跑泉骑兵学校的马术教官,不但有著作,在马上还能做很多高难技巧动作,谁也比不上他,但他仍在探索新的套路,这真难呀但是,我说也不难,只要会骑马就行。

他说,马很合群,又有忠于主人的习性。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三国时期的麦城之战,关羽走麦城,兵败遭擒拒降,被孙权杀害,他的赤兔马绝食数日,已经奄奄一息。孙权大惊,急访江东名士伯喜,此人乃伯乐之后,精通马语。伯喜见赤兔马后,抚其背叹道:昔日曹操做《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知你念关将军之恩,欲从之于地下。然当年呂奉先白门楼殒命,也未见你如此相依,为何这等轻生,岂不负君千里之志哉?赤兔马说:“我尝慕不食周粟之伯夷,叔齐之高义。玉可碎而不可损其白,竹可破而不可毁其节。士为知己者死,人因诚信而立,我安肯食吴粟而茍活于世间?”言罢伏地而死。马不会说话,这是作家通过文学加工述说马的精神,我认为作者说的是对的。这个故事脍灸人口,传诵千年,就是因为马懂人性。

四团野外战术训练 田诒忠提供

马参谋又给我讲了骑四团发生的人与马的故事。他说,咱们团的三连副连长郭福奎同志,在绥远的一次战斗中,夜间傅作义的部队把团部包围了,当时团部住在一个大寨子里,郭福奎当时是警卫员,一人堵住大门和敌人拼杀,敌人的手榴弹掷在他的裤裆里,下身负伤十几处,马就站在他跟前不走,待司令部转移后,他趴在马身上冲了出来。你说不是马他能活着冲出来吗?不能,早就当俘虏或者成为敌人的刀下鬼了。如果你要问马,战斗那么激烈,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为什么不先逃命呢?如果它能说话,它肯定说:主人在我不能走,我要和主人同生死共患难呀!你看马忠不忠。它很懂人性,所以我们把马称为无言战友。

我从马青林参谋家回到办公室,他的话仍余音绕梁,让我回味无穷。这些老骑兵不但能打仗,而且知识渊博,讲起话来生动、有趣、感人。我感到自己在他们面前是何等的渺小,让我从内心对老同志产生了无限的敬佩,也对骑兵部队更加热爱。

连长指导员教我学会骑马

完成写集训班总结任务后,张昌玉股长领我去一连报到,他特别交代一连领导,陈钿学骑马千万不能出事。

我们一连驻吴忠李家寨子,在城西不到两公里处,寨子坐北向南,墙厚5到6米,高10多米,是用黄土夯起来的,高大雄伟,很像殴洲的城堡。

寨内以中线分,北挨寨墙建东西两个一样的四合院,西四合院上房住连部,东厢住一排,西厢住二排;东四合院的东厢住三排,西厢住四排,上房是通信员和两名文化教员、一名卫生员、一名兽医、一名掌工住宿和办公的地方。紧挨两四合院新盖一伙房,伙房前有一口井,供人吃马饮,靠南寨墙安着四柱的控马架,是供兽医给马服药和掌工为马钉掌的地方,靠东西寨墙是马厩。大门内东侧有台阶,可以上到寨墙上,在高高的寨墙上四处眺望,可以看到广袤的田园风光,可以看到古城旧址和黄河上往返的木船,如诗如画。向下看营房整齐干净,马匹站列有序,生气勃勃,是全团环境最好的一个营房,很有吸引力。

我们一连连长是马敏,给我选了一匹最老实的黄褐色马,教我如何骑马。他说,马有烈性马,骑时狂奔乱跳,每年训练都有受伤的,我给你选的马,不是烈性马,你放心骑好了

指导员是张占富,在马场(马休息的场所)给我讲:接触马要从马前侧接近他,它能看到是主人来了,会热情相待你。但是,如果从后面接近它,马看不到人,易误判为袭击者而被踢。与马交流时抚摸它的前背,是安慰,轻拍前胛是奖励,马太调皮时拧它耳朶,训骂要声大如雷。听了指导员的介绍,我对马不太害怕了。通过训练,我学会了骑马,跳上跳下,镫里藏身,成了一名真正的骑兵。

年轻排长老资格的兵

,学会了骑马,但我还不是一名称职的骑兵排长。我们一连与其他连队一样,编4个排。一排长马光荣、三排长张先谭、四排长贺生茂,还有我的副排长陈占义,都是40年代初在大青山抗日根据地入伍的老骑兵。

我们排编四、五、六班3个班,每个班12个人。看资历,人人比我资格老;看年龄,人人都比我大;看作战,人人都有英雄史。而我没有打过仗,还是个新兵蛋子,他们都是我的长者,我虽然是一排之长,但必须尊重他们。

我当时有畏难情绪。除上军事课,在行政管理上,我不会管,也不敢管,我很虚心地将副排长陈占义推到了前头。排里的行政管理和思想工作,全部由副排长抓。从我分到一连直到1954年,晩点名都是副排长讲评,我没有讲过一次话。

我们排的徐河、马富云等老战士,经常逗我玩,打野外时(战术课的旧称)把我按在地上咯吱我,还要扒我的裤子检验我是不是“花木兰”。陈副排长看到后把他们狠狠训了一顿,他们才规矩了一些。对这样的事情,我从未生过气,始终只是笑,我认为那是他们看得起我、爱我的一种表达方式。

1955年10月,陈钿在宁夏青铜峡余家桥骑四团新营房被授予少尉军衔

我的日常生活,诸如吃饭、睡觉、洗衣服,特别是乘马安全,副排长安排四班负责,班长甄常寿每次乘马都在我的后面跟着保护,生怕把我摔着。有的战士给我开玩笑,跑到我的马后面,故意在马屁股上打一下,让马跑起来吓唬我,但都会遭到班长的批评。

马连长、张指导员对我非常好,处处表扬我,给我树立威信提升勇气,让我能大胆管理。一次,连长领我看战术“行军警戒”场地,返回后我画了一张路线图,连长在全连大会展示画图表扬我。我每次到连部总是先喊报告,进门后敬礼。指导员在干部会上说:你们看二排长多正规,以后把你们的游击习气都改一改。

尽管有连领导的扶持,同级和下级的信任、支持,但面对排里的老同志,让我去大胆管理,我还是犯难。1954年底,团利用余家桥建正规营房的机会,把老同志安排武装部提升一部分,转业一部分,选军校培养一部分, 多数老兵复员。1955年,马连长、张指导员调走,3个排长和我们陈副排长转业了,我这才敢管理了,成了一个真正的排长。

青铜峡余家桥建造新营房

也就是在1955年这一年,骑四团在青铜峡余家桥修建正规化营房。全团除二连、四连在原营房执行战备任务外,其余全部在工地住帐蓬投入营房建设。自己动手,开山凿石,平地烧砖,新疆兵团派了4名工程技术人员指导全面施工,为赶进度,全团以排为单位,采取流水轮班作业。

我们排调备料组,负责托砖坯。开始每天每人托四五百块,后来每人每天1500多块,砖坯托夠后,我们排又担任粉刷组,战士给30名泥瓦工师傅一人一个当小工。室内先用细泥(麦壳和的泥)把墙抹平,在顶蓬的竹簾上抹上细泥,晾干后再抹白灰,这时房子崭新崭新的,建在黄河边沙滩上的营房全部盖好了。

余家桥

建好的余家桥新营区,整齐美观。整个营区坐西向东,团部在中,南北两侧是连队营房,连队营房像架飞机,以中线一分为二,机头是两个连的教室,机身是两个连部办公室,机翅是两个连的宿舍和洗溂间,非常壮观。后面是团大食堂,再后是马厩。

营房墙北外,建了4排军官宿舍和一座军官食堂。南围墻外,建了禁闭室,坐西向东,西、北、南各3间组成一个小院,小小的窗户都打上铁栏杆,门墙很高,大门很小,给人感觉阴森森的,非常显眼,战士称它为“小监狱”。

营房全部竣工后,除三连驻中宁、同心外,全团都搬进了新营区。这是骑四团有史以来第一次住进统一的、正规的营房,全团上下都很高兴。

授军衔当参谋我配左轮手枪

1955年,全军实行军衔制。10月我们团授军衔。校官在宁夏军区授的,尉官在团授,军士和士兵在连授。授衔那天全团会了一次餐。

授衔是我军正规化、现代化的第一步。军官的服装好了(斜纹布,团级礼服是哔叽呢),工资也提高了。我是少尉排长,薪金由40元增加到60元,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我认为己经自己是富翁了,我感到很满足了。

谁知实行军衔制也带来很多矛盾,特别是官兵关系紧张了。过去很平等,穿的一样吃的一样,过去官兵住在一起,现在军官住单间,战士住大房;过去官兵拿钱差不多,现在军官拿的多了,士兵少了,6元钱连抽烟都不夠。个别战士走极端,有一个甘肃榆中县的兵,想不通,偷了排长的枪,准备干倒两个回家去,他被判了刑,是禁闭室的第一位来客。

陈钿调司令部当侦察参谋,意外的配给他一把左轮手枪,欣喜之余,赶快照相,洗印了布纹彩色照片

1956年初,我调司令部任侦察参谋。五十年代初中期,部队装备还没有统一,全部是缴获的战利品。战士配七九步枪,每班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班长、排长配汤姆式冲锋枪;连长配驳克手枪;营长配白拉林手枪,团长配左轮手枪。我任侦察参谋,给我配发了左轮手枪,真是太牛了。我赶快到街上照相馆照相,洗印了布纹彩色照片(价格比普通照片贵一倍)留念。好梦不长,不到一年时间,团里任命来了副团长兼参谋长马赛,团长周昌举将我的左轮手枪收去给了马副团长,给我换了一把20响盒子炮手枪。

团领导让我组织《原子条件下骑兵连进攻战术》演习,我选五连连长韩正隆率全连担任此科目训练。经两周训练进行正式演习,银川军分区司令牛化东组织所属部队干部参观,给予很高评价。

图用指北针,是陈钿珍藏的在部队的唯一纪念品

1957年初,团部决定我和测图员邵康歧,徒步测绘吴忠地区地图,派两名战士做后勤服务,做饭、洗衣、背图板等。没有测绘仪器,就凭一个指北针、一个三棱尺、一根针、一支铅笔,用了3个月时间,南从牛首山北麓,北到永宁县,东从灵武县,西到青铜峡县,将方圆1300平方公里面积地图绘制了出来,并在西安印刷完成。副团长徐延贵很高兴,说给你俩请功。

大鸣大放提意见我被定为中右

我因工作需要,从军校毕业进到骑四团7年没有探过家,团首长事先说好等我完成绘图任务后就回家探亲,等完成任务假又不准了,又让我做全团下年的训练计划。我感到领导说话不算数,有些生气,和副团长徐延贵吵了一架,徐副团长资格比团长老,团长都很尊重他,让他三分。到9月,又批准了我的探亲假。

在回家的火车上,听到不少人说要民主要自由、多党轮流执政等问题,那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假期结束回到部队后,组织上让参谋李积阴通知我参加大鸣大放。我问什么是“大鸣大放”,李参谋说就是提意见嘛,全团干部提的意见都在团部走廊贴着,你提的意见写好后也贴在那里。

1957年4月,骑四团一连全体志愿兵(即1955年实行义务兵役制前入伍老兵)在宁夏青铜峡余家桥营房合影留念。二排右一为陈钿,右二为副排长陈占义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部队从1957年10月开始了反右斗争,以整风的形式,征求意见,大鸣大放,然后根据上边定的指标,即团级(县级)每个单位4个右派指标,我们团也选了4个目标。

一号目标是政治处宣传干事姚祖祥,他是团里的小作家,报纸和杂志上经常发表他的作品,批他最凶的是一首《吉首夜景》的诗,说街道电灯不明、马路不平的事,批这是攻击社会主义。二号目标是政治处组织干事李英华,他经常反映群众和党员对党委提拔干部的不同意见,被批为与党委不保持一致,是攻击党。三号目标是机炮连排长郑书晋,他是我河南杞县老乡、军校同学,他提了老干部不懂军事的管军事,不懂政治的管政治的意见,被批为污蔑外行不能领导内行。

我是四号目标。我提的意见和一些言行被上纲上线。我提的吸收党员考核不全面,把不够格的人也吸收进来了,说这是反党;我曾给军校一同分到骑四团的薛秉森写信,信上说我家乡农村吃饭仍以稀饭为主,他将信交给了组织,说我这是反对合作化;我因探家和徐副团长吵架,被认为是反对革命老干部。这样,我们4人在团图书室干部大会上批了十几天。最后李英华、姚祖祥被定为右派,我和郑书晋被定为中右,4人一律作复员处理。

大概领导对决定我复员有些犹豫,李英华、姚祖祥、郑书晋他们3人复员离队很长时间后,才通知了我。

我正在办理复员手续时,藏区武装叛乱了。我们骑四团奉命参加平息叛乱。全团从青铜峡余家桥乘马出发到达兰州,团长周昌举给团部留守的副团长马赛发电报,叫我停办复员手续,立即赶到兰州西果园,同部队一起参加战斗。

州西果园

马副团长通知我后,我立即乘坐汽车赶到兰州西果园。团长周昌举对我说:过去的事情不要想了,放下思想包袱,你在司令部仍主管作战,咱们一起执行任务去。我给你调好了马,把李积阴参谋的“奥丽克”给你。

自此,我随骑四团在甘青南整整参加了4年的平叛战斗。

链 接:

陈钿回忆录:人生如歌(1)——躲日寇万山遭劫难

陈钿回忆录:人生如歌(2)——抗美援朝停学参军

陈钿回忆录:人生如歌(3)——解放军第一步兵学校生活

本刊独家原创 抄袭剽窃必究

钿(左)与副排长陈占义合影

作者陈钿 河南荥阳人,1936年6月出生,1951年7月考入解放军第一步兵学校学习,1953年11月毕业分配到西北(兰州)军区骑兵第四团一连任排长。历任骑兵第四团参谋、副参谋长。参加甘青南平叛战斗。部队改编任陆军第二十师五十九团副参谋长,后任军分区作训科长,县武装部部长。1984年4月转业,任大武口发电厂党委书记,1995年6月退休。

原文编辑:曹益民 联系电话:13895011688

本文编辑:徐建明 联系电话:13007993899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金戈铁马贺兰雄鹰
金戈铁马贺兰雄鹰
沟通战友信息、交流战友深情
2116文章数 182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专题推荐

洞天福地 花海毕节 山水馈赠里的“诗与远方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