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客社:守望共同的尘世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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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厝采风时,路过一座湖边的老房子,认识了已经八十多岁的杨瑞典老先生。老先生在民国时期念过私塾,写得一手漂亮好字,是位种地的秀才。寒暄之后,得悉他正是民国时期菲律宾王金大王杨知母的后人,杨知母第二子杨忠义的孙子。
在杨瑞典老先生家,我了解到了杨知母与其家族的大致情况。
杨知母的“知母”只是乳名,正如弟弟的乳名是“知纲”,闽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往往是穷人家为了孩子好养,故意把乳名取得很不入流,这体现了中国人幽默的一面。
杨知母的真正名字是在田,他还有号,叫穰云。
这位生于1848年的碧湖社(杨厝前身)少年,成年后南渡菲律宾,中年致富发财后回乡修葺杨氏家庙,告慰列祖列宗,续而创办私立碧湖小学(分男、女两校),免费供本村及邻村的孩子启蒙求知。杨知母还在家乡开办恩推义局,到漳州市区开办大愿堂救世院等慈善机构。据说,在一个叫“附丘”的地方,杨在田给孤贫寡老们提供每人每月三十斤白米和两元白银的生活费,同时还开展施药、施棺的慈善活动。当时南靖县因为曾经洪灾泛滥,动辄造成数万灾民受难,杨大田见状出资修建了十里江堤(杨厝人称为婴江)。此外,铺路、造桥、建庙、修舍等造福乡梓的事更是不胜枚举。
当时的福建省长萨镇冰得知杨在田在家乡的事迹后称其为“乡闾矜式”。
杨知母共有11个儿子4个女儿,由于弟弟知纲早逝,杨在田对知纲留下的三个儿子视若已出,当亲生儿子看待。杨在田的儿子依序分别为忠升、忠义、忠信、忠懿、忠湖、忠廉、忠维、忠明、忠炳、忠厚、忠直,女儿依序为长女(早逝)、彩屏、月英、良英;三个侄子分别为忠权、忠垣、忠纯。
关于鼓浪屿杨家园,老人讲述道,杨家园是杨知母在世时分配给忠信、忠懿、忠权的产业,至于这个产业是不是有重新翻建,他就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杨知母退休回国后是住在杨家园。
杨知母在退休前将公司的运营交给了两位比较擅长经营的儿子三子忠信与四子忠懿,之后则传承到了忠懿的儿子杨启泰的手里。年老后,杨知母将所有产业分给了包括三位侄子在内的14位男丁。
老先生也提到了杨忠权,他认为杨知母在世时很看重杨忠权,像亲儿子一样对待杨忠权,且忠信、忠懿、忠权都拥有家族企业的股份。或许这正是杨知母将鼓浪屿的产业交给忠权与忠信、忠懿的原因。有报道也披露了杨忠权曾经一度成为董事长,显然是杨氏家族的一位才俊之士,只是很可惜,仅到49岁,他便逝世了。
杨家园有四座老别墅,杨忠信名下的比其它两位兄弟多出了一座,杨知母养老的别墅会不会就在杨忠信名下的两座之一?
老先生现在所住的老房子建于1921年,也是杨知母所建,是老先生的祖父杨知母第二子杨忠义名下,解放后,这座老房子曾被当作地主产业没收,落实华侨政策时,房子终又归还老先生家。
由于历史的原因,杨瑞典与一位弟弟命运坎坷,终生未娶,现相依为命,在这座百年老宅里安度晚年。临别时,我说有时间还会来拜访他,他则黯然神伤,微笑着对我说:“我都八十多了,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缘份!”
这世间的很多事,只要细致地了解下去,总是有许多意料之外的故事。
作者正在采访杨瑞典老先生(苏芳杰摄)
作者正在采访杨瑞典老先生(苏芳杰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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