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全球的“食人魔”佐川一政为何没被判罪？

有人说现实世界比电影还要荒诞，或许因着这个原因，很多电影都是由真实事件改编而来。近日一部曾于威尼斯影展首映，并荣获「地平线单元」评审团特别奖的纪录片《食人录》（Caniba）因将在中国台湾上映而重新成为话题。电影的名称已经直接了当的告诉观众纪录片的主题 — 食人，然而更可怕的是主角并没有因食人而受到制裁，不但保持自由身，更成了社会名人、作家，甚至 AV 男优，《食人录》的主角就是来自日本的佐川一政。

「人肉像三文鱼刺身…」

佐川一政在 28 岁巴黎留学考取硕士学位期间，被荷兰籍的女同学 Renée Hartevelt 深深吸引著，经常借意相约对方一同讨论文学。然而最后一次，佐川一政却以手枪从后射向 Renée 的颈部。看到 Renée 的尸体佐川一政并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性欲，除了侵犯了 Renée 的尸体外，更把对方的肉切下生吃。佐川一政曾经表示自己每逢性欲高涨时，就会产生食人的欲望，他当时从 Renée 臀部开始下刀，并切走小腿和乳房等部份。其后他更形容人肉的味道像三文鱼刺生，臀部的肉更加是入口即溶，让人心寒。

犯案后，佐川一政也意识到尸体早晚也会被发现，因此决定把尸体放进行李箱，并带到附近的公园，打算弃尸于湖里。可是他的行为却被一对老夫妇发现，而警方也立即采取封锁措施。佐川一政也知道警察迟早会找到住在公园附近的他，因此马上联络在日本当社长的父亲，寻求帮忙。

最终佐川一政也被法国警方拘捕，虽然杀人、奸尸、食用尸体的罪证确凿，可是律师却以精神失常作理据，让他免于起诉，强制把他关进巴黎市郊的精神病院，接受强制精神治疗，直至病情稳定为止。

食人魔成为名人

然而佐川一政于法国精神病院只留了仅仅 14 个月就被送回日本，全因他的故事传回日本，让他成了名人，更有编剧以他的故事写了一篇小说，间接让他赚了不少钱和人气。因此法国的民众就上街游行示威，抗议政府把税金用于一个外国人身上，让他一直住在神精病院，此举也直接让政府作出把佐川一政驱逐出境的决定。

回国后，佐川一政直接进入东京市立松泽医院继续精神治疗，但日本的精神病院却认为佐川一政并不是精神失常，而是属于人格障碍，也代表了佐川一政需要重新面对法律制裁。意外的是，日本外交部表示希望重审案件，而向法国方面提出获得案件有关的证物、供词等，却被法国拒绝，原因是案件于法国已经判决佐川一政免于起诉，因此不能把无罪者的资料转交到日本手上。15 个月后佐川一政就获释重回社会生活。

因着这个原因，佐川一政成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他杀了人、吃了人，却仍然能维持自由身的「怪物」，同时也让他成为了明星般的人物。虽然背着食人魔的称号，但佐川一政不但成了出版十多本畅销书的作家、漫画家，也经常参加演讲、评论的工作，甚至是美食评论家和 AV 男优，靠着不堪回首的往事为自己带来人气。

食人魔的形成

不少人的性格都是从小时候发生的事所造成，佐川一政也不例外。佐川一政的母亲在怀着他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摔下，导致他的早产，因此他从小就非常瘦弱。而他童年时也患上过脑炎，让他更加体弱多病。身形瘦弱的他即使 20 岁，身高也只有 151cm，体重也只得 30kg 左右，而他一直把这一切归咎母亲的不小心。佐川一政对自己的身形感到非常自卑，以致他很少外出。虽然身形是他的致命点，但他的成绩却非常好，特别是学习外语方面，因此才会出国留学。

其实佐川一政于升读高中的时候，已经多次向精神科医生说过自己有吃人肉的念头，但对方却把他的话当成是学生的恶作剧。直至佐川一政被捕，说过自己想吃人肉是因着小时候听过叔叔说的一个故事，指老妖会捉走顽皮的小孩，并吃掉他们的肉，让自己变得更年轻强壮，让他想到自己会否也能因着吃掉别人的肉而变得强壮。就是一个故事，让吃人肉的念头植入了佐川一政的心里。

寻找怪物背后的「人类」

纪录片《食人录》由 Verena Paravel 和 Lucien Castaing-Taylor 执导，除了得到威尼斯影展「地平线单元」评审团特别奖外，更先后入选成为多个地方影展的作品，包括多伦多国际影展、纽约影展、温哥华国际电影节、西班牙锡切斯奇幻影展、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影展和富川国际奇幻电影节等，不少影评人和媒体都留下「大胆无畏」、「观看时深感不适却又令人着迷其中」、「惊世骇俗」等评价。《食人录》并非于镜头前还原当年的案件，两位导演希望抛开个人观点和道德立场，以平静的方式把晚年的佐川一政和他弟弟之间的对话纪录下来，探究这位「食人魔」的心理和想法。

导演于《食人录》采用了非常特殊的拍摄角度，全片几乎不存在中镜头和长镜头，反而用上很多大特写，甚至局部大特写。导演把镜头拍得非常近，让观众像跟佐川一政面对面对话一样，透过镜头营造出一种无形的压迫和威胁，了解过佐川一政背后的故事就更让人感到不安。导演直言以这个方式纪录佐川一政跟他弟弟，全因他们被世人眼中的怪物背后的「人类」吸引著，以往佐川一政都是以食人魔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眼前，反而他内心人类对某种东西的追求和欲望，没有被探查过出来，全因那些欲望都是非常禁忌，没有人想谈及和面对。

虽然纪录片《食人录》没有刻意让观众站在某一观点看佐川一政这个人，然而从片段中可以看得出他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感到后悔，只是强调过自己是肮脏的人。对于弟弟 60 多年来原来一直以自虐的方式来获得快感这件事，他也只是淡淡的说出一句「不论你做甚么，跟我相比都是相形见绌」，一如以住的冷静和平淡的确让人感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