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个孩子能在孤岛上重建文明吗？|六一特别放送

这是儿童节专属脑洞时间。 祝各位永葆好奇。

如果没有语言、文化或工具，人类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而孩子的孩子又会怎样进化呢？

以下是一项被禁止的实验。

一座荒岛与一个实验

这个思想实验是这样的：许多年前，一个冷血的科学家把100个婴儿放在一个无人居住但却物产丰富的岛屿上，其中一半是男孩，一半是女孩。岛上只有最低标准的生活条件来维持他们的生存，岛上有食物和水，但却小心地隐藏了起来。必要时，他们会得到相应的保护，免受伤害。多年来，孩子们没有接受过任何正常的抚育：没有语言，没有教育，没有文化。后来，给他们提供的食物和水慢慢地减少，到最后停止一切供给。

20年后，他们变成了什么样？他们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他们仅仅是没有毛发的猿类，还是保留了他们作为人类的特征？

或者，更简洁地说，当人类在没有文化的情况下长大，他们到底能否创造文明？

在人类血统从黑猩猩分裂出来的600多万年中，进化赋予了我们很多属性，使我们成为这样：两足行走，无毛，拇指对立，有着长时间的童年和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大脑。但仅仅是这些特征还不能使我们成为人类。我们的许多特征，如语言、艺术、技术、叙事和烹饪，都是通过文化传播的。它们虽然是我们的生物学产物，但并不完全由基因编码。相反，它们通过社会学习代代相传，随着人类的进化而发展。

人类近亲

这两种力量（生物学进化和文化进化，亦称“先天遗传”和“后天培养”）的贡献孰重孰轻，已经争论了几个世纪。我们的人性中有多少是与生俱来的，又有多少是取决于培养我们的文化的？例如，语言和宗教是天生的吗？我们生来就是暴力的吗？

将生物学进化和文化进化分开极其困难，它们相互作用，相互促进。但是有一个实验可以把它们分开。由于伦理的原因，在现实世界里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有可能以思想实验的形式来推测。

20年后，这些婴儿变成了什么？我们不能确定。但是我们的思想实验可以借鉴各种科学学科的研究成果。没有人能提供完整的答案，许多科学家甚至不愿去猜测。有人认为这个项目疯狂而极具诱惑力，另一些人则认为它充满幻想、缺少逻辑。一个潜在的声音将这项运动驳斥为“神志恍惚的大学生的谈话”。

第一代岛民会说话吗？

位于纽约市的巴纳德学院的心理学家安·森哈斯对这个问题思考了很多。她对尼加拉瓜聋哑儿童的手语进行过研究。这种语言在1977年自发出现于尼加拉瓜首都马那瓜的一所聋哑学校中，现在已经一代接一代地流传下来，像所有口语一样迅速发展。

从语言学上讲，这是非常难得的，因为这些手语使用者们从未学过口语或唇语。但他们发明了一种语言，具有与其他语言相同的复杂语言特征。森哈斯说，这是对大脑具有固有语言结构的理论的支持。

20世纪60年代，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提出，人类天生就有一个“语言习得装置”——一个假想的大脑模块，它使婴儿和蹒跚学步时期的我们倾向于学习我们所在环境中的语言。而且，若语言习得装置从未接触到语言的话，它也会自己发明一个。

乔姆斯基

那么第一代岛民会说话吗？森哈斯说：“有些人会认为，因为这么多的语言都是天生的，所以第一批人马上就会发明出自己的语言。但我认为他们不会。”

但是他们会像尼加拉瓜的孩子一样，发明交流的方式。森哈斯说：“第一代孩子会发展出一些非语言交流的方式。我敢打赌，他们至少会想出使用手势的方法。我想他们也可能会用喊叫的方式。显而易见，语言表达是有效的：你可以从远处召唤人，你也可以一下子给很多人发出警报。”

所以，当岛上的第一批居民长大后，很可能会互相大声喊叫。他们的声音可以穿越树梢。森哈斯说，更有趣的是后代语言的发展，这是她所期待的。

这一发展会相对迅速。她说，几代人以后，岛上的居民就会说他们自己独特的语言了。

第一代岛上居民可能不会发展出语言，但他们的大脑具有所有必要的结构和神经通路。每一代的岛民都拥有并发展出比上一代更完善的语言。

森哈斯说：“我认为这需要一两代人的时间，但用不了多少代，他们就能发展出一种和我们平常所说的语言一样丰富和发达的语言。”这对岛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突破。一旦拥有了语言，思想的文化传递就变得容易了。

早期壁画

真实的岛建：人类本性

这可不是时下火热的任天堂游戏里的岛建工程，科学家对于这个思想实验提出的岛建给出了非常严谨的科学论证。

孤岛求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岛民可能开始形成现代狩猎采集群体。

“狩猎采集者为我们提供了一扇窗户，使我们可以了解人类的本性，以及当人类未被现代文化包围时会自发出现的东西”。例如，岛民可能会发明工具并使用它们来完成许多任务。开始时的工具很简单，之后会通过不断试错慢慢发展起来。一块沉重的石头就可以是一种工具，挥动它可以砸碎东西；而带有可以用来切东西的锋利边缘的碎石头，则是一种更好的工具。

岛上的生态也会发挥作用。（这真的太动森了！南半球北半球当然不一样。）新几内亚和西藏的部落群体彼此大不相同，他们的生活从根本上取决于周围的环境。孩子们只能使用他们在岛上找得到的东西来制造工具，也许他们会去学习用鱼骨来制作鱼钩。他们只能收获和食用那里生长的东西，只能捕猎岛上及其水域中的动物。随着时间推移，通过反复尝试——以及犯下代价高昂的错误——他们知道了吃什么东西是好的，是安全的，并且把这些知识传递给彼此和他们的后代。

他们愿意成为实验者，更愿意成为学习者。人类似乎从演化中获得了一种学习和模仿的趋势，尤其是成功的个体。以这种方式，文化逐渐进步和传播，在先前的发现之上建立新发现。与居住在寒冷地带或山区的群体不同，岛上的人赤身裸体：他们不需要发明衣服。

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的行为科学家、《获得控制权：人类行为如何演化》一书的合著者瓦尔·柯蒂斯认为，不管环境如何，岛民都会适应它。柯蒂斯说：“大脑是个学习的机器，我们的头脑预先具备了能使我们适应环境的结构。”

例如，如果孩子们要打开一个坚果，他们凭直觉就知道，用石头可以让他们很快打开。“ 我认为这些被遗弃的孩子们很快就会熟悉他们的环境，并发现哪里可以找到或建造住所、床以及工具。”柯蒂斯说。他们开发的每一件工具都会比上一件更为精妙。

新石器时代早期工具

但是，掌握火，以及开发像斜坡和滑轮这样简单的装置需要数千年的时间，这和人类第一次掌握这些技巧所需的时间大致相同。杠杆、轮子、火和炊具等日常生活用品的产生需要辛苦的工作和反复实验，以便能够传到下一代。

人口增长：但不会超过150

群体可能也会根据性别来划分，“男性投入生育行为的时间极短，他们只需要性交，然后射精，把怀孕的事情留给女性就可以了”。

男性很可能会互相或从其他群体中偷走女伴。“我们可以期待，为争夺女性，男性之间的竞争相当激烈。”男性占有支配权而把女性在群体之间交换的父权制，是传统人类社会，特别是定居人群社会的普遍特征。岛民的性行为很可能是私下进行的。

英国杜伦大学的考古学家保罗·佩蒂特（Paul Pettitt）认为，早些时候，该岛是一个性竞争环境，人们公开进行性行为，与黑猩猩群体没有什么不同。但这种情况将会改变。随着社会复杂性的增加，人们意识到配对结合更加有利——一种性别的人负责生孩子并抚养他们，而另一种性别的人负责捕猎并提供高质量的食物—隐私将很快成为人人需要的好东西。

女人会在本能的驱使下生出孩子，并让婴儿茁壮成长。“母亲会想办法阻止孩子的哭闹，因为哭闹的孩子让人烦，而开心的孩子才好带在身边。”照顾脆弱后代的艰苦工作也可能会产生性别上的分工，男性负责狩猎，而女性在孩子身边承担较低风险的任务，例如采集植物等。

早期人类分娩绝对没有这么安全

一开始的人口增长速度将非常快。部落将分散占领岛的不同部分，然后战斗一触即发。约翰逊再次以狩猎采集者为模型进行分析，他说，在艰苦的时期，比如遇到干旱或洪水时，一些部落可能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群体；而当困难时期过后，他们就会再次分裂。

但他们的群体永远不会超过150人。这就是一个人能维持稳定的社会关系的人数极限，也被称为邓巴数。最终，岛上的每个部落都会发展出自己的语言。而且，在不断的冲突之间，这些群体将开始形成法典，文明将由此诞生。

汉谟拉比法典

未完成的实验

其实关于这个思想实验，我们可问的还有很多，比如他们会发展出宗教信仰吗？他们会如何看待死亡？文明会如何存续以及存续多久？不过限于篇幅，脑洞暂时开到这里。

而回到我们最开始的问题，我们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解决方案：这100个孩子有一本书就可以了——《万物发明指南》，带着它开启这项思想实验或者打开switch玩动物森友会，都是绝好的选择。

毕竟，站在伟大头脑的肩上实在是太好的一件事了，不是吗？

《万物发明指南》

如果你忽然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只在历史书中读到过的古代，你该怎么办？

别担心，这本书可以帮到你！

从钻木取火到发明蒸汽机、计算机，以你的名字命名元素周期表和物理定律，

从时空穿越到再造人类文明，你只需要这一本书。

作者：[加] 瑞安·诺思

译：王乔琦

上市日期：2019年10月

出版品牌：中信出版·鹦鹉螺工作室

《是我想多了吗？》

对胡闹问题的正经而认真的回答

55个关于多宇宙、外星生命、世界末日的终极问题

100个孩子能在孤岛上重建文明吗？

平行宇宙中的你正在做什么？

地球生命在最后几天会经历什么……

作者：[英] 英国《新科学家》杂志编

译者：邱涛涛

上市日期：2019年6月

出版品牌：中信出版·鹦鹉螺工作室

本文摘编自《是我想多了吗？》，英国《新科学家》杂志编，中信出版鹦鹉螺出品，2019年6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