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闻之声全媒体联播网综合报道(记者 彭潇潇)确认在张家界天门山景区翼装飞行失事之后,安安(化名)这位喜欢骑马、越野、射击,热爱潜水、滑雪、高空跳伞和翼装飞行的北京女大学生倍受关注。随着过往那些充满理想主义的“冒险”生活的逐渐呈现,人们一方面敬佩她那勇敢探索的勇气,另一方面又对她离去之后给家人和朋友们留下的无尽伤痛深感惋惜。
作为一种超越极限的危险运动,翼装飞行自创始以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因为很多人还在飞行,也因为刘安离去后将失事原因变成了无解的答案,因此很多人也在综合多种因素开展前因后果的分析,其中最受关注的是主动结束的“自杀”猜测。
不过记者认为,对于一位热爱生活、乐观、自信的女孩来说,主动结束应该不是她生命终止的选项;但对于一位冒险者来说,与此完全没有关联也不一定。
经验丰富,多次试飞,技术失误的概率低
据此前媒体的公开报道,安安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资深跳伞爱好者,在国内跳伞圈赫赫有名。单就翼装飞行,据说她也已经实践了近3年时间,不但经历过专业训练,在国内外也有过数百次翼装飞行和高空跳伞经验,已经达到教练水平。
据搜救过程中曾与她一起在迪拜跳过伞的@姚舜不二 透露,安安是资深跳伞爱好者,“她在国内属于大神级别的水平”。
并且,虽然此次是在天门山的第一次飞行,但在失事之前她已在当地进行多轮平安无事地试飞。飞行环境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不是属于有些媒体评论认为的“完全不熟悉”。
降落伞没有打开,装备失误的概率低
据@张家界天门山5A景区 通报,根据当地村民报告,安安最后被发现的位置是在天门山玉壶峰北侧下方无人区的一处密林内,被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随身降落伞也没有打开。遗体发现地点的海拔高度约900米,距离她在空中直升机上起跳的位置直线距离约2000米,相对落差约1600米。
显然这样的条件根本谈不上翼装滑翔,基本就是直线下坠。
不过纵然如此,其中的滞空时间也还是有机会打开降落伞的。如果启动了没有打开那也会有操作痕迹,但官方的通报是“降落伞未打开”,也就是原封没动的。
降落装备失误的情形基本可以排除。
伴飞摄影师顺利抵达,天气和技术失误的概率也很低
根据伴飞摄影记录,安安是在漂移到云层之后离开预定航线,随后以接近直线的角度急速下坠直到消失在影像视野中。事后被发现的地点紧挨根据伴飞影像划定的搜救区。
如果当天飞行遭遇了明显的天气变化,但紧随其后的伴飞摄影师完成了飞行。
当然,也有人猜测安安遭遇了风切变,伴飞摄影师凭丰富经验完成了飞行。但安安本身就是一位有过数百次翼装飞行和高空跳伞经验、并已达到教练水平的“大神”级飞行员。据好友王先生向南都记者介绍,安安的“翼装飞行水平在国内爱好者中位列前列”。并且媒体报道,安安“她玩常人不敢玩的极限运动,屡遭意外却能化险为夷”。
对比之下,就算遭遇切变风,相信她也同样具有脱险能力。
自信并看淡生死,以“星空和自由”谈到对死亡的看法
据生前采访,安安曾经多次透露平淡的死亡观。
她说,“挑战自己并且做到极致时会有一种满足感,这种感觉在你面对死亡时更加强烈。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如果你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做到完美确实还不错。”
她也在接受采访时以“星空和自由”谈到对死亡的看法。她说:“极限运动的终点:一个是死亡,一个是恐惧,当你眼里没有这两样东西,为了喜欢的事物不向任何一样东西妥协,那你眼里一定是无边无际的星空和自由。仰望星空的人,不应该被嘲笑。极限运动给我面对死亡和伤痛更加平和的勇气,也让我不断对自己对生活有新的理解和认识。”
据悉,她还签了人体器官捐献的志愿书。
曾经恐高,享受克服恐惧的过程与和重力做游戏
上述好友王先生说,安安这次飞行“是以高度三百米以上的高度贴着山飞行,然后到有一定高度,比如800米以上的开阔区域开伞”。以无动力翼装在崇山峻岭的300米高度贴山飞行,这样的条件本身就充满了冒险中的凶险。
此前有人向媒体透露,“据他所知,包括他在内,翼装飞行成功飞过天门山的只有4个人”。
也许安安希望以她数百次的飞行经验和多次化险为夷的飞行技术,为自己留下一个新的挑战。
据生前采访,安安说,自己作为恐高症者,学跳伞大概耗尽了所有的勇气,但她同时也享受克服恐惧感的过程与和重力做游戏。这也许就是“她玩常人不敢玩的极限运动”不断挑战自我的原因,并以“屡遭意外却能化险为夷”的技能充满自信。
对于一位从事翼装飞行这种极限运动的人来说,看淡死亡并具有不断进取的冒险精神是一种可贵的勇气,但对于希望超越极限的刘安来说,她做好的准备也许过于充足了,不知她是否想过一旦失事留给亲人和朋友的无尽伤痛。
热爱生活的冒险者,不排除主动超越极限中被动“自杀”
据记录在网络社交平台的资料,安安是一名95后女生,性格活泼,热爱生活,去过国内外多个城市,喜欢极限运动。曾在北京骑马、开山地越野,在菲律宾实弹射击,在宿务潜水。
2019年4月25日,她在一条视频中讲述了自己作为一名运动爱好者的极限历程:
18岁开始为了学单板滑雪在崇礼住了半年,摔过很多次,摔得很痛,但每天都赶第一趟缆车上山,迎着夕阳结束。
19岁在巴厘岛学水肺潜水,获得了OW(编辑注:OPEN WATER DIVER的简称,是开放水域初级潜水员,下潜标准深度18米)和AOW(编辑注:ADVANCED OPEN WATER DIVER的简称,是开放水域进阶潜水员,下潜深度30米,适应夜潜、船潜、放流能力)证书。
20岁开始自由潜和冲浪,在海边住了几个月,考完了AIDA四星(编辑注:需要完成3分30秒静态闭气、动态有蹼70米游泳、恒重下潜32米)自由潜水员证书。
21岁开始学风洞、跳伞,考完了A License(编辑注:USPA跳伞协会A级跳伞执照,需要完成包括多人和水上跳伞25次)认证,完成二百次独立跳伞。
22岁开始学翼装飞行,参加全国风洞锦标赛并拿到第三名,此后开始在俄罗斯和迪拜玩跳伞。
视频最后,她乐观地说,“我为自己而活,我不后悔我的选择,我会坚持我选择的路。”
不会有人相信,对于这样一位时常面对高空和深海的年轻乐观者来说,主动结束会是她生命当中的第一选项。但在主动超越极限中意外失事以致被动“自杀”,这一点是不能被排除的。
当然,事故具体调查结果应以官方发布为准。
愿热爱飞行的她在天堂化身为飞鸟继续未竞的理想,慰问失去她的那些亲人和朋友们!
关于翼装飞行
据跳伞数据网站BFL统计,从1981年开始,截至2020年1月,低空跳伞和翼装飞行死亡人数为383人。据统计,目前全球参与翼装飞行运动的人数大约600人左右,死亡率30%。
最早的翼装飞行者奥地利籍法国裁缝——弗兰兹·瑞切特(Franz Reichelt),于1912年2月4日从埃菲尔铁塔一跃而下后当场死亡;现代翼装飞行之父——美国自由落体摄影师卡尔波内什(Karl bonesh)也于1998年在飞行中摔死。
翼装飞行圣地瑞士劳特布龙嫩(又译为卢德本纳),近100人尝试飞行,28人死在那里。
2013年10月8日,匈牙利“翼装侠”维克多·科瓦茨(Victor Kovac)在张家界天门山失事撞山身亡,颅骨碎裂现场近20米血迹。据悉维克多·科瓦茨有六年跳伞经验、翼装高空跳伞700次,曾获三届高空跳伞赛冠军以及2012翼装极限跳伞赛冠军。
一百年前,弗兰兹·瑞切特从埃菲尔铁塔纵身跃下,用生命书写了关于飞行的“笑话”。一百年后,无数极限运动员从飞机、从悬崖纵身跃下,以勇气书写了关于飞行的“神话”。由“翼装”开始人类终于实现了“飞行”,但对自由飞行的探索与追逐,永远没有尽头。
最后,我想尝试问一下,如果是你的亲人或朋友?你是愿意在他(她)们降临地面时给予掌声和拥抱,还是在他(她)们登上机舱或悬崖前紧紧地拉住?
以上综合钱江晚报、央视网、新浪网、网易等媒体消息
责任编辑:胡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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