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果女孩”被奸杀,禽兽还活着

什么是绝望？

如果绝望有具象，那对于被挖眼、割喉、溺水、强奸致死时才10岁的杨晓燕来说，是她再也无法回到仅500米以外的家了。

2018年10月4日，广西钦州灵山县。

小学四年级学生杨晓燕失踪了。

原本这一天，对于杨晓燕来说应该是个高兴的日子。

上午，她和姐姐一起在自家地里摘了很多百香果，准备拿到售卖点卖钱，虽然收入也就几十块，但对于一家人来说，这点钱太重要了。

杨晓燕一家有6口人，妈妈，还有她们姐弟5个。

对爸爸，她一直是没什么印象和概念的，她1岁那年，在林场工作的爸爸就因为见义勇为救落水儿童去世了。

杨爸爸去世时，杨妈妈还在孕期，一夜之间失去丈夫和父亲，让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风雨飘摇。

那时网络不发达，杨爸爸的见义勇为，除了林场给了一点补偿款，很快就被人们遗忘…而那时，对于一个几乎没有劳动力的6口之家来说，那点补偿无异于杯水车薪。

之后的日子里，家里的经济来源除了靠杨妈妈打些零工，就是那一块百香果林了。

幼年丧父，让几个孩子过早懂事，承担起了养家的重担。

学习之余，孩子们总会摘好已经成熟的百香果，送到家附近的售卖点，从来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但这天，杨晓燕独自扛着编织袋出了家门之后却迟迟没有回来，一家人越等越觉得事情不对。

从百香果售卖点全程不过500米，一段长满竹子的下坡路后一小块甘蔗地和稻田，紧跟着就是结满了百香果的林子…

这条路几个孩子不知道走了多少回，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路上还曾有一个住在附近老太太看见她经过，怎么也不可能迷路或者走丢。

到处都找不到孩子，家人发布了寻人启事，附上了小姑娘的照片，还报了警。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所有人都要找疯了的时候，却等来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杨晓燕在失踪当天就已经死了，尸体已经被找到。

凶手已经在父亲的劝说下自首，就是刚刚回村的村民杨光毅。

提起杨光毅，村里上点年纪的人都有印象，29岁的年纪，没有结婚，性格古怪，曾经偷到附近女性的内衣带回家，当时还被他父亲教训，后来杨光毅离开了村子，几天前才回村。

而据杨光毅交代，他杀害杨晓燕，没有提前谋划，也不是两家有什么仇怨，而是临时起意的。

案发那天，他在路边看见杨晓燕独自一人往百香果售卖点走去，当时就动了邪念。

乡间小路杂草丛生，很少有人经过，还有林木遮挡…

而另一边，刚卖完百香果赚了32块钱，还哼着歌的杨晓燕哪能想到，自己已经被藏在草丛里的杨光毅盯上了。

突然窜出的杨光毅拽住了杨晓燕并试图拖走她，杨晓燕惊吓之中大声哭喊并反抗。

事后有在附近田里干活的村民说听见过孩子的哭声，但只当是谁家管教孩子，声音很快就没了。

那时，杨光毅因为晓燕的大声哭喊恼羞成怒，他双手掐住晓燕的脖子，又拿了装百香果的蛇皮口袋，将已经昏迷的杨晓燕装进去，走进了深山。

进入山林后，陷入短暂昏迷的晓燕醒来，但杨某毅却并没有就此停手。

他随身带了刀。

为了方便施暴，他用刀刺向了杨晓燕的眼睛，让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又举刀捅向杨晓燕的喉咙，让她无法发出声音…连刺数刀之后，杨光毅强奸了才10岁的杨晓燕。

他还在晓燕的口袋里翻找到了她卖百香果的32块钱，将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瘦小身体装进了蛇皮袋。

一路上，杨光毅连滚带搬，将蛇皮袋带下山岭，担心杨晓燕没死，又扔进一个水坑中浸泡，清除血迹。

最后，他将蛇皮袋抛弃在一处山坡…

被捕后，根据杨光毅的供述，民警找到了她抛尸的那处山坡。

那时杨晓燕的尸体被装在编织袋里，轮廓模糊，头部变形，眼球都已经被挖了出来。

杨晓燕的二姐看见了妹妹的尸体，那时晓燕上身穿着衣服，下身赤裸，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而在法医鉴定之后，一家人又得知了更让他们悲痛欲绝的事。

“经鉴定，杨晓燕的死因，系由于被他人强暴伤害过程中，胃内容物反流进入气管、支气管和气管被锐器刺破，气管外周围血管损伤出血，血液直接流入气管、支气管，造成气管、支气管填塞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也就是说，她在被刺眼睛的时候活着，被捅喉咙的时候活着，甚至被强暴的时候还有意识…直到被血呛死。

那个10岁的小女孩在生命最后一刻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我们想象不到，也不敢想象，只知道犯下如此恶劣罪行的人就应该去下地狱。

可在所有人看来都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又有了神奇的走向。

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判决。

“杨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其罪行极其严重，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

依法处杨某犯强奸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责令退赔32元给杨晓燕母亲。

一审判决之后，杨某突然声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于是二审。

就在8个月后，2020年3月25日，二审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也作出了二审判决，但这一次的结果，却让人怎样都无法接受。

根据宣判：此案维持一审判决关于退赔32元给杨晓燕的法定代理人的判决。

但，撤销了一审法院关于杨某犯强奸罪，处以死刑的判决。

改判：杨某犯强奸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杨某限制减刑。

而改判的“唯一”理由是：自首。

或许有人还不太清楚，这样荒唐的结果意味着什么。

通常来说，死刑和死缓，虽是一字之差，背后却是死和不死的区别。

虽然还有限制减刑，但意义似乎并不大。

类似之后减刑再犯，甚至更恶劣的也不是没有。

从情节看，强奸未成年人、抢劫、伤害、故意杀人…

数罪并罚，最终改判原因是自首，是因为自首对于此案有重大帮助？

照这样说，那是不是就意味再恶劣的行径，只要自首就可以获得得“免死金牌”？如果犯罪嫌疑人不自首，这个案子就破不了了？可是从案发到抓捕只有两天，这不是挺迅速的吗？

而且，既然是自首，为什么通报上却还写着“抓获”？

二审宣判后，在网上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在众多的“应该依法判处死刑”之外，还有很多声音认为“死缓合法，不能被舆论左右结果”。

？？？只想说：你们在这放什么屁呢？

我们知道，这些声音在卖弄自己的法律知识之外，最主要的论点无非就是：如果自首后还判死刑，那么以后犯罪分子都不自首了。

但说这些话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过罗翔老师的那句话，有些人，不要本末倒置，学法律学着学着就丧失人性了。

按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注意，这里说的，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而不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这样的情况下，死刑改死缓真的合适吗？

上海杀妻冰柜藏尸案，很多人也应该都有印象，最后也是在父母陪同下自首的，一审判死刑。

再之后，不服上诉。

2019年7月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宣判：被告人故意杀人上诉一案裁定驳回上诉，因此人行为对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故依法不予从轻处罚，维持死刑判决。

同样是自首，“百香果女孩被强奸致死案”的情节之恶劣和残忍，有过之而不及。

所以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扯什么舆论左右结果，死刑也是法律同正义。

如今的结果，最让人伤心的，是女孩在几起残忍的手段下惨死，也是这整个家庭的悲惨和绝望…

如果，父亲没有在她一岁的时候见义勇为去世，也许这一家人还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早早丧夫的年轻妈妈不必一个人艰难拉扯几个孩子长大，不会在多年以后又要承担无辜幼女被强暴惨死的痛苦。

那个绝望死在荒山野岭里的10岁小女孩，这时候也应该和其他的小姑娘一样，在爸爸身边撒娇，被人捧在手心呵护，不用早早懂得要帮妈妈养家，不用瘦瘦小小的身躯扛起一袋百香果去赚钱…

现在，杨晓燕的家属对二审判决结果不满，准备申诉。

我们不主张张嘴就是死刑，所有人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但，也正是因为平等，才更要承担他犯下的恶果。

“犯罪人的法律权利，是他不应该承认比他罪行重的惩罚，而不是演变成他必须承担比他罪行轻的惩罚。”

杀人偿命。

希望，最后杨晓燕和她一家人等来的结果，不只是“死缓”和那原本承载她生活希望的32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