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娃视频放上网，一个女权博主的硬核生育 | 成为母亲

今天是 5 月 10 日母亲节，这是「偶尔治愈」推出的系列策划「成为母亲」的第二篇。

它不是一首颂歌，赞美一位精英女性如何顺利趟过生育这条河流，我们想展示的，是一个有「生育自主性」的女性，如何应对「失去孩子」、「身材焦虑」、「 育儿分工 」等一系列问题。

生育本身，是可以被多维度解读与理解的。「生育痛苦」的叙事之外，在新手妈妈 + 女权主义者 Alex 的经历中，我们也许还能看到另外一种选择。

作为聚焦女性议题的自媒体博主，Alex 从没回避自己想成为母亲的迫切。

怀孕后，她在微博展示孕产的各个细节：关于流产的记忆、再次隆起的腹部、被撑开的皮肤下形似地铁线路的血管，甚至，分娩产子的瞬间。

Alex 兼具女权主义者身份，她在微博发起讨论，试图消除性别就业偏见，呼吁男女同工同酬；每一次反对性侵、性骚扰的讨论中都冲在前列；她教女人们认识自己的身体、子宫和月经。

她甚至将自己分娩的视频上传到微博，引来 51 万次的观看。观众们退场时步履轻松，「看完一点也不恐惧生育了」。

Alex 分娩视频截图

图片来源：@Alex绝对是个妞儿

我们的对谈发生在 Alex 生产后的第 33 天，选择不做月子的妈妈，沉浸在「爆棚的母爱」中，新手的慌乱在她身上无迹可寻。

谈及过去三年，流产的发生与再次怀孕，Alex 展现出极大的平和与从容，像一块光滑舒展的绸缎，焦虑和眼泪只是边角暗伏的花纹。

偶尔治愈 × 丁香妈妈：一个女权主义者的生育史

（出镜：Alex & 余佩琪 摄像：陈乾 王玫珺 场地：Alex）

其实，包括 Alex 在内，我们都意识到，这种「从容」并非从来就有——它是有门槛的。

她的另一半是「很好的伴侣」，遇见「需要运气值的程度很高」。婚礼上，两个人的誓言由对方写就，丈夫给 Alex 写的是：「我发誓，我会永远追求自由」。婚后，因为站着小解给马桶清洁带来诸多麻烦，在 Alex 的建议下，丈夫选择坐下——「站着才是男子汉」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在夫妻之间。

相对宽裕的家境，也允许她在私立医院建档、产检和生产，避开了公立医院排成长龙的队伍。月嫂和父母也将她从产后育儿的琐碎中解救出来。

Alex

图片来源：@Alex绝对是个妞儿 摄影：HantaoTB

Alex 的语言和阅读素养支撑她在孕期筛选出丰富可靠的信息，对即将到来的「漏尿」、「胸部胀痛」、「激素变化」做足应对。

她的困惑也得到了回应，「如何做到保持母亲身份的同时，我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以下是 Alex 的自述。

婚后和老公谈论生育：我崩溃大哭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喜欢小孩，想当妈妈。

这是天性，我觉得，想要有一个小东西，照顾 TA 。不是迷恋照顾这个小东西的感觉，迷恋的是因为我的照顾，TA 就百分百特别信赖我、依赖我、爱我。

包括我的狗「常民主」也是一个小 baby 。我们喜欢在床上乱扔衣服，它躺在床上就一定要趴在我的衣服上，把下巴搁在上面，因为那样能闻到我的味道。

这种感觉太棒了，有这样一个小东西爱我真好。

我和阿姐夫（ Alex 的丈夫）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挺早恋爱那会儿，我们一起去朋友家，别人四散开，他把朋友家的小孩抱在怀里，逗着玩，他的眼神和行为都能看出来，他是非常喜欢小孩的。这一点让我更加确定，这个人可以结婚，他不会在生孩子这件事上阻挡我。

我是一个对未来挺没计划的人，2016 年结婚后，两个人都知道会有要生小孩那天，但都没有仔细规划过。

结婚一年，阿姐夫突然说起生孩子的事，当时我一下崩溃了，大哭不止。

我说，你现在提到这件事是不是晚了，我都 31 了。我们要准备备孕的话，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怀孕？如果我想要两个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将来怀孕失败，还要休养的时间。怀孕的时候我还能不能运动？能不能工作？能不能出镜？

当时好像一下子，很多焦虑和疑问席卷而来，我被裹挟其中。现在回头看，是因为，我可能意识到，有这样一种未知的无序状态，不在自己把握中。这些问题不是等到怀孕发生才需要考虑，我会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早想这个问题，对阿姐夫也有埋怨。

阿姐夫一开始可能被我激烈的反应吓到了，他应该也有点生气。但明白了我是被焦虑裹挟，他说，没关系，我们现在能想到将来会遇到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把它们解决掉，就没有问题了。

这可能是我们关系里非常具有标志性的一件事。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还能保持冷静，没有对一个发疯的女人搓火，说「你是不是有病」，他很有同理心，现在回想，真的好难得。

之后很顺利地备孕，到 2018 年，我第一次怀孕。

第一次怀孕，我做好准备，TA 却走了

第一次怀孕，六个月时，我出现了意外，医生跟我说，这是「死产」，怀孕到三个月以上，胎儿还在母体内，TA 死亡了，而且还要把这个孩子分娩下来。

生的时候，我非常坚持不去看 TA 的样子。之前做B超的时候，医生跟我说，TA 已经两到三周没有生长了，距离上一次 B 超 TA 甚至萎缩了几厘米，「萎缩」这个词太恐怖了。

我最大幅度地把头别过去，我妈在旁边陪着我，我跟她说，你别看。

后来我看到其他妈妈分享她们的「死产」经历，分娩之后，无论是医生还是神父，都会跟她们说，我给你一些时间，你要不要抱着孩子跟 TA 待一会，这可能是个安抚的过程，是她们对这个孩子唯一的记忆了。

看完这些我就很自责，会想，为什么我不敢看 TA ，我是不是根本不爱 TA ？

我和阿姐夫不想知道孩子性别，虽然我俩都喜欢女孩，但还是担心会有一种对孩子刻板印象的想象。意外发生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连 TA 的性别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完全不了解 TA 。

图片来源：站酷海洛

尸检报告出来，上面写着，「人类女性」。我就在想象，如果是在产房把她生下来，她哭的那一刻，护士把抱过来给我，说「你生了一个女孩」，我们应该会特别高兴。

分娩的时候，特别痛，我甚至想，如果能更痛一点就更好了，感觉是在「赎罪」。

到后来，我都会责怪，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很多次去问医生到底是什么原因，但医生查不出来，没办法给我一个答案。

到现在还不断有人来问我，你查出上回「死产」因为什么吗？我说，大家都想知道原因，但有的时候，医学就是没办法给出一个答案，也挺无奈的。

后来看到其他妈妈分享的事情，我有一种感觉，每一个母亲在这种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知道这种事不光发生在我的身上，也发生在其他妈妈身上的时候，这种自责感会减轻一些。

开始创业时，我再次怀孕

这个孩子是在我的肚子里，6 个月以来，我每天都在逐渐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但阿姐夫体会不到那种变化，也没有太找到做爸爸的感觉。

他觉得陪在我身边，在那里安抚我，带我做一些其他的改变，我的心情可能会变好一些。

后来我跟他说，我觉得你没有做到，你应该去查一下，如果你的老婆经历大月份流产，作为一个伴侣或者一个朋友，你应该怎么去安慰她，而不是理所应当的觉得「我在这陪着你」就足够了。

这件事是给他一定冲击的，后面我们聊起的时候，他还会哭。

虽然我经历了丧失和痛苦，但对「成为母亲」这件事情还是完全没有犹豫。

意外发生那天，我在医院，医生告诉我孩子不行了，推我去病房分娩之前，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怀孕」，当时可能是非常生理性的。

荷尔蒙是无法被战胜的，激素会有很大的变化，分娩之后还会有催产素，它会让你分泌乳汁，情绪上会有一种非常饱满的爱。我会很想有一个小孩能抱在怀里，给一个孩子喂奶。后来过去了几天，我很怀念我的肚子，想要有肚子的感觉。

那个时候很能理解产后抑郁的人。哪怕你是一个理性思考的人，也不能战胜激素的变化。

在调养身体和备孕的阶段，我开始一项新的运动，柔术。到办卡的时候，我有一点失落，我不能办 100 次卡，因为两个月之后，就要再尝试怀孕了，如果怀孕，我就不能练习了，因为这是一个有对抗性的运动。

当时觉得挺不公平的，为什么只有我才能完成怀孕这个动作？我们两个都想要孩子，能不能他来？

再次备孕时，进入阿姐夫工作非常忙的一个阶段，他经常不在北京，我一个人算排卵期，结果他不在，错过了。我当时会跟他吵架，我说「这件事上你要帮我」，他有点受伤，觉得这件事情为什么是「我在帮你」，我明明也想要这个孩子啊。

当时我这句话脱口而出，都没有细想。后来我意识到，在怀孕这件事上，我说的「让他帮我」是因为很大程度还是觉得这是我个人要完成的一件事，我应该把他容纳进来，他也有份。但我这样说，他会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只有他的身体被允许在其中起一定作用。

菜卷（ Alex 的孩子）是在我 2019 年创业时到来的。在我开始找投资的时候，有一刹那想过，如果我要准备创业，是不是要孩子的计划推迟一下？

最终下定决心是因为我的投资人，她是个很棒的妈妈，也是个非常杰出的 CEO。我设想自己在怀孕和生育之后能够把创业的事情做好。我在做关于性别的内容，怀孕和生产可能成为我产生内容的一部分体验素材。

但我的情况太特殊了，很多女性上班族因为怀孕，遭遇很多的不公平。我是遇到一个认同我的投资人和合伙人，所以很顺利。当然，投资人是女性，这也有很大关系。

医生说「不要遛狗」，我换了一个医生

再一次怀孕，和上一次一样，我们选择了私立医院，想要舒服一些，不用排队，生产的条件也会好一些。在理念上，也不会跟我的生活方式有太多冲突，比如对运动的看法，生产的时候丈夫可以全程陪同。

我最开始见的妇产科医生，对我「遛狗」这件事很有看法，她说，你怎么能去呢，这么剧烈的运动，但我的身体是完全可以承受这个的（「常民主」是一只中型犬，40 厘米长，编者注），她不太做运动不能理解，我就换了一位医生。

如果我跟医生彼此理念冲突，会存在不信任的状态，她给我的建议，我根本不听，这样我也很难得到帮助。

后来负责我的还是上一次怀孕时候的大夫，是一位女性，她非常了解我的具体情况。她挺推荐游泳，但知道我对游泳不太有安全感，就说如果不放心，就不要去了。

图片来源：站酷海洛

我就去踩椭圆仪，一边踩一边看美剧，镜头调度变换就换一个姿势，以前我在健身房肯定不愿意做这么无聊的运动。后来椭圆仪踩不了了，我就去遛狗。

我也在思考「身材焦虑」这件事。之所以怀孕时那么坚持，想要运动是一方面，运动带来多巴胺的快感让人愉悦。另外，则是我不喜欢身材不在自己掌控之下，我在发胖，变得臃肿。小时候因为胖被人嘲笑过，那时人们会觉得我是一个「学习好、气质好」的女孩，瘦下来之后，我成了一个「漂亮女孩」。

对自己严格要求好像是走入了一种陷阱，在那之后我觉得不能让自己再胖起来，千万不能再胖一点，这样我就失败了。

后来我意识到，第二次怀孕我准备了那么久，当时每天都想如果怀孕了，我会多么开心。我就跟自己说，我已经拥有了这个孩子，TA 已经在孕育了，我还抱怨什么呢，那之后就不太介意身材变化这件事情。

因为我没有体验到怀孕很不舒服，特别虚弱，很多事情完成不了的状态，所以也没觉得自己是脆弱的，除了有些时候需要有人帮忙系鞋带。

孕晚期可能会有行动不便的时候，比如我在床上要翻身，很艰难，床是栏杆式的，我就要抓着栏杆，艰难挪动自己，这个过程腰会挺疼的。

对我来说，怀孕是我一开始就自愿的，不是别人强迫我付出这些，我也做好心理准备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不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也不觉得因此需要什么样的补偿。

第一次怀孕发生了意外，第二次我会有担心，也做过孩子不在的噩梦。特别关注 TA 长得够不够快，是不是一直都有胎心。到孕晚期，我都会自己先买一个胎心监测仪，时不时在家听一下，确认一下。

从怀孕到生下孩子，其实很多问题基本都提前做了预案。可能唯一的困难就是没想到自己开到三指，就已经忍不住疼要打无痛了。

当时我觉得挺失去尊严的，因为痛到无法说出话，面目扭曲，而且我可能无法控制自己要喊出来，一切都失控了。

菜卷出来的时候，7 斤 6 两，我的第一反应是，你怎么这么大，原来就是你在我的身体里面啊。

还是先认识他，因为在肚子里的他是蜷缩的，我对他的认知是像一条小鱼在里面动，这跟他出来之后完全连不上。

你怀孕和分娩的时候，伴侣能做什么

怀孕到哺乳，其实我会有一些遗憾，因为阿姐夫体会不到我的一些感受。比如胎动的时候，阿姐夫总想让我跟他讲，孩子在肚子里动是一种什么感觉，喂奶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虽然很想把这些分享给他，但很多东西很难用语言描述，他可能永远也不可能有这些体验。

我看的书里，很少涉及爸爸或者伴侣的部分，你怀孕和分娩的时候，伴侣能做什么，孩子出生之后，家里面各个角色的人，他们能做什么？很多都只有一个小小的章节。

普遍市面上的诉求，供需要求中「怎么成为一个母亲」的需求更大，所以日常如果你不仔细去挖掘，是不会找到「如何成为父亲」的书或者文章。

但阿姐夫确实是有疑问的，他觉得没准备好，会问已经做了爸爸的朋友们，要如何成为一个父亲。他承认，自己的「上心」非常有限，会请教朋友，看我发的视频和文章，但仅此而已，我感觉他是一个被动参与的过程。

其实国内整个语境，都是在告诉妈妈「应该怎么做」，我们平时看到的也都是妈妈和其他女性（姥姥、奶奶、家政工作者）在主导育儿的工作。

图片来源：站酷海洛

你也看到，国外的一些品牌，无论是背带还是婴儿推车，广告的图片很多都是爸爸在使用，这个可能是西方社会有意为之，但我觉得挺正向的。如果一个爸爸看到更多这样的画面之后，他会唤起这样的意识，认为我也能这样参与，或者这样参与看起来很好。

阿姐夫真的很忙，我们是在这次疫情才史无前例地一起相处了四个月。他现在又必须回到他的工作中去。但我们需要面对一件事，我们两个花在菜卷身上的时间，是非常不平衡的。

我们现在还在面对这件事，很难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甚至没有解决方案。因为我俩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他本来就是一个长期出差的状态，但我们要因为他长期出差在外就选择不要孩子吗？对我来说肯定不可能。

所以权衡之后，我在家办公同时照顾小朋友，他要去外面工作，但同时他能够给家里带来更多的收入，他现阶段的育儿责任主要在给我们提供金钱资助。

我想说的是，不要强求完全平等，如果育儿责任上，我要求他多参与一些，我势必就要在另外一方面参与，比如挣钱更多一些。一方稍微会有一些不均衡，但另一方又会补充进来。但整个的局面，是一个动态的平衡。

「女权」和「生育」并不冲突

我最近有点「拧巴」，觉得没有那么好意思跟全世界宣告，我有多爱「当妈妈」这件事情，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跟大家都觉得独立的、有自己想法的很多女生是不婚不育的相关，大家可能更推崇一个很自我的女性形象，超过于一个做母亲的女性形象。

后来又觉得，这种「拧巴」可能也是我体验的一部分。我一直在做的，不就是探索一个女性追求独立自由的过程么？

女性天然具有做妈妈的权利，这是一份特别的礼物。她可以选择让孩子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当然也可以选择不。

我理解一些女性，如果她们并不想要孩子，不想哺乳，当她被赋予母亲的职责，被告知「女人必须要生育」，肯定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压迫」。

这件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的自主性里本来就想要这些，甚至会更偏激地觉得，生育是很个人的事，如果我不结婚，可能也会生小孩，我会成为一个独抚妈妈。我不觉得一定要有一个男性来跟我一起来抚养小孩。

也有一些女孩说「不婚不育保平安」，但我想说的是，可能也存在另外一种婚姻和生育是没有那么糟糕的。

Alex 和 阿姐夫

图片来源：微博@Alex绝对是个妞儿 ，摄影 HantaoTB

好像一个电影很烂，但不能说电影这种艺术糟透了。会有很糟糕的婚姻和生育带给女性很糟糕的境遇，但问题不出在婚姻或长期关系或是生孩子这件事情本身。

生育比婚姻要容易。要找到一个很好的伴侣是挺难。但这不是没有可能，当然需要运气值的程度很高。但在分娩和哺育上面，我觉得做好功课之后能克服很多不好的后果。

经历过生育让我更坚定自己要做一个女权主义者，要去呼吁相信性别平等。正是不平等下的婚姻制度和母职惩罚给女性带来了这么多负面的影响，女孩子们的生育意愿才这么低。

如果我们有更多相信平等的丈夫，有更多尊重女性的医院可以给产妇第一时间打上无痛，有更多为女性考虑的产品让哺育更容易，有更好的职场环境能够让妈妈拥有弹性的工作时间，以及整个社会能更公平地看待育儿责任，而不是总条件反射地认为只要是育儿问题就是「妈妈不给力」。我想大家对于生育的恐惧会少很多，不快乐的妈妈也会少很多。

拥有一段好的亲密关系，拥有孩子，是件非常棒的事情，它让我们对幸福的理解和体验更丰富，我真的体验到了这份幸福。希望更多人也是。

*孕期宠物（猫狗）均可共存，只要接种疫苗即可。

*运动有助于改善心境、精力水平和睡眠。还可帮助改善孕期症状，如便秘、腹胀感、肿胀和背痛。推荐孕妇每日进行至少 30 分钟的运动。

*适合的运动取决于目前和既往的怀孕情况，一般推荐步行和游泳。怀孕女性应避免进行那些易致跌倒或伤及腹部的活动，包括足球、篮球、体操等。

采访：苏惟楚、余佩琪、田佳惠、王玫珺

撰文：苏惟楚、田佳惠

编辑：于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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