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紫禁城秘藏的一批画作流传到民间,比如《韩熙载夜宴图》《潇湘图》等,使人们对中国画有了重新的认识。
敦煌石窟上的文物有写经,雕塑,还有壁画,早期主要研究者是文物工作者,很少有艺术家前来临摹。民国时期,也没有任何文物保护条例,这也为文物的破坏埋下伏笔。
1941年3月份,张大千和他的夫人杨婉君,还有他的儿子张心智等飞到兰州。随后5月份到达敦煌,首先对洞窟进行编号,一共编了309号。之后张大千带着5名画师来到敦煌,对壁画进行临摹,在1943年离开敦煌之时,一共在敦煌停留2年零8个月的时间。
在此期间,张大千一共临摹了270幅壁画,由于很多洞窟当中有重层壁画,于是张大千就将表层剥离,进行临摹,同时张大千还在洞窟内进行“涂鸦”创作。
著名考古学家向达刚抵达敦煌的时候,开始与张大千关系融洽,可是随后他在调查当中发现张大千对壁画的破坏,让他难以容忍。其中4号、5号、20号等洞窟,已经面目全非。
向达刚于是在《大公报》上发表了《论敦煌千佛洞的管理研究以及其它连带的几个问题》的长文,傅斯年担心造成舆论的影响,还对破坏程度相关内容进行删改。
经删改后的文章分别在1942年27日、28日、30日进行连载。这篇文章发表后,引起了各界的反响。随后在傅斯年,李济等等学术领导人的奔走下,还有教育部长陈立夫的支持,甘肃省政府随后致电敦煌县长陈儒学,要求遣送张大千。之后张大千,在4月22日离开敦煌。
随后张大千回复了学界和社会各界对他的指责,认为这一切是自己对文物保护的不了解造成的。向达刚指责张大千主要是其剥去上层,露出下层,这样上层壁画被破坏了,下层也保不住,在文物学者看来,这种破坏是不可修复的。可是在张大千看来,如果不剥离表层,是无法临摹的。
而当时没有出台相关的古文物保护办法,而张大千也是一种研究行为,所以很难对其进行追责。而且张大千在离开的时候,用抹泥、刮铲等方式清除了自己在莫高窟上的题词,实在令人费解。
比如在西千佛洞中的第8窟当中,张大千三字被利器刮去,其余题词仍然清晰可见。榆林第25号窟,题记当中的落款部分,“张大千”三字也被刮去,这些破坏行为,其实《论敦煌千佛洞的管理研究以及其它连带的几个问题》中,都没有提及,或者被删去。
而且很多题记,类似于记录流水账,比如“十月降雪有何足奇,也要写上几句,可谓无聊之至。”“辛巳十月二十四日午后忽降大雪时正临写净土变也”,“第五窟。壬午十一月廿七日蜀人张大千再度来。”其行径类似于某某某到此一游。
敦煌壁画与中国画的现实创作有密切关系,张大千大量临摹作品,对中国文人画的创作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张大千的破坏也是不可修复的,而且张大千在临行之时,为了毁灭证据,对敦煌石窟进行二次毁坏,其品德方面确实堪忧。
由于敦煌壁画是历朝历代一层层慢慢绘上去的,要获得下面一层壁画,就必须揭掉上面一层,张大千就是这样做的。
除了破坏敦煌壁画,张大千还带走了不少文物。据敦煌研究院资深学者贺世哲披露,“据我所知,张大千先生只是把《张君义勋告》交给前敦煌艺术研究所,现在还保存在敦煌研究院,其余文物张大千先生都带走了,后来流散到日本天理大学图书馆。”
不过,张大千女儿张心庆却认为父亲是在保护敦煌壁画,“父亲在临摹敦煌壁画时,不知花了多少财力、物力和人力,他还向银行贷款,听说把一家私人银行都拖垮了。他日以继夜地在敦煌洞窟里画呀画,进敦煌时满头青丝,回来时两鬓斑白,那时他才40多岁。”
张大千自己也认为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他后来在自己的《我与敦煌》演讲中为自己辩解,“那三年的敦煌面壁,是自己书生报国的方式。”
参考资料:《张大千年谱》、《我与敦煌》(张大千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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