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站“变质”往事

文｜Dedee

围剿肖战的战火终于烧到了小破站。

4月8日，由娱乐区官方账号“娱乐圈圈儿”发起的“心动挑战混剪大赛”，混入了几个由肖战唯粉制作的同人混剪作品。其中两部居然还上了“黄金剪刀奖”与“白银剪刀奖”的候选名单。

激进用户们出离愤怒，第一时间暂停围观罗翔和半佛仙人，齐力围攻光明顶。两天时间，近16万条评论，将“娱乐圈圈儿”怼到半身不遂：

“偶像失声，粉丝出师？偶像断网，粉丝砸场？”

“这哪里是‘心动挑战混剪大赛’？这分明就是‘心肌梗塞滚动播放’！！！”

“资本不相信眼泪！资本没有感情！马克思诚不欺我！”

大家一致认为，这场混剪大赛就是一出资本博弈——小破站充其量只是播放平台。肖战背靠鹅场，大赛主办方及最终获奖决定权在聚划算。

10日凌晨2点，“娱乐圈圈儿”悄咪咪地发了一条动态，认定那两部同人候选作品没有任何违规问题。

激进用户们决定不睡了。

（截至15日下午4点）他们用36.5万条留言将这场大赛淹到气绝身亡——一天后，比赛界面被彻底隐藏，相关阿婆主temprate阿泠和鹿岛秋山删除了参赛视频。又过一天，“娱乐圈圈儿”公布候选排名，肖战同人无一作上榜。

激进用户们还是不依不饶，势要小破站给个说法。

挺有趣的是，绝大多数针对的，既不是肖战也不是肖战粉，既不是鹅场更不是聚划算，而是“只作为比赛平台”的bilibili。

而bilibili每有大事发生，都不会空手而归。

比如这次，它不仅喜提了一整套堪比春联的新称号：“肖哩肖哩”、“虾哩虾哩”、“肖站”——还在站第二天顺便喜提了索尼4亿美元的战略投资。后者将在多个领域展开投资与合作，尤其是动画和移动游戏领域。

此外，也暂未引发其他影响……罗翔和半佛仙人依旧是年轻人进入B站的首选围观偶像。

这个零资本起头的小破站，无疑是2010年代的一个奇迹。

它熬过了岛国弹幕鼻祖NicoNico，打赢了已被彻底阉割的AcFun，搞定了后起之秀dilidili，成为当今国内“Z世代”最坚挺的后花园。

这一路格外开挂。常年被怼，常年哭穷，但它偏偏……越活越好了？！

2009年6月，恰逢A站“2年之痒”，员工内讧不断，创始人xilin无力管束；到7月网页更因宕机无法访问整整一个月，大量阿婆主投稿无人审理。

古早用户⑨bishi感觉度日如年，于是用3天时间建立了一个名叫mikufans（miku是初音未来的日语发音，mikufans就是初音的粉丝，相当二次元）的备胎网站。

A站闭关期间，mikufans拯救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二次元人类和大量A站内容，从此成为了“A站后花园”。

是的，这就是小破站的前身。而⑨bishi就是创始人徐逸（也被称为“碧诗”、“姥爷”、“站长”和“徐特首”）。

如今看，“后花园”这个词，实际意味着地广人稀无人问津。

那段时间，半放养状态的A站虽然群魔乱舞，但靠着“鬼畜全明星”系列，无比坚挺地霸占着中国第一弹幕视频网站的王座。

直到搬运⑨课的大阿婆主投影和xilin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前者愤然投奔⑨bishi和mikufans，还拉了一大票小兄弟一同入伙。小破站终于站起来了。

现实生活中的徐逸，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刚做了一年码农就离职待业，全身心投入小破站的建设中。

2010年1月24日，mikufans正式更名bilibili。

如此中二的名字，源自徐逸最爱的二次元作品《魔法禁书目录》。女主角之一的御坂美琴（人称“炮姐”）每次发射电磁炮，都会发出类似bilibili的放电声——徐逸福至心灵，无比任性地将这一“象声词”作为小破站大名，一用十年，至今无悔。

2个月后，bilibili向AcFun发起第一轮“定向爆破”。

其实得赖A站自己不争气，放养管理让某些阿婆主肆无忌惮地上传了大名鼎鼎的“午夜虐猫行动”。后者让二次元人类的小心脏彻底受惊，纷纷用弹幕护体。

国内第一场“世纪弹幕大战”就此点燃。

无数B站小兄弟趁机送上“大陆最好的弹幕站bilibili，最垃圾的弹幕网站AcFun”等贴心提示，直接导致大量A站用户出走转投小破站的怀抱。

自此，小破站脱离A站，开启“变质”生长模式。

2012年，小破站迎来第一个拐点。

年初，徐逸找到霓虹弹幕视频网站鼻祖NicoNico，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中国二次元人类无法第一时间观看由亚洲最红轻小说Fate/Zero改编的动画片。

如今小破站的吉祥物“小电视”，其实也是源自NicoNico。

但他对bilibili没有试听许可证这一事实语焉不详，只说自己是合法网站，在中国二次元世界大大滴有名！

（网络试听许可证当时的要求是注册资本在1000万元以上。徐逸当年曾在百度贴吧哭穷，说自己为了B站亏损了7位数——2012年的7位数真的很值钱，更不用说1000万了。）

NicoNico被彻底感动，天真地将Fate/Zero第二季的转播权交给了小破站，甚至在制作公司Type-Moon的官网上，用繁体字标出bilibili的转播信息。

2012年4月，没有试听许可证的小破站堂而皇之地转播了Fate/Zero，直到第16集才被发现并彻底秒杀。

虽然擦边球最后还是洗了沟，但徐逸见识到什么是大IP的魅力——网站因此声名鹊起，无数二次元人类纷纷涌入注册观看。

6个月后，“大小姐事件”爆发。

徐逸一言不合抢了老资格阿婆主“黎大小姐”Little Busters!的更新权，后者和许多老搬运工前来理论。徐逸却坚持认为这些番剧是“站内刚需”，你不投总有别人会投——B站可最不缺没有版权的搬运工。

他甚至放话：“删吧，老子还和抢番的说之后不搬就还她，现在删？好，那以后就别来了。真当自己大小姐？！”

“真当自己大小姐”成为小破站2014年的年度名句。

于是，大批老用户出走，还顺手删除了数量庞大的番剧投稿。

生气暴走一时爽，“大小姐事件”让小破站短期内损失惨重，徐逸最后还向“黎大小姐”和众多搬运工低头认错。

但实际上，这场骂战为小破站的进一步商业化和去ACG化，打下了第一根桩——它彻底摧毁了网站成立之初，用梦想和人情建立起来的“简单初级人设”。徐逸开始重新考虑和阿婆主的关系，不能再是“官方赚钱，阿婆主赚荣誉感”的单一模式。

到了2013年，“亏损七位数”的小破站get了自己的A轮，由IDG资本投资，规模在数百万美元；同时它在开曼群岛正式成立了哔哩哔哩股份有限公司。

但徐逸打死也不承认小破站正在融资或是在融到资的路上。

甚至在2014年4月，他在围脖坚称“没有融资”，还无限感慨，“购买新番版权需要大量资金，而B站是一个资金不太充裕的小网站，作为站长，我只能勉力负担。”

同年国庆节，哭穷的徐逸发起了“新番承包计划”。力推小破站专属b币，鼓励大家踊跃购买，来支持网站购买更多的新番版权。

这项计划由于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正当性很快被质疑，甚至还有人将之和非法集资画上等号。还有用户贴出了相关融资信息等硬锤，吐槽“站长可能是睡糊涂了”。

b币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bilibili又完成了B轮融资——投资方为国际数据集团、通天顺，规模达数千万美元。

然而，徐逸还是打死不承认，他依旧视悭钱为bilibili的头等大事。

于是，“盗链爱奇艺事件”在2014年年底被爆。

这事儿的源头，正是2年前的“大小姐事件”——那之后国内各大视频网站纷纷抛弃搬运工，选择重金购买新番正版播放权；而小破站新番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必须舍弃原先的（由阿婆主负责的）盗链模式，改为外链有正版播放权的国内其它视频网站。

看起来挺惨？并没有！

小破站是和爱奇艺、乐视等有正版版权的国内视频大网站签订了外链合同，即同样一部番，他只需要买二手播放权，再将盗链改为外链即可。

严格意义来说，这对小破站百利而无一害。视频拥有方仅仅收获的是虚无缥缈的KPI，而bilibili的用户不仅没有流失，还喜获额外点击量和广告收益。

即便如此，小破站旧习难改。

一开始大家都忍了。直到爱奇艺重金引进了《进击的巨人》。

爱奇艺提前发出预警——之前种种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敢私自盗链《进击的巨人》，你别想过好2014年！

小破站一向是把警告当草纸用的，依旧屁颠屁颠地用自家播放器放送《进击的巨人》。爱奇艺警告再三，他们才在期限最后一天勉强换上爱奇艺播放器。

不止如此，传说破站管理员曾受某位大家都知道的高人指点，在换上爱奇艺播放器后顺手改了代码，使得站内爱奇艺视频统统加载失败，无法直接播放。

爱奇艺彻底绝望，不仅停止了对小破站的正版授权，还联合华视网聚、斗鱼等一众受害方，在2014年年底以“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起诉小破站。

人家似乎早有准备，当庭供出“花卷好吃”、“窈窕淑女”等阿婆主的ID及IP地址，并坚称所谓盗链统统是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经此一“告”，小破站在2015年过得挺痛快——成为了无数投资者心中的“貔貅”，一年内就完成了两轮融资。先是掌趣科技的C轮1222.72万元人民币；之后是腾讯、华人文化产业基金、H Capital和正心谷创新资本联合投出的D轮融资，规模直接上亿。

（而由于是某位高人暗中指点，以上也被称为“爱奇逸事件”。）

所谓“闷声发大财”。认真贯彻此言，一边融资一边哭穷一边悭钱的网站，独小破站一家。

其实，徐逸如此悭钱是有大原因的。

他要打造一家专门针对“Z世代”的影视公司，叫哔哩哔哩影业。甚至第一个项目都有了，就是在2016年1月特别上映的《神探夏洛克特别篇：可恶的新娘》。

不过，在这部电影的中文推广海报上，连营销合作的搜狗输入法都有，就是没有“哔哩哔哩影业”这六个字儿。

一年后，公司被迫以200万清仓大甩卖——这价格，在魔都估计买个一室一厅都够呛。

悭钱悭到最后居然血本无归，求“徐特首”的心理阴影面积。

尤其2017年还发生了“丁酉爆破”——小破站正在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举行一年一度的拜年祭，后台突遭意外，许多阿婆主节操值莫名清零，并遭到封禁。

有网友爆料，是“B站内部员工对新年加班心生怨恨，继而搞出的大新闻”。

徐逸则直接代替小破站官方发出咆哮，称是来自“某些公司”的DDOS攻击！已经取证并报案。

次日凌晨，受到影响的阿婆主节操值恢复，陆续解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那一夜，所有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徐特首”生生不息的满腔怒火。

这样可不好。

于是，同样执迷于《魔法禁书目录》和炮姐、曾在雷军自传里被反复提及的小破站董事长陈睿，正式登场了。

其实早在2011年，还在猎豹的陈睿就暗戳戳地成为小破站的天使投资人——此后的那几轮融资，基本都是靠他的人脉拉来的。

2016年5月，小破站开始在部分购买的正版新番前，加入不可跳过的贴片广告。

善良的二次元人类一下子无法接受。不仅因为贴片广告不能跳过，也不能用弹幕消除，就静静地恶心你；更因为在2年前“新番承包计划”时，徐逸曾发围脖立flag：

“bilibili购买的正版新番，永远不加贴片广告。”

没办法，这个世界任何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flag也一样。而“徐特首”的flag，保质期只有1年半。

当然，这事儿不能全怪徐逸。

好巧不巧，小破站所购买的大量正版番剧，都源自“Z世代”最熟悉的东京电视台（就是那个无论霓虹发生多重要的突发新闻，都坚持放动画片的电视台）。人家的合同要求：不管新番老番，凡是源自他家，统统滴加上贴片广告。

不少bilibili用户就此事在知乎上发起讨论，一直藏在“徐特首”身后的陈睿回答了网友们的质疑，插下了传遍二次元大江南北的flag：

“B站未来有可能会倒闭，但绝不会变质。”

没多久，小破站又给用户们来了一记神补刀，推出了“包月大会员服务”。陈睿再度被“逼上知乎”做解释：“‘大会员’不会影响目前B站的现有功能和体验……新番无广告的政策永远不会变……‘只有大会员才能看的新番’也不会有，除非版权方强制要求全网都付费的片子……”

可事实上，相当一部分经典旧番，没有“大会员”身份就只能看第一集，比新番还要惨（不充值大会员，新番晚看一个礼拜）。

其中就包括赋予小破站名字的《魔法禁书目录》。

此时，bilibili用户的两肋上已经被插满了刀。

但依靠“大会员”搞到的钱，依旧无法抵消贱卖影业留下的巨大亏空。

根据小破站首次上市招股书里的描述：

2017年网站净亏1.01亿。主要盈利点是代理游戏运营——一款名为Fate/Grand Order的卡牌收集类手游（就是FGO啦），为bilibili带了近15亿的收入，占全年总收入的83.4%。

（扯开说一句，Z世代都知道FGO国服的黑历史真比小破站还多。最有名的莫过于“徐特首”带头开挂玩FGO，截图炫耀被人发现其中奥妙，之后账号被永封。史称“官方开挂”。）

但是，手游生命周期有限，bilibili悭钱不能只靠“大会员”。

2018年1月，小破站的冬季新番开始实行“付费先看”模式。你想准时收看例如《紫罗兰永恒花园》或《魔卡少女樱》续集之类的重磅新番，要么做大会员，要么以十块钱一部的价格购买。

知乎又双叒叕展开了大讨论；陈睿又双叒叕上知乎做解释：

“我们在过程中多次提出，以其他形式（如新番承包计划、周边贩售等）替代贴片广告，但未得到版权方的认可……因为我们的能力不够，不能完全贯彻我们在2014年作出的‘bilibili的正版新番永远不加贴片广告’的承诺，在此，我代表bilibili向所有用户道歉。”

无论徐逸还是陈睿，flag的保质期都只有1年半。

陈睿道完歉的第2个月，小破站正式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股票交易代码“BILI”。整体募资规模4.83亿美元，公司市值约32亿美元。同一年，腾讯控股以每股12.67美元的价格，认购小破站新发行的普通股25063451股，占12.3%股权，价值3.176亿美元。

那句“B站未来有可能会倒闭，但绝不会变质” 的名人名言——4年来不断被人翻出，反复评论。

刚开始，二次元人类都表达了毫不迟疑的理解与支持：

“加油↖(^ω^)↗”

“bilibili加油～”

“做出改变只为心中不变！”

“B站不会倒闭的！！！要有信心啊！！！”

“对B站的工作表示支持和理解，昨天我为了去广告花了一元钱，我个人认为这笔钱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小钱，而我享受到了目前国内最棒的在线视频服务。”

而到了2019年，评论已经变成了清一色的质疑与吐槽：

“B站未来有可能会倒闭，但绝不会变质——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为好。”

“睿总对于变质的定义是什么呢~”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B站就算倒闭也不会变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年情人节，“中国最大的妇女之友”淘宝中国买了bilibili约2400万股， 比例占小破站总股本的约8%。

小破站正式从“逸国”过度到了“睿朝”。那些看不惯小破站的人，终于不再管B站叫“逸站”，改叫“睿站”了。

2个月后，全中国网民都认识的综艺明星蔡徐坤，给小破站送上了一份大礼——律师告知函。

大概是说，bilibili“鬼畜视频”让坤坤无比受伤，被气到“一言难尽”，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他认为不仅仅是自己的名誉被诽谤和侵犯，更是不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这是第一次，有明星因为“被鬼畜”，公开表示不满。

在此之前，几乎所有被鬼畜“恩宠”过的公众人物，都对小破站报以“你们开心我也开心”的娱乐心态。比如葛平、张召忠和成龙三位江湖大佬；而像王境泽、面筋哥和波澜哥等甚至选择主动入驻，自己再赚一波流量，也为小破站拉来新一波人气。

连最难弄的六小龄童也表示，“会接受群众建议”。

不过坤坤不管这些“惯例”。不少肥肠不差钱的坤粉开始砸钱注册小破站发起攻击。

为啥说砸钱？因为她们遭遇了小破站令人发指的注册答题系统：

小破站还年轻时，玩的都是单纯二次元少年，注册真不麻烦。后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比如很多“小学生”，常常会把弹幕环境弄得一天世界。答题——就是为了筛选会员。

没办法，为了爱豆，她们毅然选择买号。2019年4月，bilibili账号“市值”犹如窜天猴般嗖嗖上涨！传说一个带大会员的lv6级号一度被炒到百万……卖掉就能换辆豪车！

lv6那么贵是有原因的

阿婆主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亮起看家绝活，批量生产蔡徐坤的鬼畜作品。战火终于烧开，围脖微信等各大社交平台无一幸免。

尤其是围脖。一条关于小破站负面的陈年旧闻突然被人翻出，上了热搜后又秒被撤下。网友纷纷咬定，是坤粉暗地里花钱使围脖小编推了磨。

关键时刻，央视网出了一篇名叫《知道吗？这届年轻人爱上B站搞学习》的文章，被各大主流媒体刊发，主要是夸奖了小破站上那些优秀的科普学习视频，并号召年轻人多上B站多读书少干闲事。

围脖瞬间出现2.5亿阅读的热点话题。各类大V官博争先恐后力挺小破站。不出意外，神圣的舆论光环直接庇佑了小破站和阿婆主；坤粉们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乎同一时间，神圣的资本光环也又双叒叕来庇佑小破站——通过可转债发售和后续股票发行，B站成功融资8.24亿美元，比最初计划的多出2亿美元！

2019年6月，徐逸正式退居二线，“逸国”正式落幕。

虽然他依旧是小破站总裁，但已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也不再是执行董事。小破站内议论纷纷，说是成功上位的“陈书记”将“徐特首”打入冷宫。

“逸代”已DIE矣。

以上，是徐逸最后一次在bilibili引起“轰动”。

上一次是在2018年7月20日，他的账号⑨bishi因在站内发布不当言论，被关小黑屋七天。小黑屋内显示，关他的原因为：

之后，徐逸在围脖证实，是自己动用权限封禁自己的。

bilibili用户则纷纷涌向小黑屋留言“祭奠”：

“朕恨不得自己罢免了自己。”

“从此一个新的成语诞生了——言多bishi。”

“bishi的意思是，以后再用emoji表情发引战言论的，必进小黑屋，管谁都一样，就算我站长也是一样。”

“站长创造了B站第一个被封禁的B站官方号。”

起于微末，发于华枝。

从随性怼人、习惯哭穷、爱打擦边球、不按套路出牌的二次元宅男“徐特首”；到习惯道歉、精于融资、善于利用舆论和人设、被雷军大书特书的“陈书记”——11年时间，从“逸国”到“睿朝”，小破站不断“变质”，却从未和倒闭沾边。

它的确是2010年代的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