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鲍某性侵养女案件：浮出水面的富人“养成游戏”？

近日，上市公司高管鲍某涉嫌性侵“养女”的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据公开报道显示，当事人李星星（化名）称呼鲍某为“爸爸”,自2015年11月开始，李星星跟随“爸爸”鲍某到北京上学、共同生活，期间受到鲍某持续性侵。
鲍某为资深律师、前中兴通讯独立非执行董事、前杰瑞集团副总裁兼首席法务官。4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已派出联合督导组赴山东，对该案办理工作进行督导。同日，北京市司法局表示，目前已经针对鲍某违规相关线索展开调查。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在本事件中，从烟台警方立案、撤案，又重新立案，到被扒出来的鲍某法务高管、资深律师的履历，专业人士应该可以嗅到一种不好的预感：证据不足，具体来说是证据在鲍某的精心谋划下不可避免很难达到确凿的程度。而在滔天舆论与有权机关的介入下鲍某至今只是被取保候审正说明了这一点。
定罪的难度在哪里？笔者认为，在于侵害人通过长期的洗脑，进而制造出未成年女性对性行为的“自愿”，由此产生“和奸”的客观行为，而这从表面上来看，并不属于违背妇女意志的强奸。

“制造自愿”
熟知法律的鲍某当然深知：与未满14周岁的女性发生性行为，不管对方是否自愿，都构成强奸；与已满14周岁的女性发生性行为，只要对方自愿，就不属于强奸。于是，在女孩刚好年满14周岁后，鲍某就通过正常的金钱、礼物、宠爱以及非正常的诱导观看色情片等方式，让女孩对自己产生情感或者欲望，进而利用这种制造出来的“自愿”，发生性关系。
这样，似乎完美地避开了“违背妇女意志”的强奸罪的这一前提条件。毕竟，通过各种手段制造出的“自愿”，在发生性行为的当时，至少并不存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只是，随着女孩年纪的增长、认知的成熟，逐渐发现当时这种行为实际并非自愿。
我国法律上讲的“强奸”，指的是侵害人通过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意志，使妇女在不知、不能、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通过各种方法制造出女孩的“自愿”，进而进行“和奸”，很难讲属于强奸罪中的“其他手段”，也很难讲这种行为会让女性陷入“不知、不能、不敢反抗”的境地。
所以，从目前网络上爆出的消息来看，根据现行法律和现有证据认定鲍某构成强奸罪的难度确实较大，当然这有赖于公安机关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抛开法律问题，从女孩被“收养”的过程以及经历，我们震惊地发现，以鲍某为代表的富人阶层，似乎正在通过金钱和权势，以“收养”为名，将幼女有意识地、有方向性地培养成自己喜爱的性伴侣或者配偶，而在这背后，甚至还存在名为“收养”实为“买卖”的黑色产业链。

与此相关的模式，我们可以通过几个词了解一下

“养成游戏”
“养成游戏”原本是网络游戏的一种，玩家需要在游戏中培育对特定的对象（人或动物），并使其获得成功，以此玩家可在其中获得成就感。具体到现实中的“养成游戏”，网友普遍指的是具有优势地位的人（如霸道总裁）将年轻女性圈养、教育、培训，打造成自己喜欢的女性类型。
鲍某性侵养女案件中，看似就存在浓厚的“养成游戏”的成分。鲍某“收养”穷人家14岁的女孩，实际上并非合法的收养，因为从收养法上来说，无配偶的男性收养女性的，收养人与被收养人的年龄应当相差四十周岁以上。于是，这种“收养”只能停留在非法的“事实收养”层面，鲍某用各方面的利益或者诱导，与养女发生性关系，甚至对外宣称与养女是“感情纠葛”、“到了年龄就结婚”。

“养瘦马”
“养成”这个东西，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恶俗之一，文人墨客称之为“养瘦马”。生意人先出资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后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烟花柳巷，以此从中牟利。因贫女多瘦弱，“瘦马”之名由此而来。
从明朝开始，在扬州一带，出现了大量经过专门培训、预备嫁予富商作小妾的年轻女子，而这些女子以瘦为美，个个苗条消瘦，因此被称为“扬州瘦马”。扬州出美女，世人皆知，而“扬州瘦马”在明清时期更是名噪天下。所谓“瘦马”，其实就是被买卖的二奶预备队。到了明清时期，“养瘦马”成了一项暴利的投资，有一大批人专门从事此项职业。

“洛丽塔”
曾经有一本书很出名，应该很多的读者都听过，这本书叫《洛丽塔》。主人公亨伯特患有恋童癖，是一个精神分裂者，对九至十四岁的性感少女具有无法克制的欲望，亨伯特长期处于对性感少女畸形追求的梦幻中，洛丽塔的出现，使这一畸形追求找到了承载的实体。
有人认为洛丽塔只出现在小说和影视剧中，但笔者认为并非如此。现在有大量的色情电影的女主角都是女童，之所以有这些影视剧的存在是因为有市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的人有如此的癖好，这些人有的可能外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他们有了一定的经济资本后，就有可能通过自己的资本和魅力去吸引那些涉世未深的女生，并进一步塑造、训练，以满足他们的兽欲。

无论鲍某性侵养女案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们希望，公众对于该案的关注，不应仅停留在个案正义的伸张。我们应该看到，在现代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利用权势、金钱将女性物化为工具的事情依旧屡见不鲜：女性会因为家庭出身、变故等因素，不得已被迫沦为具有优势地位的男性的玩物，男性通过洗脑、培训，可以将女性塑造成任何自己想要的类型，而优势地位者甚至有机会制造出种种合法的表象逃脱法律的追究，这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