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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人士揭秘新冠疫情下的外劳宿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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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新加坡人不像瘟疫那样对待他们,政府就不必先将他们安置在这些专门建造的宿舍中。

  随着三个外籍劳工宿舍被确定为新冠病毒的新感染群之后,铺天盖地的批评声给宿舍业主和人力部带来巨大的压力。

  肮脏,狭小和拥挤的宿舍的照片开始浮出水面,在社交媒体上广泛流传。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批评的行列,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几乎对外劳的生活和宿舍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些批评者断章取义地在网上分享这些过时图片,这样做并没有好处,反而会在浏览者的脑海中植入错误的想法,例如被隔离的劳工吃不饱饭或只有“监狱式”的食品。

  

  “新加坡对待外劳的方式简直是“第三世界”。政府允许雇主用没有座位的平板卡车运载他们。他们挤在12人宿舍里居住,就好像沙丁鱼罐头似的。宿舍卫生一塌糊涂。这些宿舍就像定时炸弹似的随时就会爆炸,有些宿舍已经发现大量受感染的外劳。新加坡应该用“第一世界”的标准对待这些“不可或缺”的外籍劳工,而不是用现在这种屈辱的方式。当我看到外劳们坐在地上吃饭的情景,我感到非常愤怒。我还看到筋疲力尽的外劳只能躺在地上休息。”

  与这些耸人听闻的照片和视频不同的是,最近有人在Facebook页面SG Workers Confessions上分享了一个外劳宿舍的真实面貌:

  

  与大多数批评者说的不同,这位匿名网友称,许多改善生活条件的措施已经在落实。清洁工作越来越频繁;身体不适的劳工还可以到医疗站做鼻咽拭子测试,必要时接受隔离;同时劳工们还可以使用Wifi上网服务。

  4月8日,一个社交站点分享了一位宿舍联络员的帐户,该联络员在S11宿舍工作了两年半,负责外展和外籍劳工福利。

  现年30岁的宿舍员Vanessa M表示,运营宿舍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简单。

  一个房间住10-12人看似荒谬,但这就是事实。如果新加坡人不像瘟疫那样对待这些外籍劳工,政府就不必将他们安置这些专门建造的宿舍中。

  很多时候也是文化使然。即使你为他们提供座位,这些外劳也更喜欢坐在地板上用餐。你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满载货物开往小印度的卡车,很多都是一些有经济头脑的外劳从事的非法运输,每一趟可以赚取2新元。

  

  当然,宿舍的卫生条件本可以做得更好——但是,将需要聘请清洁工人。

  “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你当然可以说。

  但是聘请清洁工的成本将被转嫁给宿舍使用者。因此,外劳们不得不选择自己做清洁工作,但是他们自己的卫生标准可能与我们不一样。

  Vanessa还指出,媒体报道(外劳宿舍条件恶劣)这样的“悲情故事”时,很容易会得到同情和关注;然而,不久前同一家媒体也专门报道了一家新建外劳宿舍,配备健身房、电影院和啤酒,以及月度娱乐活动,但是当时却没人没有人关注。

  

  下面是Vanessa接受媒体专访时分享的她与外籍劳工相处的经历:

  平日的宿舍是什么样的?他们的居住条件、饮食和收入是什么水平?

  一个房间里通常最多容纳10-12人。在决定将他们安置在宿舍之前,外劳的雇主几乎会对宿舍设施进行实地考察。这些实地考察通常不会有专门的时间段,所以他们会看到宿舍及其设施的原貌。一般来说,雇主们会多方面考虑宿舍条件,特别是在安全性,卫生,住宿规范等方面,然后做出决定。

  宿舍规定把入住的外劳们称呼为住户。当我刚加入公司时,每当我无知地将他们称为外劳时,我的老板纠正过我好多次(笑)。

  当住户们被带到他们的新房间时,房间已经经过了清洁消毒,房间i/c(由其雇主指定)将签字确认房间状况良好(即干净,没有松动的家具等)。

  

  据我观察,外劳大多随身携带大件行李,这可能会导致房间拥挤。他们还喜欢将衣服挂在天花板的横梁上,这违反了住宿规范,进一步加剧了房间的拥挤。除了安装吊扇外,他们还可以选择额外付费安装空调,费用由他们自己(即分担费用)或由雇主承担。让他们承担空调费用,可以让他们增强他们节约能源的意识。

  每位住户还将观看用英语、泰米尔语、华文和孟加拉语讲述的视频介绍。该视频不仅向他们介绍了住宿规范,还就在公共空间里生活所需具备的公民意识问题进行了简单概述。

  厨房设施和宽敞的食堂是共用的,并与房间分开。但是,大多数住户的餐食都来自外卖。宿舍允许在2小时内加工的外卖食品。大部分人喜欢吃富含碳水化合物的咖喱饭,米饭和配菜,他们有时会在周末自己做烤肉和煎饼。

  我面临的一大挑战是与外劳的沟通,要求将他们不要把食物带进房间。他们需要储存食物时,要使用密封的容器和冰箱。他们通常不习惯这么做,但这样会在房间里引来虫患。

  

  住户的收入因人而异,很难让我说一个准确数字。我见过一些在新加坡居住超过10年的住户,他们的薪水是四位数。宿舍费用完全由雇主支付(有时包括日常餐饮)。宿舍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安全而宁静的空间,一个在新加坡可以称作家的地方。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

  从本质上讲,像S11这样的专用宿舍为外劳在新加坡提供了一个住所,尽力满足他们的需求。在这里,他们不会被故意回避或被视作影响新加坡市容的形象。在这里,他们有空间与朋友(比如在啤酒花园)一起喝酒,看书,看电视,打台球等等。

  您对目前互联网上关于宿舍的批评有何看法?

  我觉得这些批评者很无知,特别是那些来自于特权阶层的人们——我们平时阅读报纸,为世界上发生的残忍的屠杀痛心,然而回过头来却成了这些外劳眼中的种族主义者、麻木不仁、不受欢迎的人。他们是否真的认为政府的各个部门在让这些宿舍自生自灭?我工作最大的挑战之一是与国家环境局和建屋局的官员打交道,他们非常严格,在检查登革热传播隐患时,即使是地上很小一滩水迹,他们也会不依不饶。

  

  我不能代表所有宿舍,但是在S11期间,我获得一种成就感。住户们有着一支强大的安全团队——一支每天巡视其居住区,与他们互动并建立了良好关系的安全团队。信任(作为一个女性,我在宿舍工作时从来没有担心过安全问题);一支每天清洗地面多次的见证团队,每次当班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卫生行为。您能想象每天要对14,000个外劳的房间进行几次清洁吗?

  我的角色是为住户和管理层发声和沟通,通过每月的外展活动和各种沟通努力建立桥梁。政府机构每隔一周就会去宿舍一次进行抽查,确保宿舍的清洁卫生。

  很多批评宿舍的人都不真正了解这个地方,但是不幸的这些批评否定了许多人在宿舍作出的努力。

  是否有呼声或抗议要求外劳返回自己的祖国?

  在我任职期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或听说过有人强烈抗议。安全团队与许多住户保持着融洽的关系,这有助于缓解紧张局势升级带来的压力。我走在宿舍的路上,几乎总会听到住户友好的问候或与亲切交谈。

  

  当前的疫情不可避免地给外劳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就像对我们一样。他们争先恐后地争抢食物,争先恐后地抽烟,争先恐后地躲避病毒。但是请记住,这些外劳也是成年人。他们也对自己个人卫生和环境卫生负有重大责任。

  如果他们担心成本,许多外展活动将会向他们提供装有电话卡、零食和个人卫生用品的礼包。

  疫情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宿舍经营者所做的工作与公众的理解之间似乎存在脱节。宿舍经营者几乎替外劳的雇主们扮演保姆的角色。关于诸如MWC之类的非政府组织如何能够支持宿舍经营者的工作,都是很多可以探讨的话题。

  

  S11宿舍做了很多方面的工作,比如强制的入住介绍视频和月度房间清洁评比和奖励。我记得与我的前同事们花了好几个晚上为他们整理这些活动/录像。非政府组织也可以参与到这些工作中来,因为外展不仅意味着分发一两本小册子。

  我们不应该太快作出评判,因为这会否定很多人的努力和辛勤工作。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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