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这个“你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被欺负”的世界

　　霸凌的存在如此普遍

　　每个人都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被人欺负

　　或者欺负他人

　　霸凌是许多人曾亲身经历过的事件，也是许多人曾试图掩埋起来的过往。

　　对于施暴者而言，这意味着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对于受害者而言，这又是一块触发阴暗回忆的伤疤；还有一部分人既可能充当过施暴者，也沦为过受害者——霸凌的施与受边界显得如此暧昧不清，大量霸凌事件由此被隐秘掩藏在生活的碎片之下，假装它们从未发生。

　　霸凌有许多种形式：职场霸凌、社区霸凌、网络暴力、家庭暴力，以及对于肤色、种族、性别、性取向的歧视、排斥和暴力行为等等。丹麦电影《狩猎》，就展示了一个普通男人的生活如何被全镇居民霸凌而毁掉的故事，人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却成为了施行欺凌羞辱的人。

　　不过，在我们大多数人的印象中，“校园暴力”依然是霸凌最主要的形态之一，也是影视作品中的常见题材，比如《大象》、《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告白》、《奇迹男孩》，以及引发广泛探讨和反思的国产电影《少年的你》。

　　为什么我们会实施校园霸凌？遭遇霸凌者又会留下什么样的阴影？NOWNESS 与山下学堂再度合作，共同创作了一部与“校园霸凌”相关的短片。

　　在片中，陈坤扮演的心理医生，为治疗三位学生采用了催眠术，让他们回想被霸凌的场景，最终却发现三人都是自己的影子，接受催眠治疗的人其实是他自己。短片呈现了各种霸凌行为在个体身上和心中留下的伤痕沟壑和阴影，有些伤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短片完成后，我们也与在短片中出演心理医生的陈坤，聊了聊他对于“霸凌”这一现象的想法。

　　“成长的互相伤害，可能会

　　变成毫无理由的攻击”

　　NOWNESS：你有过霸凌或被霸凌的经历吗？

　　陈坤：可能被霸凌过，如果有也是在很久远的以前，所以有点记不清了。但在电视上看到霸凌的时候，我认为很可怕。特别是少年时代，可能一辈子都会释放某一种恶。很不好。

　　NOWNESS：你认为“霸凌”的本质是什么？

　　陈坤：小时候我们觉得可能是损人利己，但很多时候我觉得哪怕不利己都有人会去做。成长的互相伤害，可能会变成毫无理由的攻击。太复杂了，每个霸凌的案例。

　　NOWNESS：当你旁观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可以为那些被霸凌的人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陈坤：之前没想过，看完这个片子结合案例也许会帮助我更好地去思考。如果我没有身在其中，或者亲眼看见，可能很难理解和共情。我想，回到人性中的恶，霸凌的人可能也曾经被人霸凌过，他在延续着（那种恶）。

　　NOWNESS：短片中的主角最后都与自己进行了和解，你怎么看待“和解”这件事？

　　陈坤：我觉得就看你愿不愿意和解，每个阶段和解的方式方法不一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和解不和解的，因为我们原本可以啥事都不介意的，就是被自己所局限了。现在让自己打破这个局限而已。

　　我的理解是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宽广的，无边无际，是我们把自己局限在了某一个世界和念头里面。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个局限吧。

　　我们也采访了十几位年轻人，他们曾经遭遇过霸凌，或者自己就是施暴者。在采访中，他们终于得以勇敢地袒露自己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也是这一次采访让我们意识到，原来霸凌的存在如此普遍，任何人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被人欺负，或者欺负他人。就像冰山，我们能看到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远远并非全貌。

　　除了这些年轻人之外，我们还采访了三位参加演出的山下学堂学员。他们虽然没有类似的经历，但是因为参与了短片的拍摄，对霸凌这件事有了更深刻的思考。

　　（为了尊重受访者隐私，除了参演短片的山下学堂刘珈希、向宇萱、王博霄三位新人班学员外，其他受访者均为化名。片中陈坤服装均来自dunhill）

　　「 你被霸凌/欺负过吗？

　　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原因是什么？

　　欺负者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你？」

　　明明（男）：被欺负过，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吧，我觉得原因可能是嫉妒，因为我成绩很好，而且很讨女孩子的喜欢。另一方面，可能因为我当时性格比较软弱。

　　记得有次放学路上，我跑着回家，经过那个同学家门口的时候，他从路边突然一脚踢到我的胃部，当时顿时痛不欲生。然后他把我摁在路边的田里揍了几十分钟，直到我奶奶从家里赶过来制止。

　　斐斐（女）：第一次被欺负是在初中。当时有一部热播剧叫《丑女无敌》，里面的女主角叫林无敌，戴着近视镜和牙套，故意扮丑。很不幸我也姓林，遗传近视眼，戴牙套，性格也差不多。于是我的外号就成了“林无敌”，同学都会嘲笑我，说我丑。因为那是热播剧，那个年代电视剧又是人们主要的消遣，所以被嘲笑得非常频繁。

　　Co（女）：被霸凌、欺负过两次。一次是高一，一次是大一。

　　我高一刚入学时，班上大多数同学很排斥我，我的穿衣打扮，我吃午饭时用纸巾擦嘴，军训时不穿着军训服在床上坐，我在教室脱了外衣后会装在袋子里避免弄脏，都成了他们的笑柄。

　　大一的霸凌，就比较严重了，是我当时的辅导员，想和我发生不正当关系，被我拒绝后，在同学及任课老师之间诋毁我，他甚至告到院领导那里，说成是我勾引他，我被院领导私下约谈，差点被退学。

　　小雨（女）：大概是初中，被班主任霸凌了。原因可能是在于看我家庭不爽，或者说我家里没有给她送礼。

　　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我的语文算是当时学得最好的科目，但无论我考试在前几，还是作文被评优，她都不会在班上表扬或者提及我，只会念别人的作文或着表扬。然后我有一点点错误的时候，比如和高年级、其他班的同学玩，下课放学戴帽子什么的就会和我的家长说我不好，甚至还让我的好朋友不要再和我玩，因为我是坏孩子。

　　小蝴蝶（男）：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是跟我的形象和性取向有关吧，会遇到冷暴力呀，言语暴力呀，恶作剧呀，比如和别人一起孤立你，嘲笑你，讽刺你，或者在你的水杯里吐口水，有意无意地绊你一脚，推你一下。

　　「 在被欺负的过程中，

　　旁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表现？」

　　刘小MAO（女）：没有人实质上给予过帮助，父母老师也没有过。小学时曾有个班级里的“红人”女同学主动跑来说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虽然不明原因，我还是接受了。大概两三天后，她写了一篇作文在班会朗读：我主动与班里的讨厌鬼刘小MAO交朋友，帮助她。过了这次班会之后，就再也没与我来往过。

　　十一郎（男）：农村小孩子被欺负基本没人管，大人会觉得这是小孩子正常的打闹。而很多旁观的小孩，如果是和霸凌者玩到一块的基本也会参与霸凌。

　　笑笑（女）：其他人在旁边笑，很享受看着我被欺负。

　　Rena（女）：被霸凌时，其他同学要么趁机踩一脚，要么装不知道然后背地里讨论。

　　小雨（女）：最大的漠视来自我家人，我爸去深圳创业了，只有我妈和我，但他俩关系不好，导致我妈的状态也不好，基本上对我没有什么关心，就算老师告诉她，她也只会教训我“给她丢脸了”。以至于我初中患了抑郁症，根本没办法学习。

　　「 那段被欺负的经历

　　对你有什么影响？」

　　刘小MAO（女）：被孤立和嘲笑欺辱的少年时光，让我习惯靠自己慢慢长大，很独立，不信任父母，老师，朋友。很缺乏安全感，永远不自信，成了悲观主义者。

　　明明（男）：当时的话，主要就是缺乏安全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欺负；现在的话，想起这些人、这些事，内心的恨意还没有消弭，我无法原谅他们。另一方面是，要吸取教训吧，遇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一定不能无原则的忍让。

　　圆子（女）：那段经历直接让我精神压力大到得了神经性皮炎，只要精神压力一大，立刻就浑身起疹子，脸上巨烫巨痒。成绩急速下滑，到现在这个病都还陪着我。

　　TQ（女）：影响就是，我现在对于友情的需求非常非常低，生活中只有两三个朋友，也不愿意主动去交朋友。因为以前遭遇霸凌的时候也有所谓的“朋友”。

　　一定要说好的一面其实也有：现在只要不是肢体暴力，一般的流言蜚语跟排挤孤立，都完全没有办法对我产生影响了，连不开心都很少。

　　十一郎（男）：有点讨好型人格，很少对人说不。很长一段时间害怕打架。学生阶段如果和人有矛盾冲突，就会变得话也不会说，大脑死机，甚至会没有力气。

　　更讨厌的一点是长大后如果遇到有人言语上霸凌别人，我会不自觉站到霸凌者一边，好像这样我就可以远离被霸凌一样，而不是第一反应去帮助被霸凌者。

　　Rena（女）：那段被欺凌的经历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让我初中高中六年陷入彻底的抑郁和疯狂的焦虑。我不敢信任何人，没办法跟任何人交朋友。完全与外界隔绝，独来独往。成绩一落千丈，高中也只读了个普通高中，因为又全部都是寄宿生活，学习压力又大，感觉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死活，整晚整晚的焦虑睡不着，以泪洗面，又害怕被别人看到。

　　上了大学之后，我自学心理学考上了北大心理学研究生，开始自我探索和疗愈，才终于慢慢成长，慢慢摆脱这段经历给我带来的心理阴影。我也曾经无数次想自杀，最后可能还是求生欲战胜了自己。

　　陈坤身着：东方式剪裁外套、条纹阔领衬衫 均来自dunhill

　　雪村（女）： 一方面，现在的我再也不害怕在任何群体里被孤立了。另一方面，就是现在的我很习惯在群体里独来独往，并且不想与群体里的其他人产生事务联系外的瓜葛。有些人会直接跟我说觉得我好像很害怕其他人，不爱和大家交流。但其实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刻意去结交任何人了，我认为人和人的关系是我自己不能掌控的，和一个人能否成为朋友并不取决于我的努力。

　　熹熹（女）：小学被霸凌给我的影响是，我后来开始霸凌别人，觉得如果不主动就只能被动，大概是那样的想法，结果真的没有再受欺负，而且变得爱出风头。

　　「 你有意或者无意间欺负过别人，

　　或者参与过欺负别人吗？

　　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原因？」

　　Mo（男）：参与过，印象最深的是在游戏里。在一个公会中，有一个人总是被语言上欺负，他确实有些地方讨人厌，所以我也直接、间接的在语言上欺负了他。 我觉得一个原因是为了融入而从众，另外就是，欺负人确实有快感，看别人暴躁有一种很特别的快感。

　　一只（男）：应该有过吧，可我不记得了。反正长大后我口无遮拦，肯定伤害过很多人，这其实也是一种霸凌，我真的很想道歉。

　　如果单纯说暴力行为，我只打过一个人。我记得特别清楚。高二时候我们去外面吃馄饨，不小心碰了一个人，我已经说了对不起，可他张嘴就骂。我看了一眼对方，他可能忘了我，但我不会忘了那张脸，他就是小学时候带头欺负的我的人之一。我满脑子都是想把当初痛苦还给他，所以一脚把他踹到，薅着他的头发到了外面，可是看着比我矮一个头的他，还有那恐惧的眼神，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小胖（女）：我是无意间站到了欺负别人的那一队的。我们为了一个所谓“正义”的理由，孤立了一个同学，这些人里也包括我，而我本来是那个同学的朋友。

　　有很多年我不曾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当我们闹了点小矛盾大家跟他闹着玩，可是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了一篇专门分析霸凌的文章，才猛然发觉，我当年不经意做的事情，那不就是霸凌么。虽然我们没打过他，没骂过他，没摔他的笔盒，可是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当时的眼神。他曾经那么开朗有趣的一个人，后来初三的一年，我都没有再听他说有趣的话了。

　　每次我一想起他的眼神，都会难过的想哭，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当时太不懂事，那自以为是的正义，让我做了混蛋。

　　turbo（男）：我以前也没少欺负别人，欺负别人的方式花样还挺多，比如破坏别人的自行车，把别人打满水的暖瓶从楼上扔下去并说“给大家听个响”，把别人的篮球扔到河里，诸如此类。

　　当时我觉得很开心，有时候为了融入坏孩子团体，不得不去故意欺负人，哪怕你知道这样不道德。但久而久之，在欺负别人时获得的叫好声，会让你开始主动去这样做。说回现在，我经常被工作/生活/社会霸凌，出来霸凌，总归是要还的。

　　熹熹（女）：四年级时我们班来了个外地同学，大家说她长得难看。她不太讲卫生，我们就觉得她脏，所以起了个名字叫做“xx病毒”。谁碰了她，或者她的东西，谁就得了“xx病毒”。我们有时候故意拍她或者碰她，然后大叫，我现在有“xx病毒”。当时全班都在孤立她。初中时也有过霸凌同学。我们经常当她的面用各种难听的话骂她。我后来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痛苦和羞愧。我一直很想找到她们，当面跟她们道歉。

　　「 你旁观过别人被人欺负吗？

　　多数时候你会选沉默

　　还是挺身而出？」

　　刘小MAO（女）：我从不参与品行不良的小群体，不结交品行有异的朋友，但见到霸凌有时还是会选择沉默，因为自身难保，害怕受殃及。

　　明明（男）：我会挺身而出，有次和人结队骑行，队里有个人性格有些问题，不招人喜欢，某日矛盾公开化了，当时就要被打，是我制止了。我很多次制止调解他人的纠纷。但如果是肢体冲突的话，估计我也不敢上场。

　　大宝（女）：有过，如果不会威胁到我的安全，我都会挺身而出，至少不会装看不到。

　　刘珈希（女）：我很幸运，没有正面遇到过霸凌的场面。霸凌有不同的形式和严重程度，比如在学校里容易产生口角冲突，并有可能升级为打架斗殴。无论是保持沉默还是挺身而出，都要视具体情况，看是否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以什么样的方式更好合适，确保真正帮助到弱者，解决当下的问题。

　　向宇萱（女）：我只能说，我不知道。因为霸凌有可能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两个人，还会牵扯到背后的家庭和小团体。但是如果有办法、有途径，我一定会帮助。可有些时候，霸凌这个事情说不清。

　　王博霄（男）：小时候看不过去了，会去与霸凌者发生争执（比如打架或争吵）。现在想来，在我们并不了解全部事实的情况下，这也许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也许你帮助被霸凌者解决的了这一次危机，但在你看不见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身上天天都会发生。语言霸凌也是一样。可恶的不仅是那些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人，还有那些不具备是非分辨能力、听风就是雨的旁观者。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通常会在话题开始的时候就终止，我不愿意无故议论别人。

　　SUNJIA（女）：我有旁观过别人被欺负，在大学时大家一起孤立一个女生。当时被排斥的那个女生，我碰到她们排挤她的话，会私下安慰一下。如果不是当时在场，我就不会去安慰她，我感觉每个人其实也都有自尊心，你本来没有在场，事后再去安慰，其实有点不太合适。

　　「 你觉得霸凌的本质是什么？」

　　Star（女）：对于小孩子来说，可能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是重要的，是特别的，想获得某种“权力”吧。

　　斐斐（女）：抱团，然后可以在群体的掩盖下释放自己的恶意。大多数人单枪匹马的时候就会怂，根本不敢。少部分人自己的时候也敢，我只能说那是真的坏。

　　蝌蝌（女）：我觉得，霸凌就是试图去杀死那些不从众的思想。

　　两木（女）：家庭教育太差了，父母对孩子粗暴和忽略会让孩子具有攻击性，内向的孩子会攻击自己，外向的孩子会攻击别人。

　　刘珈希（女）：我觉得霸凌的本质是不平等，不平等带来不自信和自卑，无论是霸凌者还是被霸凌者，都处在这种不平等的恶性循环里。如何战胜自己内心的心魔，才是最重要的。

　　向宇萱（女）：在于安全感的缺乏，霸凌者可能是因为缺乏存在感、安全感和归属感，最终用这种暴力和言语上欺凌的方式寻找到安全感。

　　王博霄（男）：我觉得是爱与关注的缺失，对霸凌者与被霸凌者来说是一样的，他们就像是缺失爱的两个极端。所以对儿童和少年的教育，只是营造出一个被爱包围的环境是不够的。还要在接收与接受爱的同时，具备付出爱的意识与能力。要让幸福的人知道，他们此刻拥有的幸福与爱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要让不幸的人知道，他们也是能拥有爱。这是种美好且强大的能力。

　　turbo（男）：霸凌的本质应该是分两种，发自内心的恶和想引起关注的幼稚心态。

　　如果此刻的你，

　　也想扭转这个欺负和被欺负的世界

　　所有动物都拥有暴力的天性，但只有人类，能把暴力运用得如此复杂，多样，变化无穷，招式繁多，充满难度、技术和技巧——我们人类拥有了绝大多数动物无法企及的智力，却将相当大一部分运用在互相伤害上。只是这些伤害有些可见，有些不可见。

　　值得注意的是，很多欺负事件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辨别，在我们的采访中，许多善良的人也会参与到霸凌中，他们在欺负别人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霸凌，事后回想才愧疚懊悔。类似的，在网络上用正义的名义讨伐一个人，留言辱骂，但自己并不觉得是辱骂，也不知道可能正在参与霸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社会对于“霸凌”的态度含糊不清——这种含糊不清导致了许多人或者三缄其口，或者默许纵容。但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残暴的霸凌事件被赤裸裸展露在公众眼前，这时，我们才赫然发现，这并非私人领域的小事，而是一种不容忽视的恶。这种恶，已经远远超越了简单的“动物本能”，很多时候甚至会令人不寒而栗。

　　因此，我们需要及时发声，披露并制止它们，同时，不断警惕自己是否无形中伤害到别人，才能避免更多的惨剧发生。

　　来聊

　　你被霸凌或者霸凌过别人吗？

　　主演：陈坤/

　　陈凯文/刘珈希/李宁悦/刘蒲元/刘妍汝/

　　苏比努尔·艾山/王艺/王博霄/王艺璇/向宇萱/杨岭林/钟艾霖

　　（山下学堂 2019 新人班）

　　制片人：叶晓薇 监制：肖耀辉

　　导演：赵丹

　　编剧：赵丹/贾超 制片：石婷婷 外联制片：郑云子

　　制片助理：柯南 演员导演：贾超 摄影指导：老栋

　　灯光：王东来 美术：李零会 造型：高迟/郑小乐

　　陈坤发型：贺志国 陈坤妆容：邰凌轶

　　学员发型：延松 学员化妆：彬彬

　　后期制作：程琳/赵丹 声音设计：王孟笛 调色：梦芷MZ

　　剧照/海报摄影：始一 陈坤海报摄影：梅远贵

　　撰文 /覃仙球

　　编辑 / Svet

　　排版 / Ray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