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古诗词100集》第19首：贺知章《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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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柳

【唐】贺知章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是一首咏物诗。写柳树，其实是写春天，写物我的一种机缘。

我们都知道贺知章虽然久居官场，却很少官宦恶习，他曾受佛学思想影响，晚年辞官做了道士，遨游于风光秀美的山水之间。诗人秉性放达旷远，诗作清新晓畅，不时隐现出一丝禅机。

诗作前三句分别写柳树的各个部位，句句有特点。

首句“碧玉妆成一树高”，写柳树全貌。年年岁岁柳树都会抽出嫩绿的新叶，丝丝下垂，碧绿晶莹。在春风吹拂中，娉娉婷婷犹如碧玉妆饰成的美人，以一点新绿宣示着春的信息。古人常用杨柳比喻美人，本诗却采用美人比喻杨柳，这是贺知章的别出新意。诗人开篇就将杨柳拟人化，让人们在一丝碧绿中蓦然与春之色彩相逢，感悟到一丝永恒机缘。

诗作第二句“万条垂下绿丝绦”，进一步写柳枝，千丝万缕，随风披拂的柳枝犹如美人身上的万千丝带，轻柔迷人、摇曳生姿，令人想见美人的婷婷袅袅、婀娜多姿。一个“垂”字生动传神地状写出依依舞动的柳丝就像一个美人在款款舞动着的纤细腰身，妙曼迷人、风情万端，诗人真的将早春写活了！

诗作第三句以一个设问“不知细叶谁裁出”写柳叶精巧细致的形态美，而诗作第四句则以“二月春风似剪刀”紧承第三句，一问一答，由柳树巧妙地过渡到春风。诗作由“碧玉妆成”引出“绿丝绦”，由“绿丝绦”引出“谁裁出。

最后，那无形无踪，不可捉摸的春风也被“似剪刀”生动形象的描绘出来。是二月春风这把“剪刀”裁剪出满树的嫩叶，裁剪出满目春光，裁剪出一片欣欣向荣，是二月春风点化了人与物的一丝机缘。年年岁岁的叶绿叶黄，岁岁年年的相揖相别，只与有心人遭逢时，春风与春色才妙曼迷人、才满目风情。

诗人以生动的比喻将无形无踪的二月春风形象化、审美化，这是全诗的画龙点睛之笔。从“碧玉妆成”到“似剪刀”，诗作出现的一系列形象，一环紧扣一环，第一句突出柳的颜色美，第二句突出柳的轻柔美，第三句突出柳的形态美，第三句与第四句又构成一个设问“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构思严谨，脉络清晰，想象奇妙。二月春风是天工，贺知章的想象则巧夺天工。意境隽永，回味无穷。只要你想起满目细叶，一川春色，就会想起生命的流连。

贺知章（659——744年），字季真，今浙江萧山人。年少时因文词知名，后以“清淡风流”为人倾慕。他秉性放达，晚年自号“四明狂客”。天宝初年，归隐镜湖。他的诗不尚藻彩，不避俗语，无意求工，时有新意。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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