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案例：在家中用祖传秘方治病，造成服用朱砂过量致汞中毒死亡

【摘要】被告人邓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在自己家中使用祖传秘方自配的含30g朱砂的“清心镇逆法”中药剂为杨某治疗精神分裂症。治疗期间把杨某的鼻子捏着把药灌着喝了，杨某一直呕吐并陷入昏迷，于转天死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害人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且邓某某对被害人使用的祖传秘方中药剂，含30g朱砂远超过国家规定用量，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关键词】非法行医罪，祖传秘方，中药剂，朱砂，汞中毒

一．基本案情

（一）被告人邓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经人介绍，收取被害人杨某亲属3000元治疗费用，在x县x镇x村x组自己家中使用祖传秘方自配的“龙虎汤”中药剂（药物中含有的大黄、巴豆等，使用量均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规定用量）为杨某治疗精神分裂症。一周后邓某某使用自配的含30g朱砂的“清心镇逆法”中药剂为杨某进行治疗。

（二）三周后邓某某使用增加大黄、巴豆等药物含量的“龙虎汤”中药剂对杨某进行治疗。治疗期间，与家属一起把杨某的鼻子捏着把药灌着喝了，杨某一直有呕吐的不良反应，并陷入昏迷。在杨某妹妹提出将杨某转到正规医院治疗时，邓某某提出反对意见。经邓某某自行抢救无效后，杨某于转天在邓某某家中死亡。

二．裁判结果

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邓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的经济损失包括收取的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720元、丧葬费25233元、车旅费1500元等共30453元。

三．辩论焦点

（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杨某因服用了被告强行灌喂的祖传秘方中药剂后昏迷，后死亡，经x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经公安机关侦查，邓某某无行医资质，属非法行医，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因被害人杨某死亡等损失合计713564.3元，退回治疗费3000元。

（二）被告人辩称：被害人杨某不是因服用他的药死亡，他是根据祖传秘方中药剂给药的，服用30g朱砂不至于死亡。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没有能力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四．律师点评

（一）治疗前，曾签署医患协议书，为杨某的精神分裂病彻底治好，因她连服二十多次泻药立时就吐，病重药轻，用极量有一定风险，万一如果发生不测，病家决不找医生任何麻烦。但这种协议，并不能免责。

（二）据被告人邓某某供述，他本人没有行医执照，是用祖传秘方“清新镇逆法”，药方（部分）有：朱砂30克、生地、枳实、龙骨、龙齿、生姜、竹绒、地龙，一副药熬两三个钟头，一副药熬三次水，一次水喝三次。看病时不会提及配方是哪些药物组成的，有时用芒硝，是为了更好地排泄。有时还会加巴豆，用的是200克。

（三）被告人邓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行医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且邓某某对被害人使用的祖传秘方中药剂，含30g朱砂远超过国家规定用量，故邓某某关于被害人不是因服用他的药死亡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邓某某在自己家中对被害人进行治疗致其死亡，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

五．难点解读

（一）卫生局移交材料，证实x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卫生行政执法文书移送x县公安局。x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接电话举报后，调查邓某某非法行医情况。经现场检查，在邓某某家有一红色木质药柜，药柜上有一些瓶子，瓶子内装有一些粉状药品，药柜上还挂有塑料袋，袋内装有草药，药柜部分柜子内装有草药。扣留了邓某某自存的中药材8.5公斤。调取了邓某某到案后自书的祖传秘方中药剂“龙虎汤”、“清化解毒法”、“清新镇逆法”处方，其中“清新镇逆法”中含朱砂30g。

（二）在平常的处方中要用朱砂，但是要控制用量。基本上一副药在3克到6克之间，因为一副药要吃两天，每天3次。朱砂主要含汞。根据高等医药院校教材《中药学》这本书中的记录，朱砂含硫化汞，含量在96%左右。朱砂通过肝解毒，肾脏排泄。汞中毒后恶心呕吐、腹部肿胀、心率不齐。朱砂剂量用大了，是否会立即中毒死亡，他们没遇到过，不知道。汞中毒的致死剂量多大就不清楚了，只按教科书上的量用朱砂。朱砂不能持续使用。

（三）提取杨某尸体胃组织进行重金属检验：检出汞元素，含量为8.66ng/g。病理检验肺泡细胞崩解，肾组织凝固性坏死，据调查死者生前服用的“清心镇逆法” 祖传秘方中药剂有朱砂（主要成分：硫化汞）30克的中药，一副药熬三次水，一次水喝三次等说明该死者生前朱砂的服用明显量大，服用的方法也不当等分析杨某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鉴定意见认定，杨某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

【参考资料】1.医疗案例：在药店为牙疼患者注射抗菌素，导致死亡需承担刑事责任。2.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 导致34名妇女中5人(含二孕妇)感染艾滋病构成医疗事故罪。3.医疗案例：无证开设诊所行针灸治疗背疼，引起气胸导致就诊人死亡。4.制售假药案：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抗癌药品，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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