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也许要等40年——揭秘美国生物武器开发和生物威胁防御史

随着新冠病毒在全球的爆发，它的来源、危害性和应对措施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曾在3月12日表示，新冠疫情可能是美国针对伊朗的生物武器袭击中的一环。各国网络上关于病毒起源假设不断，现在去探究来源仿佛意义不大，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怎样控制疫情的扩散。但是，就此机会看一看军事实力最强的美国是怎样看待、研究、控制生物战也许能给他人带来一些启发。

美国作为二战后的第一强国，生物武器的开发和对生物威胁的防范都是走在世界前列。

最有名的可能要算起源于冷战时期的SHAD计划——该计划实施约40年之后，由于部分参与该生化战“脆弱性评估”测试的退役老兵发现身体严重不适，美国公众才于2002年国会听证会上首次了解到SHAD计划的详情。

冷战时期，由于担忧发生生化袭击时美国没有保护和防御的能力，美国国防部启动了名为“112计划”的生物武器计划，由于大部分试验是在海军战舰上进行，又被称为“SHAD计划”（Project Shipboard Hazard and Defense），目的是测试美国海军在遭受化武袭击时，能否保证士兵身体的健康安全。美国不少海军士兵参与到SHAD测试中，当时没发现有太大问题。但是退役多年后才发现身体饱受不知名病毒的侵扰，于是老兵们通过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向国防部要求彻查当时被什么病毒“测试”。国防部的新闻通稿回答也很有技巧：This required declassification of test-related ship and personnel information, without release of military information that remains classified for valid operational security reasons.（大致意思：这个诉求需要在不解密档案的情况下才能向公众释放一些军方信息）

美国国防部关于承认海军退役士兵参与SHAD测试的新闻稿截图

2002年的这场听证会上的内容非常让人震惊，因为早在25年前，在1977年的参议院听证会上，军方证人承认，从1949年到1969年，军方在美国人口稠密的地区进行了239次露天测试。但25年前的这场听证会根本没有提到SHAD计划。所以在SHAD计划实施约40年后的2002年，当人们从媒体上得知军方还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的时候感到被欺骗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纽约时报》2002年5月24日报道，美国军方在测试中使用了沙林毒气、神经毒剂、神经毒气等，并将一些神经毒气直接喷洒在海军士兵身上。这种把士兵当做生化武器实验“豚鼠”（guinea pig）的行为让公众感到十分害怕。

SHAD计划以外的生物战测试，截图来自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网站

美国第108届国会在2003年颁布了HEALTH CARE FOR VETERANS OF PROJECT 112/PROJECT SHAD ACT OF 2003法案，旨在为参加SHAD测试的老兵提供更多的医疗便利，更加证明了这项测试的真实性和危害性。

美国生物武器项目始于1943年，由时任总统罗斯福批准，美军在马里兰州迪特里克营（Camp Detrick，现名Fort Detrick迪特里克堡；也就是那个2019年8月因为安全不合格，被美国疾控中心勒令关门整顿的致命病菌研究所）设立了生化战实验室，开发出了包括炭疽杆菌、脑脊髓炎病菌等7种生物毒剂。1950年, 在朝鲜战争中，美国开发出生物武器 “气溶胶炸弹”(M33/M114 500lb)，此后又于1952年开发出集束炸弹。

1969年，尼克松总统宣布美国告别攻击性生物武器：“美国将放弃使用致命的生物毒剂和武器，以及其他的生物武器手段。美国的生物研究将仅限于防御。”1972年，所有针对人体设计的生物毒剂被销毁。1975年，美国签署了禁止使用生物武器的国际公约《日内瓦公约》和《生物武器公约》。

好景不长，2001年美国发生炭疽攻击事件。自2001年9月18日起数周内，含有炭疽杆菌的信件被寄送给多个新闻媒体办公室以及两名民主党参议员。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网站显示，该事件最终导致17人被感染，5人死亡。2008年FBI将疑犯锁定为布鲁斯爱德华兹艾文斯（Bruce Edwards Ivins），而此人曾在文章开头提到的马里兰迪特里克堡政府生物防御实验室中工作，在得知消息后自杀。

2001年在美国炭疽攻击事件中的涉事信封

炭疽事件后，美国开始构建生物预警和事件类别确认系统，并于2002年成立了国家生物防御分析和对策中心（The National Biodefense Analysis and Countermeasures Center，简称NBACC），这是一个国家级的生物防御研究实验室，由国土安全部创建，作为国家跨机构生物防御园区(National Interagency Biodefense Campus，简称NIBC)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位于迪特里克堡。

2018年特朗普政府发布了《国家生物防御战略》（National Biodefense Strategy），将生物威胁分为三大部分——自然发生的生物威胁（Naturally Occurring Biological Threats）以及蓄意的和偶然的生物威胁（Deliberate and Accidental Biological Threats）。报告中提到“该机制将由美国总统领导，总统执行办公室中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人员进行协调，并由卫生和公众服务部部长进行日常协调和执行。”其中列举了传染疾病——例如SARS、 MERS（中东呼吸症）、流感、埃博拉病毒和寨卡病毒——的危害，旨在防范此类危机。

不过从美国政府此次对新冠病毒应对来看，这一机制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贯彻。美国总统特朗普似乎并没有把这个战略当回事，没有担负起“领导责任”。

面对新冠病毒在全球的扩散，全世界各个国家应该携手一起面对这场人类危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贸然称病毒是来自哪个国家是不科学的，但同时，了解一个国家在生物武器开发和生物威胁防范方面的历史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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