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中晚期的历史,可以说是古代史中最值得人们不断探索的一段历史。这是因为,在中晚唐一百四十余年的时间里,唐朝同地方藩镇之间的博弈近乎没有一刻停止。尤其是唐朝同“河朔三镇”的博弈,更是成为了中国历史中的一个重头戏。在“河朔三镇”之中,同唐朝始终站在一个位面展开博弈的,当首推魏博镇。而这一切还是要从“安史之乱”结束时说起。
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年),持续近八年之久的变乱,最终以一种妥协的方式而告终。史载,“安、史乱天下,至肃宗大难略平,君臣皆幸安,故瓜分河北地,付授叛将”正是这一举动,使“河朔三镇”走上了历史舞台。实际上,变乱结束之初,除却魏博、成德、卢龙三镇外,还有一个相卫镇,但其在大历十年(775年)被魏博镇吞并。因此,自唐代宗时起,便形成了三镇割据黄河以北地区,同唐朝对抗的局面。
不同于,成德、卢龙两镇,唐代魏博镇在历史上更为出名一些。这是因为,历史上的魏博镇自唐代中晚期起,直到五代十国的后唐时期,始终都是一个足以撬动时局的存在。以至于在唐代的时候,民间一直流传着所谓“长安天子,魏府牙军”的说法。而后面的历史确也证明,魏博镇始终都是一个足以撬动李唐王朝的存在。
这中间,唐代宗大历年间魏博镇因袭取相卫镇,同唐庭发生争执,以至于双方刀兵相向,其结果则是双方的再次妥协。而到了唐德宗建中年间,魏博镇则成为了德宗削藩的重点打击对象,可唐朝直到最后也没有削平魏博。到了唐宪宗元和年间田弘正率众归附,则一下使得魏博镇成为了促成“元和中兴”的功臣。但在唐宪宗死后,魏博镇则又成为了河朔复叛的推动者之一。
而也就是在唐宪宗之后,魏博镇进入了内部节度使不断更迭的混乱时期。可即便如此,唐朝依旧无法收复魏博镇。实际上就史料来看,魏博镇在全盛时期也只不过拥七州之地。但即便如此,纵观整个中晚唐时期,魏博镇却一直凭借着七州之地,同唐王朝不断展开对抗。换言之,“安史之乱”后的魏博镇,除了在唐宪宗年间短暂归附外,此外的时间里一直实行割据。
如上所述,其在割据的同时也一直都是足以撬动唐王朝的存在。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原因,从根本上来讲,还是在于魏博镇的牙兵。“安史之乱”结束之后,田承嗣便致力于征兵,以至于,魏博镇全盛时期仅凭七州之地便拥兵十万,而这也就成为了魏博镇抗衡唐朝的筹码。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魏博镇内部逐渐形成了后世所谓的牙兵集团。援引史料的记载则是“父子世袭,姻党盘互”以至于,到了唐宪宗时期,田氏家族已经很难在控制魏博镇的牙兵,而也就是这些牙兵使得唐王朝很难解决魏博镇割据的问题。
这是因为,自魏博镇田氏割据结束之后,牙军实际上成为了魏博镇的主人。以至于,自唐宪宗一朝后八十余年的时间里,魏博镇“更四姓,传十世”可见,唐朝所要面对的并非是魏博节度使,而是魏博镇幕后的牙兵。这些牙兵按照《剑桥中国隋唐史》的解读,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低级贵族”这就导致,唐朝每当要尝试触碰牙兵的利益时,都会招致牙兵的激烈反弹,河朔复叛便是一个例子。
这样的情况,如果放在盛唐时期实际上并不畏惧。但在藩镇遍地的中晚唐时期,唐朝确实也是无能为力。所以,在唐宪宗“元和中兴”之后,唐朝便也放弃了收复魏博镇的念头。直到唐武宗时期,魏博镇的割据则被完全合法化。并且,自唐宪宗之后,虽然魏博牙兵常常自行拥立节度使,但唐朝却近乎完全不过问,主要还是在于魏博镇割据的问题实难解决。
历史上的魏博镇,可以说是唐代藩镇割据中,最为具有代表性的一个藩镇。以至于,魏博镇对五代十国时期的历史,还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而魏博镇的牙兵,直到后唐明宗时才被连根拔起,恰也是在这之后,魏博镇则也开始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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