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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柏拉图主义
文/绝对精神
新柏拉图主义是公元3世纪至5世纪时最重要的哲学派别。说它重要,主要是因为它既是整个希腊哲学按照自身逻辑发展的必然结果,又是基督教神哲学的主要思想来源。通过新柏拉图主义,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希腊哲学理性精神的衰落和向神学转化的必然性 ,从而加深对哲学和宗教、理性和非理性之间复杂关系的认识。
这一学派之所以被称为新柏拉图主义,是因为它的基本倾向虽然可以划入柏拉图主义的阵营,但却具有鲜明的“新”特点,这就是思想来源上的折中主义、本体论上的神秘主义、认识论上的直觉主义和伦理观上的人神合一。
新柏拉图主义的传播范围较广,流行时间较长,内部区别较大。以它的主要活动中心为依据,可以分为三个学派来介绍,即,罗马学派、叙利亚学派和雅典学派。
新柏拉图主义的先驱
1.费洛
费洛的神学是柏拉图主义和犹太教教义的混合物。他第一个把柏拉图的影响带进东方宗教。他认为神是无形的不可见的。它是唯一永恒的、单纯的、绝对存在的。世界是由它创造的。有限的事物都处于必然性的锁链之中,只有神才是自由的。神在本性上不可理解。我们只能通过灵魂的眼睛才能静观它,但也只能知道它存在,而不能表达它的本质。附加于神的各种属性仅具有象征的意义。神不是通过它的本质而是通过它的功能呈现于世的。逻各斯是神与世界的中介。它居住于神之中,作为它的智慧的所在地。
这里,费洛把柏拉图的理念降低为神的思想。逻各斯是理念的总体,理念的理念,是除了神而外的万物中最普遍的东西。通过逻各斯这个中介,神创造了可感世界并向它启示了自己。可感世界是消极的,是不在的。费洛还认为,思辨的生活高于实践的、政治职业的生活。各种科学都是为获得神的知识的预备性训练。在哲学中,逻辑学和物理学毫无价值。哲学的最高层次是对神的静观,这只有通过自我否定才能获得。哲人对自我作了完全的摒弃,从而能毫无阻碍地接受神圣的影响。
2.新毕达哥拉斯学派
这一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是泰纳的阿波罗尼(Apollonios),生活于公元1世纪。他们认为有一个脱离万物存在的不需要一切祭品的神,还有需要一些无血祭品的较低级的神。前者只有通过理性才能把握。所有地上的事物,由于具有质料,都是不纯净的。毕达哥拉斯的数被贬降为上帝的思想,数在世界形成之先就存在于创造者的头脑里。它们是万物的原型,上帝按照它们来规定万物。数字是“一”是神、理性、第一原则、善。数字“二”则是不平等的和变化的原则。人的伦理问题只有摆脱与不洁肉体的联接与神相溶合才能解决。
3.折中的柏拉图主义者
他们发展了柏拉图哲学超感性的部分。其代表者是殴托罗斯(Eudoros),希腊中部凯罗尼亚的普鲁塔克(Ploutarkos),小亚细亚阿巴米亚城的纽曼内斯(Numenios)等人。凯罗尼亚的普鲁塔克以解释柏拉图著作的方式提出了他自己的哲学观点。他认为,为了世界的构成,“单一”与“不定的二”相结合是必要的。神是创造世界的充足原因,是一切善的创造者。它是最高的,是绝对等同的存在。它没有生成,其本质也不为我们所知。理念是神与世界之间的居间者,是创造的模式。质料是混沌的基质,它自身并不恶,而是善与恶的共同所在地。恶的世界灵魂与善的世界灵魂并存,是世界上一切秩序运动的原因。
纽曼内斯大约生活于2世纪下半叶。他认为柏拉图和毕拉哥拉斯的思想只有表面上的不同,而实质上是一样的,他又把希腊哲学和犹太教溶合起来,说柏拉图就是“说着希腊语的摩西”。他的主要特点是提出了三位神的思想。第一位的神自身即善并通过自身而善,它是纯粹的思想和实体原则。第二位的神是造物主,来自最高的神。造物主通过分有第一位的神的本质而善,它静观着超感觉的模式,因而获得了知识,他对质料进行操作从而构成了世界。世界是造物主的产品,是第三位的神。他分别称这三位是父亲、儿子、孙子。所有这些思想对普罗提诺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亚历山大里亚——罗马学派
亚历山大里亚——罗马学派是新柏拉图主义的第一个派别。如此称呼该学派的原因在于,亚历山大里亚城是新柏拉图主义的孕育地,罗马则是它的诞生地。这一学派的先驱是萨卡斯,主要代表是普罗提诺,重要人物还有波尔费留等人。
阿莫纽斯·萨卡斯(Ammonius Saccas)是亚历山大里亚的著名学者,他没有著作,据说也不准学生传播他的思想。他在新柏拉图主义发展史上之所以占有先驱地位,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他确立了该学派的思想方向,即信奉希腊宗教,研究并传播希腊哲学,认为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学说在本质上是相同的;“一”、善、绝对存在于理念和理智之外。二是培养了新柏拉图主义的主要代表人物(也是创始人)普罗提诺。
普罗提诺(Plotinus,有著作也译作柏罗丁,205-270年)是埃及人,28岁时到亚历山大里亚师从萨卡斯学习哲学长达11年之久。40岁左右到罗马定居办学,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甚至受到皇帝加里安和皇后的重视,曾计划在康帕尼亚建立一座“柏拉图城”,以实现柏拉图的政治理想,因大臣们的反对而未能实行。他50岁开始写作,共撰写了54篇论文,由其学生波尔费留编辑成6集,每集9篇,故冠名为《九章集》(Enneades)。该书作为西方哲学史上的重要著作,是我们研究普罗提诺思想的史料根据。
普罗提诺的哲学体系博大精深、内容丰富。限于篇幅,我们只简单介绍他的主要观点。
(普罗提诺的神秘主义)
在吸收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尤其是柏拉图自己对理念论所作的反思和修正),普罗提诺接受了先驱们的观点,对柏拉图的理念论进行了改造:将理念等级变成三大本体;将两个世界变成四个层次;将分有、摹仿变成流溢;将灵魂回忆变成了灵魂观照。
普罗提诺认为,存在的一切都是产生出来的,这个产生者或父亲就是“一”(hen,为了突出这个“一”的地位和作用,中文一般译作“太一”)。“一”作为一切存在的产生者,本身不是存在,也不是一切。正因为“一”空无一物,所以万物由它产生。它超越了“是”所指示的属性,没有任何肯定的特征,因而不可言说与名状。如果非要言说,也只能说它“不是”什么,“没有”什么。因为凡“是”和“有”的东西,都有对立面,都是区分的结果,所以都是“多”而不是“一”,都是部分而不是全体,都是欠缺而不是完满。但“一”既不寻求什么,也不拥有什么或欠缺什么,它是极其完美的。“一”从本性上虽不“是”什么,但我们仍然可以通过形容和比喻来肯定它。从肯定的方面讲,“一”是绝对的同一体,是单纯而单一的神本身和善本身,是存在物的最高原则和终极原因,是完满自足的源泉。它因其完满而流溢,因而流溢而产生一切。“存在于太一之后的任何事物必定是从太一中生成的,或者是它的直接产物,或者可以通过中介物溯源于它。”
“流溢”是普罗提诺哲学的重要概念之一,用以说明“一”生万物的方式。“一”由于自身充盈,故而自然要溢出,但这种流溢却无损于自身的完满,犹如太阳放射光芒而无损自身的光辉一样。这种流溢说虽然有着浓厚的宗教神秘色彩,但却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它不仅用内在的流溢关系解决了柏拉图因分有或摹仿而遭遇的难题,而且从根本上改变了早期希腊哲学的“生成补偿”观念,因为生成不缺失什么,所以不用生成物的“复归”作为补偿。
“一”首先流溢出“理智”(nous,努斯、心灵)。“理智”是“一”的影像,也是“一”唯一的直接产物。它作为被产生的本体,不再保持“一”的绝对同一性,包含着原初的区分,因而具有多样性和差异性,可用最一般的范畴表述它。当然,它仍然享有“一”的统一性,所以,多样性又是统一的,知与被知的差异内在于其中。这样,它就既是知识的真正对象,又是知识的主体。思想与存在、异与同、动与静等范畴也适用于“理智”。
“理智”也像“一”一样能够流溢。它流出的影像是“灵魂”。灵魂存在于理智之中,犹如理智存在于“一”之中。灵魂作为“一”之间接产物的第三种本体,已不是绝对同一体,也不像理智那样是一与多的统一体,而既是一又是多。当它转向理智和“一”并与它们相通时,复归于原初的统一,因而是一,但当它转向自己的创造物即可感世界,被分割在个别事物中时,就成了多。灵魂是能动的、不朽的,它可以轮回,也可以流溢。
灵魂的流溢物是可感世界。可感事物有形式和质料两个方面。形式是存在于理智之中的理念形式的影像,质料本身是独立存在的、没有任何规定性的漆黑的混沌。质料不是无,而是非存在,它本身不变,却作为载体承受形式的变化。
灵魂进入人的肉体之后,就因为受到污染而堕落了。人的使命就是改造自己,使自己和他人的灵魂,经由理智达到与“一”结合。这个过程就是灵魂的回归或上升之路。上升之路有两条,德性修养和辩证法。对应于灵魂,理智和“一”,德性也有三种,即公德、净化和观照。三者是依次上升的关系。“公德”即公民德性,目标是使人类仁爱交往,抚平激情,顺从本性,所以它是实践性的和否定性的德性,指导公众生活,限定欲望情感。“净化”为沉思德性,目标是使人从肉欲中解脱出来,在理性静观中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幸福。“观照”是最高的德性,它使人在突如其来的一刹那灵魂出窍,舍弃肉体而与“一”处于一种合而为一的、不可名状而又无与伦比的迷狂状态,这种状态就是“解脱”(ekstasis)。在这种神人合一的状态中,灵魂获得了宁静,享受着至福,体验着奇妙无比的欢悦。但是,“观照”的境界是罕见的,只有少数圣贤之士方可达到,而且可遇而不可求。(波尔费留说,他与普罗提诺相处6年,普罗提诺曾有过四次观照经历,而他自己在68年中仅有过一次。)不过,“公德”和“净化”阶段的努力是“观照”的准备,虽然这些努力并不必然导致“观照”,但若不努力,“观照”必不可能。
辩证法是灵魂回归的另一条上升之路,也是引导我们达到解脱的技术、办法或训练。它是哲学的高贵部分,不仅由一套理论和规则组成,亦涉及事实,知道真理,首先知道灵魂的作用。“这条道路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改变低级的生活。第二阶段为已经上升到理智领域、已在那里留下了足迹但尚需在那个领域中继续前进的人所享有。它一直延续到他们把握那个领域的终极为止。”那么,什么样的人能到达终极呢?“肯定是那些已经明白全部或大多数事物的人,那些在一出生时就已经具有了由此可生长出哲学家、音乐家或爱美者的生命胚芽的人。哲学家喜欢这条道路是出于本性,音乐家和爱美者则需要外在的引导。”
“一”向下流溢的过程和灵魂向上回归的过程,构成了普罗提诺哲学的完整框架。第一个过程是他的哲学的形而上基础,第二个过程才是目的。与晚期希腊哲学其他学派一样,他也把伦理学问题作为关注的重点和核心。他把人生的最高境界视为灵魂从肉体中解脱出来,回到自身,回到太一,使自己达到内在的神人合一的境界。普罗提诺与其他学派的区别在于,其他的希腊哲学家一般都强调人与神之间不可逾越的界限,而他受东方神秘主义的影响,注重人神合一。
普罗提诺把柏拉图的客观理念理智化、理性思辨神秘化,并糅合进了其他派别的思想,从而创立了以神秘主义为本质特征的新柏拉图主义。普罗提诺的神秘主义在晚期希腊哲学中标志着古希腊的思辨精神的衰落。爱智慧就是爱奥秘,柏拉图把奥秘抽象化变成思辨,普罗提诺却把思辨形象化又返回到了神秘主义。后来,他的神秘主义在波尔费留那里又有了新的发展。
波尔费留(Porphyrius,又译作波斐利),叙利亚人,普罗提诺晚年的得意门生。他不仅编辑了普罗提诺的《九章集》,编写了《普罗提诺传》,还撰写了《亚里士多德(范畴篇)引论》、《要句录》等作品。在哲学上,他有两方面的工作值得一提。
其一,他在“亚里士多德《范畴篇》引论”中,把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的思想分歧归结为关于共相性质的三个问题:1.共相是独存的实体,还是仅存于人的思想中?2.如若是实体,有形还是无形?3.如若无形,与可感物分离还是在可感物之中?这三个问题,我想很多了解西方哲学的人都能看出来其中的重要性了。波尔费留虽然没有对这三个问题给出答案,却启动了中世纪经院哲学唯名论与唯实论关于共相问题的长期争论。
其二,他在介绍普罗提诺思想的同时也做了一些修改,进一步强化了东方宗教的神秘色彩和来世观念。他倾向于灵魂本性恶的观点,因而把神人合一的境界推向来世,并强调现世生活应实行严格的禁欲主义。他把德性分为公德的、净化的、理论的、至福的四个阶段,前两个阶段为现世的道德生活,后两个阶段是现世生活所不及的,只有依靠神恩在来世才能获得。现世的德性和快乐不相容,游戏、娱乐和婚姻均为罪恶。在传播新柏拉图主义时,他还同正在兴起的基督教展开了论战,抨击基督教教义和一些外在的繁琐的仪式。
波尔费留死后,新柏拉图主义的活动中心从罗马转移到了波尔费留的家乡叙利亚,从而衍生出新柏拉图主义的另一个学派。
叙利亚学派
由于当时的叙利亚受希腊文化的影响较小,宗教迷信盛行,所以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叙利亚学派在整个新柏拉图主义阵营中哲学色彩最淡,而迷信色彩最浓。
叙利亚学派的创始人和主要代表是波尔费留的学生扬布利柯(Jamblikhos),他的目的是致力于建立融哲学、神学、宗教为一体的体系,为多神崇拜作理论上的辩护,容纳希腊和近东的种种传统信仰,把各民族的神灵接纳进万神殿,让它们各得其所。
扬布利柯的基本方法是在普罗提诺的三大本体之上和之间,另行设置多个等级,依靠增多层次来解决问题。他认为,在普罗提诺的太一之上,还有一个绝对的一,它超越所有东西,无视任何规定性,比“善”还要高。在它之下和之后,才是与“善”等同的“一”。从“一”中流溢出可知世界,它包括思维对象(理念),其基本要素是有限、无定(即“二”)以及两者的结合。可知世界流出能知(理智)世界,它包括一切能思想的东西,基本要素有三,即理智、能力、造物主,并由此再分成七个等级。能知世界流出灵魂领域,同样分为三等,先是超世俗的灵魂,由此再流出其余两种灵魂,诸神的、天使的、精灵的、英雄的灵魂都在这一领域,它们的数目是按360这个数的模式来决定和排列的。灵魂又流出可感世界,它是整个宇宙等级的末端。
在伦理学方面,扬布利柯接受了波尔费留的德性四阶段说,认为灵魂凭借这些德性来沉思理智,继而观照出绝对“一”的流溢序列。但在这四种德性外,他又加上了第五种,即僧侣的德性——巫术,认为巫术是人的灵魂与天使相通的明证,是比神秘的数字、启示更为完美的智慧。由于巫术的作用,灵魂就能迷狂地与终极本原绝对“一”结合在一起。据说他自己和其他一些新柏拉图主义者就会施展各种巫术。
(为信仰的时代做铺垫…)
雅典学派
由于叙利亚学派维护多神教崇拜,反对基督教,所以随着基督教在罗马帝国的得势,新柏拉图主义在扬布利柯死后便一蹶不振,直到5世纪初,新柏拉图主义才在雅典和亚历山大里亚的学校里出现了复兴的迹象,但已成为强弩之末,没有多大的作为了。这时的新柏拉图主义,由于以雅典的柏拉图学园为主要阵地,故被称为雅典学派。雅典学派对于研究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著作表现出较强的理论兴趣,其学说的迷信成分也大为减少。这一学派的主要代表是普罗克洛。
普罗克洛(Proklus)是君士坦丁堡人,先在亚历山大里亚学习,后投师到雅典柏拉图学园,曾任该校校长。据说他既有深刻的思想、渊博的学识,又能与神交往并具有创造奇迹和预言的能力,因而广受尊重。他的哲学著作主要是对柏拉图作品的注释,尤其是对《蒂迈欧篇》的注释最为著名,留传至今的著作是《神学要旨》和《柏拉图神学》。
《神学要旨》摹仿欧几里得的《几何学原本》写作而成,它以三重发展律为演绎原则,以“一”为起点。首先是自身同一的统一体,其次是由于统一体的活动而产生的生成体,最后是生成体回归统一体的活动中形成的复生体。从统一、生成到复归的三重发展过程也是从自因、原因到结果的关系。每一个过程都包括三个阶段:统一体包括“一”、理智和灵魂;生成体包括理智对象、理智对象和理智活动的同一、理智活动;复生体包括上天世界、内在世界和可感自然。统一体是既不被分有也不分有的自因,因而是不可言说的。每个统一体作为自因,都是一个系列的开端:“一”是绝对存在者即神的开端,理智是生成体系列的开端,灵魂是复生体系列的开端。“一”是所有过程和系列的原始本质,是杂多的基础、首要的善、万物存在的第一因。它不可言说,超越一切可能的肯定和否定,只能通过类推加以说明。
普罗克洛是新柏拉图主义中除了普罗提诺之外思想成就最大的哲学家,他为了恢复新柏拉图主义而煞费苦心,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已被奉为国教的基督教是不可能容忍异端邪说的。公元529年,普罗克洛死后不到半个世纪,信奉基督教的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便下令关闭了雅典的一切哲学学校。这一悲剧事件,标志着新柏拉图主义的结束,也标志着整个古希腊哲学的历史终结。幸运的是,辛普里丘、达马修斯等几位雅典学园的新柏拉图主义者逃脱了亚历山大里亚城被基督徒残酷杀害的厄运,在中东地区避难,继续从事希腊哲学的评注阐释工作,为希腊哲学的圣火留下了火种。
结语
希腊人堪称哲学的民族,单就“哲学”这一概念所意指的这门学科而论,它完全是希腊人的创造。他们不仅奠定了西方后来所有哲学思想体系的基础以及整个西方文明的基础,而且几乎提出了西方哲学所有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各种方式。恩格斯:“在希腊哲学的多种多样的形式中,差不多可以找到以后各种观点的胚胎、萌芽”。因此,希腊哲学作为西方哲学的发源地,堪称是人类的奇迹。
从最初的自然哲学家们对自然的确信来世,古希腊哲学对宇宙的本原,万物的生成提出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案,并未得到一致的结论。在对自然的探索过程中,理论思维发展了,艾利亚学派在不断运动变化着的对象之外,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不运动不变的对象的领域、存在的领域、思想的领域。艾利亚学派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论证,引起智者派其中包括苏格拉底对自然哲学家们那种简单确信的反省和思考。这些思考的积累使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这些集大成者达到境界更为幽远的高峰。在这里宇宙生成论以新的形式保存了下来,并增加了对存在、对理智的探讨,研究加深了,认识本身问题的矛盾也随着暴露。于是,和奴隶制的崩溃同时,精神王国也崩溃了。怀疑主义盛行起来,理智对自身丧失了信心,既对感性丧失了信心,也对理性丧失了信心,真理泯灭了,古希腊哲学否定了自身。所谓的神秘主义不过是古典哲学的一抹返照的回光,或者可以说是另一种哲学形态,即信仰主义,即非思想的思想、潜思想的思想的一种预兆。
西方哲学的确以希腊哲学为其发源地,不过它不止这一个源头。在某种意义上说,西方哲学是希腊哲学与基督教思想相互融合的结果。实际上,在晚期希腊哲学的时代,基督教哲学就已经登上了哲学的历史舞台,并且逐渐取代了希腊哲学的地位,成为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
古希腊哲学总结起来,可以归为两大特色,一个是自然,一个是理智。即便是神秘主义也莫不围绕着这两个概念来铺陈,它导源出以后形形色色的哲学流派。它开辟了光辉闪耀的西方科学精神。它不但引起了黑格尔的故园之思,就是现代兴替迭出的西方哲学,也往往视祖述希腊以为荣。艾曼努尔哲学院同样视祖述希腊哲学以为荣。
本文内容由群:艾曼努尔哲学院讲师绝对精神提供。出于对知识的尊重以及对于传播知识的热爱,阅读免费,分享务请注明出处,并不得用于商业途径。保留追究侵权行为诉求法律手段的权利。
加群可参于讨论,并答疑。
鸿思学社文宣员:豪哥在线
整理于:2019年10月20日
(鸿思学社公众号:hongsixues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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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大海 审核: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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