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义军 小史读史
(冯仲云)
黄吟秋是1938年被捕的,此后他和冯仲云还是有联系的。
据方未艾先生在《我与东北抗联将领黄吟秋的交往》一文中介绍:
“1938年3月22日,黄吟秋因叛徒告密被日本宪兵逮捕,关押在哈尔滨监狱。虽受尽了折磨,敌人未从他口中得到任何东西。敌人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在第7天将他‘假释’,并施以监视跟踪。时隔不久,又将他逮捕入狱。在狱中,黄吟秋坚贞不屈,同难友们一起和日伪进行顽强的斗争。1939年初,黄吟秋冲破日伪封锁,迅速找到了党组织。当时中共北满省委指示他,要以合法身份从事‘不合法’的工作。于是,他隐蔽敌后,在佳木斯开设了福星旅馆,作为掩护革命同志的联络点。经他掩护或护送到苏联学习的党内同志达20多人次。”
方老文章中的记述,应该是黄吟秋向他介绍的。1939年黄吟秋和北满省委的联系,其实就是和冯仲云的关系。我在编写《冯仲云年谱长编》时看过冯仲云1960年代写的《我的自传》,冯仲云说:
“一九三九年九月十八日,我在太平沟苏联同志把小汽艇接过去后,第二天就把我坐黑龙江轮船到伯东,把我安顿在一间屋子里,一个游击队员来见我们(我和高禹民),我向他要求到延安去找中共中央,到莫斯科找共产国际,他都是答应了不回答。叫我写报告。我这就开始写给中共中央的报告,有关于抗联部队的活动和党的工作。除此而外,我只能读书,有时也有苏联工作人员陪我们去看个戏,大街上走走,过了一个来月,自称共产国际代表的海路来看我们,我们又要求到延安中共中央,那时实际上路还是通的,到共产国际去,他的回答还是请示中,当时我要求拍电报给延安中共中央,他说可以,我把电报写出来,后来我又托他打个电报到延安中共中央,打听一下我老婆的消息,也同意了,我写了电文,他都拿去了(在这儿,我介绍了黄吟秋关系以便他们利用)后来的回答我的追问,都说电报己拍发,无回电,——解放后,我知道我找爱人的事延安是知道的。我同时请求周保中来,他们也说在找中,要他来。”
在这里冯仲云提到了黄吟秋。
根据冯仲云的说法,黄吟秋被捕后还是在为东北抗联做工作,这一点应该是毫无异议的,也可印证方老文章的说法。另外,1939年4月18日,张寿篯在关于到达三支队后方工作情况给金策的信中说:
“一九三八年夏季省机关处在各地无报告的时期,兰生、冯仲云同志,的确表现苦闷动摇,而你这次去,冯仲云同志又要到关内去作工作,他过去与他的女人(在家呢)经常通信,他的女人给他的信我与尚志同志都看见很多封(经黄吟秋送来的),信的内容是生活窘困,她的悲苦命运,和小孩的病状等,根据一个革命同志,他自己的政治生活,是不能与家庭生活混淆起来的,冯云同志,从过去到现在,的确受一些家庭景况的牵制,因之使他不断的想家。但是冯云同志的热情很高,不然在前年尚志不断欺侮他的时期,他就走开了,根据他去年七次常会以后又表示动摇的情形,寿篯不同意冯云、兰生二同志参加省常委的工作”。
张寿篯写信,毫无根据地向金策反映冯仲云动摇,但也提供了一个信息,那就是1934年薛雯带孩子回到老家后,一直到1937年和冯仲云都是有书信联系的,这些书信也是黄吟秋转来的。
我在编写《冯仲云年谱长编》时,也注意搜集了一些黄吟秋的资料,1949年以后,黄吟秋能渡过历次运动的劫难,这里是否有冯仲云为其证明,我没有找到证据,所以就没有在冯年谱中书写。根据现有资料,可以说1939年,黄吟秋和冯仲云是单线联系的,而且联系的情况,苏联和共产国际有关部门是掌握的,否则黄吟秋也不会掩护和护送有关人员到苏联的。1940年3月前,也就是伯力会议前,东北抗联的一些高级领导是不知道黄吟秋的情况的。如赵尚志就不掌握这个情况,他1939年9月28日在写给戴鸿宾的信中也提到了黄吟秋,还认为黄是“奸细”。1940年第一次伯力会议后,在北满和吉东省委的文件中就在也没有提到过黄吟秋。我分析冯仲云是会和赵尚志、冯仲云介绍黄吟秋的情况的。
黄吟秋是1989年逝世的,他的资料都被后人捐赠给了国家图书馆,我一直想研究这些资料,但因为一直忙其他事情,没有研究,等疫情结束后争取看看这些资料,也许还能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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