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说|屈贤明：坚定信心建设制造强国

以下为中国工程院制造业研究室主任、国家制造强国建设战略咨询委员会委员屈贤明在中国机电一体化技术应用协会成立30周年庆祝大会上的精彩演讲实录，由云现场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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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和产业进步的重要途径

咱们会议主题是机电一体化。所以我首先讲技术的融合和产业的融合是技术和产业进步的重要途径。机电一体化对我印象最深就是普通的机床用了计算机技术，用了数控，变成了数控技术。所以一个很传统的产品，通过机电一体化，通过智能改造会变成一个高技术。传统的制造业经过机电一体化，经过智能化的改造，它会变成一个先进的制造业。当前我认为特别应该要高度重视民生产业的智能化改造。

首先我想说一说很典型一些发展的历程，第一次工业革命是机械化时代，第二次工业革命是电气化时代。把机械和电气相结合，是不是可以称之为机械电气一体化，可举的例子太多。上世纪70年代，机电一体化的概念引入中国，在1983年国务院发布国家14个重点领域，就将大力发展机电一体化产品作为其中主要内容。而且作为14个领域政策当中，其中有一个就是机械技术政策要点。

1985年受国家科委委托，机械科学研究院开展了重大软科学研究，机电一体化发展预测和综合研究，对推动中国发展机电一体化发挥了重要作用，研究成果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

所以我们89年诞生了这样一个一脉相承的协会。上个世纪90年代提出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工业化是信息化的基础的理念。刚提这个的时候，我们机械部领导很不赞同，认为信息化带不动工业化，后来提出了工业化是信息化的基础。所以在90年代中国开始推进了CAD、CMA、MRP2，中国可以说开始了数字化制造的阶段。制造技术+数字化技术产生了数字化制造。

本世纪互联网在中国得到了广泛应用，数字化制造+互联网、数字化网络化制造应运而生。这几年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突破，数字化网络加上人工智能、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制造，真正的智能制造也应运而生。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出现，与机床的结合，产生最早的机械技术与计算机技术融合的产品，数控机床。可称之为最早、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机电一体化产品。我很荣幸，我上大学最后一年，参与了比较早的数控机床研究。

机械技术与计算机技术，微电子技术、信息技术紧密结合，这种结合从硬件到软件两方面实现，把机械产品的功能和性能及制造过程，提高了一个新的水平，使机械产品的构成发生了变化，带来的经济效应和社会效益是巨大的。所以日本在上世纪提出了机电一体化，机械电子学，并且专门造了一个英文合词。

70年代、80年代，日本带微处理器、微型计算机的机电仪，一体化产品。这个产品到1979年已经达到了仪器仪表工业总产值的60%。1983年日本生产数控机床2.6万台，产品数控化率达到18.9%，产值数控化率达到60.8%。汽车采用微初期里是从1976年开始，由于控制燃料喷射装置，点火正时等，节油、降低污染排放，延长汽车寿命意义重大。德国工业4.0当中，第三次工业革命是从1976年PLC的出现为标志。无论是日本、德国，他们都是从70年代机械技术与电子技术、计算机技术、微电子技术结合，这是一个重要的发展节点。

从四次工业革命演进过程里看，工业革命史实际上是技术融合和产业融合的产物，而第三次工业革命也可以说是机电一体化结出的硕果。期望机电一体化协会能继续发挥作用，并且能够紧跟时代的步伐，成为第三次工业革命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积极推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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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民生产业作为一个主要载体

以上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机电一体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改造应该把民生产业作为一个主要载体。传统产业不是夕阳产业，与人民生活密切相关的纺织、服装、食品、饮料、家具、家电、玩具等等产业，以及钢铁、石化、建材等产业，许多专家称之为传统产业，其实也是民生产业。

说这是民生产业是传统产业也没错，因为他们都是历史悠久的，但是说他们是夕阳产业就大错特错。100年以前，1000年以后，如果人类机器没有大的变化，那么穿衣、吃饭、睡觉永远是人的基本最主要的时刻。希望穿的漂亮、健康，家具舒适是当今也是未来人们最大的生活需求，不过需求会不断升级。

传统产业是相对于新兴产业而言的，一般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以制造加工为主。传统产业在国民经济中重要地位，增加值大约占制造业增加值80%以上，出口2017年前10个月，我国机电产品和服装、纺织品、鞋类、家具等7类民生产品占出口总值的78.2%。就业，全国2.88亿农民工大部分是在传统产业就业，如纺织业产业人数2000多万人。

由于劳动力成本不断提升，招工难的问题日益突出，劳动力对工作环境要求越来越高，对于劳动密集型为特征的传统产业，比起以技术密集为特点的新兴产业，更迫切要求用新的技术，新的生产共聚合生产方式来取代传统的技术和生产方式。当今自动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制造是改造和提升传统产业最为有效。

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将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也将给传统产业带来革命性的变化，传统制造+互联网将走向数字化、网络化、再加上人工智能，最终走向智能制造。传统制造业的智能改造为智能制造装备及工业软件的发展提供了巨大的市场，值得高度关注。

传统产业经过改造提升将成为先进制造业，夕阳产业也将成为朝阳产业。其实我们从泉州推动智能化改造是一个启示。泉州是一个以纺织服装制鞋，建材家具，食品饮料等传统产业为重点。2015年到2018年四年，我看到了一些巨大的变化，推动自动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改造已经成为普遍需求，已经有2200多家企业参与了。我们2014年出去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个食品行业，叫达利园罐装生产线是自动化，其他基本都是手工、机械化。

个性化定制生产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企业所认识，并且在身体力行的推进。电子商务已经由抵触、恐惧转向接受、拥抱。我们2014年参加一个座谈会，一些著名做鞋做服装企业说，你们研究国家政策，向正在网上取缔。但是四年以后再去看，这些企业都接受，而且可以说拥抱互联网。2018年泉州经过四年他们交出一个很满意的成绩单，完成地区生产总之8467.98亿元，同比增长8.9%，总量及增速继续保持福建省领头羊地位。今年前9个月，泉州出口逆势上升，增长17.9%，泉州的经验表明，传统制造业不是夕阳产业，只要抓好了转型升级，就能成为朝阳产业，太阳产业。

这里讲一个例子，制鞋一般都是手工化，在国外也有两家公司做了智能化生产线，但是很难使用鞋的类型变化，所以这两个生产线都没有能够长期运行。但是泉州有一个华宝科技智能化生产线做的很成功。他们已经掌握了几大关键技术，比如说3D机器人制鞋成型供需中的胶线提取技术、施胶路径智能计算、鞋型鞋码自动一些技术。他们打造制鞋智能车间信息化平台，这个智能生产线已经由八条线正在运营当中，他取得了相当满意的效果，用工人数从66人到8人，产品合格率从96到99.9%。产品返修率从5%减到0.5%。所以上次工信部在那开了一个现场会，苗部长作了一个报告。

制鞋生产线还是很有推广价值，现在中国一年产120亿双鞋，泉州就约7000条线。所以这个产业有可能成为千亿的产业集群。这是已经投入运行有8条线，5条硫化鞋线，3条冷贴鞋线，平均售价500万，回收期2年。

以纺织服装为代表的传统产业是我国的优势产业，最近中国工程院对我国制造业与国外做了对比，其中一个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结果，6大传统产业是我国制造业最具优势和竞争力的一个板块。

以纺织服装为例，2018年微商企业层出不穷。企业主营收入53703亿元，出口创汇2766亿美元，占全球出口11.1%，实现净创汇2501亿美元，占全国71%。能解决就业2000万人，每为农村进城武功人员提供1000万就业岗位。纺织服装出口额占全球超过1/3，美国进口的纺织服装36.5%来自中国，正因为如此，在反对美国政府提高进口关税中，美有关纺织服装的协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所发展涤纶长丝后纺物流装备及提供解决方案。后纺工艺段智能化升级前的情况，人工作业、人工管理等等没改造前的景象。发展时间2009年至今用了10年时间，在这个产业一步一步发展，一步一步耕耘，所以已经从2009年240万落丝设备，到0.8亿的自动包装线发展到2019年7亿元的销售规模。团队规模从14人发展到50余人，客户数量从2家发展到13家，订单体量从几百万到过亿元。主要产品自动落筒机、全自动落丝系统、智能包装线、成品立体仓库、丝车转运及缓存系统等等。

现在已经在行业里面得到了普及推广，成为新建工厂的必备系统。占有市场85到90%的市场份额，其余均为进口产品，国内已经没有竞争对手。他们走了一条从点到线，不断迭代发展的道路。然后他发挥样板，作为点的作用，在行业里大力推广智能制造。所以如果说我们这几年推广智能制造，更多是一个点，但是北自所他们这几年经过十年研究，在化纤设备走出一条路，从点到线，在整个行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北自所就是我们机电一体化协会的挂靠单位，可以说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关系，机电一体化协会的成立，把这个概念引入中国自动化所，使得自动化所机电一体化得到很大的发展。而自动化所的发展，也促进了机电一体化协会发展，所以我想这一个相互促进发展，希望能够持续下去，希望我们的机电一体化协会在发挥更大的作用。也希望在机电一体化协会的促进下，我们北自所在机电一体化智能制造方面做的更好。不仅是一个化纤行业，希望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像这样的比较成功的行业引领的案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