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箴图》为中国东晋顾恺之创作的绢本绘画作品。原作已佚,此画为唐代摹本,原有12段,因年代久远,现存仅剩9段,为绢本设色。全卷长348.2cm,高24.8cm。此图依据西晋张华《女史箴》一文而作,原文十二节,所画亦为十二段,现存自"冯媛挡熊"至"女史司箴敢告庶姬"共9段。
冯媛挡熊,这段讲的是汉元帝在宫中观看斗兽,不料一只黑熊逃出,爬上了御殿的柱子,皇帝左右的达官贵人都纷纷逃走,只有冯婕妤冲向前去,挡在汉元帝的前面。卫士杀死黑熊后,汉元帝问冯婕妤为何独自挡熊,冯婕妤回答说:猛兽杀了我就不会侵犯帝座了。她这一举动令汉元帝十分感动。
“八杠平肩舆 汉成帝和班婕妤所乘坐的八杠平肩舆是早期轿子的形态。从画中可见,八人肩举行走,肩舆外有帷幔覆盖,放一几案供阅读书写。汉成帝坐于其中,回首望向班婕妤,神态略带哀伤。”
班婕拒辇,第二段讲的是汉成帝游后庭时,想与班婕妤同坐一辆车,班婕妤拒绝,并说:观古代的图画,陪同在帝王左右的都是名臣,只有三代的末主身旁才有嬖女,我若与您同车,您的行为不近似于三代末主吗?
兴极而衰,第三段表达的是没有什么能兴盛不衰的道理。太阳到了正午就会渐渐落下,月亮盈满后就要缺损,德行的积累如积聚尘土般缓慢,然而,一旦崩溃,便如弩机骤发,十分迅速。
“晋画汉器 《女史箴图》虽是魏晋时期的作品,却在画中出现了很多汉式的用品和服饰,如其中的镜台、银釦漆奁、侍女的发式和所戴发钗多可与汉墓实物相印证。沈从文先生据此认为此画可能是仿古或临古画。”
修容饰性,第四段讲的是人们多知道要修饰容貌,却不注重修养品性。如果不修饰品性,就可能会失态失礼。常常磨砺自己,人格品性才会趋于完美。
“床榻 画中一男一女卧于床榻上正在交谈,可以看到中国早期床的样子,它四周配备了折叠的屏风,应属“架子床”的一种。围屏约半人高,人可扶持倚靠。正面两扇屏风打开作门,帐门前放置与床等长的几案。可见当时的床并不是用来休憩的,而是多用作聊天休息的场所。”
出其言善,第五段讲的是言语与荣辱的关系。好话千里之外的人都会响应,坏话即使夫妻之间也会相互猜疑。言语虽然微小,但与荣辱有关。不要以为在荒芜幽暗的地方就无人知晓,神灵虽无声无象,但却能看到人们的言谈举止。不要夸耀荣耀,老天最厌恶盈满自大的人。不要自恃富贵,兴隆往往会导致坠毁。
小星蠡斯,第六段的内容是希望姬妾之间不要相互嫉妒:参鉴《诗经·小星》中的句子,戒掉姬妾之间的嫉妒;用心比照《诗经·蠡斯》,戒掉嫉妒,子孙才能繁荣。
“春蚕吐丝 画史中常称顾恺之的线描如“春蚕吐丝”,他善用细若蚕丝的线条将人物的面容神态、衣纹服饰表现出来。因此画中曳地的长裙、飘动的衣带都带给人以轻薄飘逸的质感。”
欢宠有度,第七段讲述男女之间相处的道理:欢爱不可以轻慢,宠爱不可以专恃。专宠则可能生出慢待,爱过了就会发生改变。满盈就会亏损,事物的道理本来就是这样。美貌的人自誉其美,行为轻薄就会咎由自取。刻意打扮自己来寻求宠幸,是君子所憎恶的。结有恩义而中途断绝,多是因为这个原因引起的。
所以说:“小心谨慎,福报就从这里兴起。恭敬自省,荣华自然如愿。”
女史官记下箴言,并告知所有的姬妾。
女史箴图的历史传承:
《女史箴图》现有两个摹本,一本现藏故宫博物院,专家认为是南宋摹本,艺术性较差;另一本艺术性较强,更能体现顾恺之画风与《女史箴图》原貌,专家认为可能为唐人摹本。
《女史箴图》唐代的摹本,神韵最接近顾恺之的原画,因而被后人奉为经典摹本。它曾被许多文人墨客收藏过,画面上可以看到项子京题记,唐弘文馆"弘文之印",还有宋徽宗赵佶瘦金书《女史箴》词句11行。画本身及装裱部分压有宋、金、明、清内府藏印,及明清历代收藏者的私人鉴藏印。
潘天寿认为:"考顾恺之制作《女史箴图》的时间,大约在公元380年至400年间,即公元三世纪。"那么,到了南北朝梁时,《女史箴图》可能收入梁内府。
贞观十三年八月望日(农历十五)之前,可能流传于民间。董其昌曰:"永兴曾见之耳。"贞观十三年八月望日至贞观十五年六月丙辰之间(639-641)收入唐内府。米芾《画史》说:"《太宗实录》载购得顾笔一卷。"弘文馆藏,有弘文馆印。又有唐太宗时期的皆作半字的编号"卷字柒拾号"和加盖的骑缝印玺长椭圆形"四端俱"双龙小玺。到了唐朝末年,由于战乱,《女史箴图》流入民间,宋徽宗大观元年(1107)之前藏于刘有方家。米芾《画史》著录。
宋徽宗政和年间收入内府,《宣和画谱》著录,画面盖有"政"、"宣"、"御书"诸印。至南宋绍兴年间藏于内府,有"绍兴"、"内府图书之印"、"睿赏东阁"诸印为证。《墨缘汇观录》有所记载。十三世纪中期,由贾似道收藏。有"秋壑图书印"。
16世纪中《天水冰山录》记载藏于明代严嵩家。1570年左右属中书顾正谊。画面董其昌跋、何良俊跋可得知。1580-1590年间属大收藏家项墨林。印章极多,不逐一列举。明崇祯至清顺治间归张孝思,有"张则之"印。
清康熙十一年前后在江都汪氏家。朱彝尊画跋有记载。后来归梁清标家,有"梁清标印"。在此期间笠重光经鉴赏有"宣在辛"印。安岐亦曾经鉴赏,有"安氏仪周书画之章",并着录于《墨缘汇观录》。从印章上看出,在1693-1700年间,属有名的收藏家杨世齐。乾隆年间(1736-1795)归清宫,乾隆印章最多,且在卷后画兰花一枝。慈禧太后时期被移往颐和园。1899年,义和团事件、八国联军进京,驻颐和园的英军第一孟加拉骑兵团的克劳伦斯.K.约翰逊上尉(Captain Clarence A.K.Johnson,1870–1937)趁乱将《女史箴图》盗走,约翰逊上尉的家人后来则辩称《女史箴图》是又一个被约翰逊拯救的贵妇赠品。约翰逊1902年回到伦敦后,并没有意识到《女史箴图》的价值,他把《女史箴图》拿到大英国博物馆想让馆员给画轴上的玉扣估价,大英博物馆绘画部的管理员Sidney Colvin(1845-1927)和他的助手Laurence Binyon(1869–1943)意识到了这幅画的价值,于是以25英镑从约翰逊手中购得。
1912年,大英博物馆雇佣日本画家杉崎秀明和漆原木虫制作了100份木板复制品。1914到1915期间,《女史箴图》被分割成两长段和一小段保存,第一段包含9副场景的原作,第二段的包括了其他所有的后来添加部分,第三段是邹一桂的画作。
多年前大英博物馆召开的关于《女史箴图》的研讨会上,各方专家曾就将《女史箴图》割裂后装裱在木板上的方法进行讨论,大英博物馆方面对大约100年前的这种错误表示后悔,但这一过程已不可逆,现在直接以折中方式不作为永久展品,每年展示一个月,平时入库进行保护。
《女史箴图》是集教化与审美于一身的成功典范,并预示着中国绘画由重教化到重审美的转型,由此而言,《女史箴图》在中国绘画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女史箴图》在结构与空间处理上,都已经非常成熟。画面每一段都相对独立,且又前后照应。在空间处理基本上是按主要人物、尊贵人物大而次要人物、卑微人物小的原则,显得稚拙而饶有画意,体现了早期人物画的风貌。主题人物的塑造,也都能根据不同的内容,赋予各种不同的动作,人物的动态神情呼之欲出。通过动作和表情的变化来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无疑将两汉以来的人物画创作水平向前推进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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