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土龙山事件后,这些日本武装移民都集中到湖南营街里的所谓“井子里”,为防止民众救国军的偷袭,构筑了地堡、炮台等,准备作长期抵抗。5月1日凌晨,民众救国军发起攻击,按计划先攻进西门的部队,到达街里后纵火为号,然后各门伏兵一齐攻入街里,但进入西门的部队,不遵守双方协定,进门后就缴壮丁团的枪,壮丁团开枪还击。这就等于给屯垦团发出了战斗信号,街里各地的日本人听到枪声立即参加战斗,导致从西门进去的部队,不久就被打出来了。东门和北门的攻击部队听到枪声,也都开始攻击,但都被敌人打退下来,经过几次冲锋均未得手。景振卿赶到南门外,与在那里待命的部队,再次发起冲锋。敌人集中火力向他们猛射,部队被压迫到一个小凹沟里,进不得,退不了,不得已重新组织冲锋,又被击退,很多人倒下了,景振卿身中数弹,鲜血淋漓,他几次挣扎着站起来,召呼大家,不消灭鬼子决不能后退,终因敌不过敌人的优势炮火,被围困在湖南营的外围,景振卿在战斗中牺牲。
景振卿牺牲后,周雅山被任命为总指挥,攻打湖南营的民众救国军仍在该镇远处紧紧地包围着。这时,早已与依兰敌人断绝联系约20余日的湖南营移民团,粮食和其他物资开始缺乏起来,资金也发生恐慌,不得不用无线电台向新京告急, 5月15日,日本拓务省代办处,利用第十师团提供的一架轻型飞机,在湖南营着陆,支援日本开拓团2万元伪国币。之后,日本驻东北关东军第三师团又派出一个大队前去增援,才解脱了这次围困。 土龙山农民武装抗日暴动,是打响了东北农民反抗日寇侵略的成功暴动的第一枪。当时,土龙山农民暴动被民众称之为“民变”,日伪当局称谓“土龙山事件”。土龙山农民暴动是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件,在中国抗日斗争历史上具有重要的影响。美国驻上海的记者将土龙山农民暴动的消息寄回国内,刊登在《纽约时报》,亦刊登在香港《大公报》、巴黎《救国时报》等报刊,日本国内各主要报刊也刊载了土龙山农民暴动的事件。
土龙山农民武装抗日暴动后,对日本移民的心理上也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在日本移民中内部流传一种称之为“屯垦病”现象,日本移民纷纷要求退团回国,有的日本移民焚烧自己住的房子,性情狂躁者日本移民欲自戕,仅以日本关东军开拓团第二大队为例:第二大队全体队员共496人,退团者多达210人。这些从桦南地区返回日本国内的屯垦日本移民,对日本政府向东北移民的欺骗宣传产生负面影响,打乱了日本向我国东北移民的方针,动摇了日本当局的移民政策,推迟了向东北移民的进度,减轻了桦南人民的沉重苦难。
土龙山农民武装抗日暴动发生时,恰是东北军中抗战部队抗日斗争相继失败,民众组成的义勇军主力溃散,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正处在初创阶段的关键时期,当时东北抗日联军尚未成立,中华民族正处在危急关头。而土龙山农民同仇敌忾,揭竿而起,以气壮山河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和民族精神,对佳木斯地区人民群众的抗日斗争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对于当时处在东北抗日的低潮时的抗日运动向高潮发展的过程中,也具有重要的意义和作用。土龙山农民武装抗日暴动,证明了东北农民是不愿屈服在日寇的铁蹄淫威之下,不甘受奴役,表明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揭开了东北抗日从低潮向高潮转入的序幕,影响更多的爱国民众投身到抗日斗争的队伍中去。活动在东北各地的抗日游击队借助这个高潮,积极扩大抗日宣传、发展壮大抗日队伍。土龙山农民暴动后的二年时间里,三江大地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各游击队改编的抗联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军活动的战场、根据地、游击区,成为对日寇战斗的最前线。
曾参加土龙山农民暴动的明山抗日山林队,在攻占驼腰子之后,借助土龙山农民暴动的影响自行发展壮大,最后发展成为东北抗联十一军。土龙山农民暴动后,在遭到严重的挫折之后,接受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将民众救国军统编为东北抗联第八军,成为共产党领导下的统战部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