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缝里抠出“宝贝”，却是虫咬水浸的古画，专家：派专列送往北京

众所周知，华夏有着五千年的悠久文明，历代文人雅士皆对文墨字画偏爱有加，自然也涌现出一大批名士，例如耳熟能详的王羲之、唐伯虎等；到了今天，古人字画更是成了珍贵文物，且又经历了一段特殊时期，能流传至今的已是寥寥无几。当然，或许有的朋友至今家里还有几件“传家宝”，这点算不上奇怪；奇怪的是，竟然有人在自家墙里“抠”出了一件宝贝，惊得专家马上安排“专列”到北京故宫博物院。

说这话还得回到1976年，在江苏高邮的一个小山村里，有家村民正在拆建老宅；本来没什么特别的，破旧立新说明人民生活越来越好，但这里要强调一点，这件祖屋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也是为了省钱，这家人决定自己动手拆房，就在墙被拉倒后，一位村民偶然发现墙体上有条裂缝，似乎还有截“绳子”露了出来；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村民拽着“绳子”一拉，竟又带出不少破碎油纸，难道墙里藏着什么“宝贝”？实事求是的说，如今的祖屋早已破旧不堪，说里面能有什么宝贝，这点怕是谁也不信；但既然有东西，村民索性继续拉，最后硬是从墙里“抠”出来一个油纸包。

乍一看，油纸包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十分严实，但重量却不像是什么金银；再等村民完全打开纸包，露出的是一卷发黑的古画，且早被蟑螂、水渍腐蚀的千疮百孔。实事求是的说，1976年虽然已经过了特殊时期，但当时的人们对佛像、古画等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再加这位村民对古代字画没什么研究，又见如此残破，于是就想当废纸扔掉。好在有人及时阻止，说城里开了文物商店，专门收“旧货”，与其将这幅古画扔掉，不如去城里碰碰运气；简单地说，村民拿着“墙里抠出来”的古画找到文物商店，结果店员看东西太破旧，说什么也不肯收。

当时的大多数人对“文物保护”基本没概念，即便文物商店的店员也是如此，一般来讲，店员看 “旧货”是什么质地，外形是否相对完整，如果完整回收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但村民送来的非金非玉，且是一张残破不堪，甚至看不清作者署名的古画，“不收”在当时也是正常逻辑。但村民好不容易来到城里，就这么空手回去实在难以接受，于是对店员说了不少好话；好在同行的村民里有“熟人”，再三恳求下最终以三块钱达成交易，就这样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说到这或许有朋友会说“墙缝里塞东西，即便不是金玉也应是祖宗的珍惜之物，就这么给卖了，专家是不是捡到大便宜了？”

在今天看来，能把东西塞在墙缝里，即便东西不值钱，也应该是这家人祖宗的心爱之物；但在当时来说，尤其是经历了特殊时期的人，对这些“古代糟粕”避之不及，能换三块钱其实已经不错了，且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文物商店虽然收了古画，但以后的很长时间里并未引起关注，仅是做了简单处理，就当作残次品放在柜台当作展品。就这样一晃就是十年，直到1987年，由三十多位考古、鉴定专家组成工作组到各地收集文物，其目的是为了充实国家博物馆；当时谢稚柳，刘九庵，杨仁恺，傅熹年等数位专家来到江苏，并对各地文物商店的物品进行分类和鉴定，终于发现了十年前的那张古画。

其中一位专家对古画仔细观察后，竟激动得热泪盈眶，连称“好宝贝”，并叫来其余几位专家进行联合鉴定；后经专家组从古画的质地、绘画风格技法，甚至是画中印章等不同角度鉴定，最终一致认定这是一幅近千年前的名家真迹，叫做“苔痕树影图”，作者是元代著名书画家倪瓒。说起倪瓒这个名字，比起唐寅、齐白石等，似乎名气上小了得多，但在书画圈里，这位画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元季四大家”之一；倪瓒本就是江苏无锡人，他不仅是位画家，还是位爱国诗人，史料记载其“博学好古，家雄于财，四方名士日至其门”。

可惜倪瓒“生不逢时”，若在大唐盛世，他或许是位名人雅士，但其所在年代却是民不聊生，汉人几无地位的大元王朝；在元顺帝时，倪瓒忽然散尽家财，之后“未几兵兴，逃渔舟以免”，直白点说，毕竟是文弱书生，没能力反抗就选择了逃避。再到明朝时，这位曾经“家雄于财”的画家变成了：黄冠野服，混迹编氓的“老叟野士”；倪瓒74岁卒与好友家中，此后先葬江阴，后移葬无锡。当然，前面说的是倪瓒并不算精彩的人生履历，但如果从诗词书画的角度看，他可就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了；史载倪瓒“工诗画，山水意境幽深”，其作品甚至代表了山水画作的最高水平，且有《清閟阁集》传世，与黄公望、王蒙、吴镇并称为元季四大家。

以“苔痕树影图”为例，据专家介绍：画面颇为简单，仅枯树两株、大石一块及青竹数丛；但画简而意深，“枯树”高大坚挺，代表倪瓒的坚贞高洁。除此外，“大石”以干而带毛的渴笔作折带皴，这是倪瓒独创的皴法，凸出表现了山石坚硬的质感；倪瓒画竹本就负有盛名，“苔痕树影图”中的数丛青竹，竹枝极细，似断还连，竹叶不多却清气逼人。说到这或许有朋友不耐烦了，毕竟如此“高雅”的境界，一般人欣赏还是有难度的，这里就不多加介绍了；总之，“苔痕树影图”是倪瓒的巅峰之作，且又传承近千年，可以想象今天它的价值。

还需说明一点，当时的“苔痕树影图”已被虫咬水浸，残破不堪，因此专家立即上报国务院，并安排专列火车运送这幅“传世瑰宝”到北京故宫博物院进行修复；后经媒体各方了解，倪瓒传世画作仅有14幅，其中尤以这幅“苔痕树影图”最为完美和珍贵。不仅如此，在2009年时，拍卖会上曾出现了倪瓒的另一幅画作《江亭山色图》，最终以1980万成交；到了2010年，他的另一幅《霜林湍石》直接翻到了4368万的天价，这两幅还算不上是倪瓒的巅峰画作。

试想，以此速度预估，今天倪瓒的巅峰之作“苔痕树影图”又会以多少数字出现呢？当然，文物价值不能简单以数字来衡量，今天这幅画就藏在无锡博物馆中；只可惜当年那位村民，将祖宗之物就这么轻易卖掉，不知道今天他会有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