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在场体验疼痛：对老年人群的结构性研究

Hello，

这里是红枪总队，我是Cute Q~

疼痛的交流模型描述了疼痛的内在体验是如何通过语言和非语言表达来编码的，而这些语言和非语言表达是由观察者来解释的。因此，我们疼痛的表达更多是希望他人观察、感受到我们的疼痛。根据该模型，社会参数可以影响疼痛的表达方式。这项研究的主要焦点就是这些社会参数。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参数就是社会支持（或纯粹他人在场），它影响着实验中体验疼痛的一些参数（阈值、忍耐度、强度、愉悦度和面部表情编码）。

对儿童和年轻成人的研究有很多，但是很少人关注老年人群体。老年人疼痛患病率更高，且越来越依赖子女、配偶等重要他人的照顾，社会在场对老年人的疼痛表达的影响更是直接影响彼此的照料关系，关系到老年人的生活质量。 此外，性别差异也很重要。已有研究表明女性对语言和非语言疼痛更敏感。Karmann的研究表明当伴侣在场时，会报告更多主观上的疼痛表达，但是这个效应只限于女性，而当陌生人在场时，会降低疼痛体验的表达（Karmann et al., 2014)。 本研究除了将群体扩展到老年人之外，还关注除了疼痛的面部表情之外，其他的核心情绪的面部表情。

关键词

热疼痛; 疼痛交流; 社会支持; 面部表情; 非语言表达

研究对象

97名60岁以上老年人（55名女性，年龄为74.47±7.61），其中，63名由配偶陪同，29名由子女陪同，另外5名由亲戚陪同。

大多数被试报告他们与家人有日常交流（66%），与家人同住（66.7%），认为家人对他们非常重要（96.9%），并向他们提过了工具性支持（67.0%）和情感支持（77.3%）。

所有被试均没有神经或精神疾病，也没有任何正在服用的可能会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药物，并且所有被试的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

研究方法

1.实验材料：

给予被试手臂上一个热疼痛刺激（TSA-Ⅱ NeuroSensory Analyzer，可变化温度在0℃~50.5℃间，变化幅度为0.1℃~8℃，基线温度为32℃ ）。

通过摄像机（AXIS M1054 Network Camera）记录被试面部表情变化。

采用the 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FACS）对个体的情绪表情进行编码（包含44个动作单元（action units, AU），编码类型、频率和强度），采用FaceReader 5.0软件进行分析。

2.实验流程：

正式实验开始之前，被试需要经历一次温度为32℃，维持240秒（与实验任务时间一致）的热刺激作为基线。 在该研究中，家人在场/陌生人在场/单独在场为被试内变量，性别为被试间变量，条件间进行了性别平衡，当陌生人在场时，有一半时间为同性陌生人在场，一半时间为异性陌生人在场。每个条件都要经历一次疼痛阈限和忍受度的测量，然后完成一个5试次的疼痛任务。 在疼痛任务中，每个试次热刺激器的温度会以0.7℃的频率上升到48秒，维持10秒，最后温度会以7℃的频率下降回32℃，重复5次。

为了防止被试对热刺激敏化，每个条件会更换一次接触位置，分别放置在离手腕75px/225px/375px处。

3.反映指标

①自我报告

被试需要在接受峰值温度的第4秒后口头报告自我感觉的强度（例如，模糊的、稍微强烈、十分强烈）和不愉悦度（例如，轻微不愉悦、痛苦的、十分难以忍受）。每个维度包含一个基线描述（如，没有感觉疼痛、没有感觉不舒服）和12个描述性表达。

②面部表情疼痛的表情为眉毛下垂（AU4）、眼眶收紧（AU6、AU7）、鼻头紧皱（AU9、AU10）、闭眼（AU43）。前面3个进行0-5的程度评分，闭眼进行0-1的评分。

高兴、厌恶、悲伤、惊讶、恐惧、愤怒核心情绪也要分别进行不同的编码。

研究结果：

自我报告

强度、不愉悦度都显著高于基线水平，说明热疼痛刺激是有效的。

男性的疼痛忍受值显著高于女性，但没有组内差异。说明通过更换电极片位置防止热敏化也是有效的（图1）。

单独在场时，个体接受疼痛的不愉悦感最强，陌生人在场时，个体的不愉悦感最弱（图2）。

（图1：M：male; F: female; A：alone; S: stranger; F: Family）

面部表情

陌生人在场时，个体的疼痛表情最不明显，而家人在场时最强（图3）。女性比男性有更多的疼痛表情（图4）。

在核心情绪部分，女性比男性有更多的平静状态（图5）和高兴表情（图6）。男性比女性有更多的愤怒表情（图7）。

此外，家人在场时，个体的高兴表情最强烈（图8）。陌生人在场时，个体的恐惧表情最多（图9）。

结果与讨论

家人可以给予我们稳定的支持，让我们感到安全。而陌生人则更像是一个无法预测、不确定的可疑危险因素。陌生人在场时，疼痛体验和表达都会受到抑制，从进化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以免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对方面前给自己带来危险。同时，这种不安全、不确定的感觉自然增加了个体的恐惧情绪。

家人在场时，疼痛表情和开心表情都会增多，看似矛盾，实则不然。疼痛表情增多是因为个体无意识地就会有向重要他人求助的倾向，暴露自己的疼痛以寻求安慰和帮助。而个体表现出开心的表情可能是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自己，减缓自己给家人造成不安的愧疚感，也可能是因为对家人流露陪伴自己的感激之情。

自我报告强度的差异没有达到显著值，这可能说明疼痛的不同方面分属于两种不同系统。面部表情是一种即时反应，属于感觉维度。而自我报告受认知调节，由随意控制支配，属于情绪维度。情绪维度更容易受到社会参数的影响。

不足：

1.没有考察朋友陪伴时，个体的疼痛体验会如何变化；2.没有区分家人当中配偶、子女和其他亲戚等不同身份对个体疼痛体验的影响。

未来研究方向

未来研究应扩充对疼痛交流时微表情的关注。此外，在老年人群体中，阿尔兹海默症群体的疼痛感受会更多，因此，对这类特殊群体的关注也能对临床的治疗有借鉴意义。社会支持在场时，个体疼痛的变化形式和过程是怎样的也值得关注。最后，未来研究应该 寻找可以训练社会支持人物的系统化方法，以帮助老年人缓解疼痛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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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①Gallant, N. L. , & Hadjistavropoulos, T. . (2017). Experiencing pain in the presence of others: a structured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of older adults. The Journal of Pain, 18(4), 456-467.

②Karmann, A. J., Lautenbacher, S.,Bauer, F.,& Kunz, M. (2014). The influence of communicative relations on facial responses to pain: Does it matter who is watching? Pain Research & Management : The Journal of the Canadian Pain Society, 19(1), 15-22.

作者：Cute Q排版：yum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