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原文研习：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周秋鹏

周易原文中，天雷无妄一卦的卦辞是：元亨，利贞。 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前面的元亨利贞容易理解，后面一句看到很多解释，都比较含糊，甚至有点牵强附会。

例如，在认为比较权威的百度百科《无妄卦》词条中，对卦辞有如下的翻译：

卦辞原文：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译文：很顺利，利于坚持下去。不正当的行为会带来灾祸，不利于向前发展。

根据这个翻译，原文“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一句被翻译成“不正当的行为会带来灾祸，不利于向前发展”。这句话最明显的争议在于“其匪正有眚”的字语中，并未讲到灾祸。究竟哪个字代表灾祸呢？大概是指那个眚字。因为作者自己也在下文解说道，眚就是眼睛长白翳，属于一种眼病。在《说文》中也解释道：眚，目病生翳也。相当于在眼睛表面长一层膜，把眼睛遮盖住了，并不代表灾祸。

至于眚的前面“匪正”二字，古文匪通非一般没异议，匪正就是非正，把匪正解释成不正当的行为，勉强也成立，但对应的是有眚，不是灾祸，就是眼睛长白翳，不正当的行为，跟眼睛长百翳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按照作者讲的，不正当的行为会带来灾祸，那么什么行为是不正当的，不正当的行为一定会带来灾祸吗？万一有的人是正当的行为，也带来灾祸呢？这就经不起推敲。

至于“不利有攸往”，这个攸字指的是走动，或者水的流动，勉强解释为不利于向前发展，也不是十分贴切。更真实的含义可能是不利于行动，就是不光不利于向前发展，也不利于后退，或者采取迂回策略，攸往是否有来往的意思。

继续琢磨“其匪正有眚”一句，认为这句话的落点在最后那个眚字上。前面四个字是针对这个字的。就是做了什么事情，会导致眼睛生白翳呢？眼睛是用来看事物的。那么匪正，应该理解为看了不正常的事物，让眼睛生了白翳。

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匪正，就是选择的目标不正确，有眚，就是会导致眼睛看不清方向，像个盲人一样，所以不能轻举妄动，最好不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不管采取什么行动都不利，或者说都是错误的。

再进一步，到底是什么目标不正确呢？就是指正在占卜的事物。一个人为何来占卜，一定是为了实现某个目标，而且已经发现了那个目标，才会来占卜。结果占到无妄卦，卦辞就是告诉此人，已经锁定的目标不正确，不能采取行动，如果轻举妄动，那么就会看不清方向，并走上歧路。要是不动的话，那就可以保持原本的处境，即元亨，利贞。

一个人因为选择不正确的目标，而导致迷失方向，误入歧途，这是否就代表一种灾祸？可能不能这样直接挂钩。

因此一个人因为一件事情来占卜，得到无妄卦，表示想要达成的目标，可能是错误的，说不定会走一段弯路，因为迷失了方向。如果安守本分，放弃那个目标，那就会安然无恙。而且一个人来占卜，遇到无妄卦，表示此人对那个目标已经行动了一段时间。而行动的原因是出于自己的妄念、妄想。

所以卦名叫无妄，含有一种阻止的意思，劝告求占者停止妄念和妄想，安于现状，不要盲目采取行动，以免走上一条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