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5起车祸：货车绕行式治污别忽视安全

治污固然重要，但也要特别强调决策的科学性、合理性。

▲伊川县人民政府的回帖

文|嘉木

据大河报报道，近日，河南洛阳市伊川县238省道彭婆镇段车祸频发。仅10月8日到10月13日六天时间，彭婆镇附近就发生五起车祸。车祸原因据当地民众反映，是伊川县为治污，不让大货车通行双向八车道的洛栾快道，只能绕行双向两车道的238省道，道狭人密，出事比例自然就高。伊川县政府对此回应称，政府在研究货车绕行时决策不够系统、科学，将尽快拿出整改办法。不得不说，当地直面问题、不推责不诿过的态度颇显诚恳，这也让“亡羊补牢”愈发可期。而要“补牢”，首先得分析“羊亡于何处”。就此事看，当地货车绕行省道的做法初衷挺好，那就是以此方式来改善空气质量。现实中，大货车载重量大，尾气排放量也大。在很多城市，汽车尾气排放已经成为当地空气污染的重要来源：有数据就显示，大货车的污染物排放量是同等标准小汽车排放量的90到100倍。在这种情况下，对大货车多些约束，并非不可理解。以伊川县而言，今年7月，因为上半年空气质量在洛阳市（县市组）垫底而被罚款200万元，县里还追责了一批违法单位和领导干部。为改善大气环境空气质量，县里出台了包括“控车”在内的严厉治理措施。但无论如何，无视现实情况，匆匆忙忙驱赶货车绕行省道的做法，决策未免随意，不仅给周边民众安全带来了隐患，效果也未必好。其一，货车绕行，至少应该具备必要的基础设施条件。不接近城区当然可以，但替代路线应该足以承载车辆的通行。伊川县不让货车走宽阔的洛栾快道，而绕行的238省道条件又太差，护栏等设施不足，穿越人烟密集的聚居地附近还有市场，出事不难预料。这般“赶跑拉倒”的做法看似有效，但本质上是种“以邻为壑”的治理思路：只要不把污染留在伊川，其他的事情才懒得管。说其“不够系统”，尤显客观。其二，封堵货车，缺乏区域联动协同的治污思维。这或许可以取得一时的治理效果，或者让城区的空气质量数据好看些，但那些货车可能并没有消失，只不过，这些排放都转移到了农村。且因为长途绕行，速度拖慢，货车运行的时间更长、产生的污染量也更大，这可能让整个区域的大气污染程度加重。说其“不够科学”，也很公允。这样不够系统、科学的治污决策，也对很多地方提了醒：对地方政府而言，大气治理是个“硬约束”，特别是很多地方要进入采暖期的背景下。当此之时，应格外警惕出现盲目决策继而伤害公共利益的情形。拿当地的有关举措来说，“6天5起车祸”，对当地政府来说，是难看的事故统计；对其中的家庭而言，则无异于命运的“改道”。要避免类似高昂代价，系统治污、科学决策是正途。生态环境部一再强调禁止治污“一刀切”，治污决策得趋向理性、务实、长效，而不能只顾及一点不及其他。希望当地尽快拿出整改方案，别再让民众出行“步步惊心”。□嘉木（媒体人）

编辑：孟然校对：吴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