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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买卖要黄?巴九灵“无晓波”还值15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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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晚间,全通教育发布公告称,截至本公告披露之日,公司与交易对方就本次重组方案所涉交易定价、业绩承诺与补偿安排等交易细节的谈判尚未达成共识,重组进度不及预期。

随即公司方面表示,若本次交易未能在9月28日前发出股东大会通知,则需要召开董事会明确公司是否继续推进本次重组方案,最终结果存在重大不确定性。


图片来源:吴晓波频道

个人IP证券化?

今年三月,全通教育曾发布公告,拟作价15亿元,购买知名财经作家吴晓波旗下的杭州巴九灵96%股权。相应的,交易对手方业绩承诺为:2019年度、2020年度和2021年度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累计不低于3.6亿元。

消息一出,外界一片哗然。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杭州巴九灵之所以名声远播,其核心价值在于创始人吴晓波所经营的财经自媒体“吴晓波频道”。

巴九灵成立之初,其收入来源同样是依靠吴晓波的个人IP吸引用户流量,并借助吴晓波在财经商业领域的影响力,向新中产、企业中高层及高净值人群等社群,推广各类培训服务和财经知识付费产品。

毫不客气的说,杭州巴九灵的大部分价值都系于吴晓波一身,也正因如此,深交所才会发来问询函,要求结合巴九灵对吴晓波个人影响力的依赖度、吴晓波个人IP的价值变化及可持续性等,说明巴九灵业务模式的稳定性、业务经营的可持续性。


图片来源:全通教育公告

4月8日,全通教育在回复中承认了巴九灵早期借助吴晓波带来流量的事实,不过近年来,随着业务种类的不断扩展,泛财经知识传播、企投家学院等业务板块的形成,吴晓波个人形象对于标的公司经营层面的影响正不断降低,与明星个人IP作用不同,巴九灵并非围绕吴晓波个人开展业务。未来巴九灵主要战略发展方向是致力于教育培训业务。

公司方面强调,本次交易的实质不是吴晓波个人IP证券化。

随后吴晓波也承诺,自交易完成之日起在标的公司或上市公司及其他下属子公司任职不少于五年,在巴九灵服务期间和离开巴九灵后两年内不得从事与巴九灵相同或竞争的业务。此外,在竞业禁止期内,吴晓波不会以个人名义在巴九灵体外参与其他培训、演讲等知识传播活动,不以个人名义注册其他微信公众号聚集流量、发布共享知识内容。


图片来源:应用商城截图

“去吴晓波化”新进展

在公司内部,“去吴晓波化”的行动已经开始实施。不久前,吴晓波频道App的用户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吴晓波频道App正式更名为“890新商学”App。

“890”系巴九灵的谐音。吴晓波频道在9月23日在微信推送中称,890新商学APP是吴晓波频道的一次升级,“我们将从自媒体出发,向新中产知识教育平台迭进。”

据了解,在“890新商学”App中,还有大量知识付费类型课程上架。重组预案透露,巴九灵的知识付费产品价格区间覆盖9.9元至1800元;同时公司在线下也针对不同教学内容、教学深度和教学形式推出了价格区间覆盖3.9万元至18.8万元的培训课程。

这么一看,全通教育的野心也就昭然若揭了。

危机下的新路子

众所周知,全通教育是广东的一家企业,立足于教育行业,从中小学教育培训起家,之后开始把业务拓展到继续教育领域,主要用户群是中小学生、中小学教师、学生家长。前几年为了拓展新业务,还和山东的几所学校搞了校企合作,布局高等学历教育。

换句话说,它是一家提供应试类培训的教育机构,而巴九灵恰恰是以提供非应试类培训为主,它的目标群体属于非学历型,为此还专门开办了企投家学院和新匠人学院,有大量的创业者、企业家、中产资源。

这两种类别的区别可简单理解为:一个是为了通过考试而进行的培训,一个为了满足用户自我提升的需求。

如今前者正面临一个大麻烦,全通教育2018年年度报告显示,2018年,全通教育营收为8.39亿元,同比下降了18.57%,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则下降了1091.29%,从去年的盈利6629.15万元,降为亏损6.57亿元。

同时,其2019年Q1财报也不乐观,截至2019年3月31日,其营收为1.31亿元,同比降低21.59%,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同比下滑44.34%至327.39万元。

对此公司方面曾经做出解释:基础教育领域陆续出台了行业规范及相关整治措施,全通教育的校园信息服务业务面临挑战,远程教师培训业务受到影响。

这属于大环境的问题,可以理解为,“我”受到影响了,需要一个外部力量提供新的路子。

“吴晓波频道”,无疑就是这根救命稻草。


图片来源:全通教育官网

“疯狂买买买”

按照全通教育的想法,如果双方能够联手,就可以把客户资源协同起来。全通教育本身拥有丰富的学生、教师、学校资源,而且不少人是本科和高职院校学生;巴九灵的产品很棒,目标用户是新中产、企业管理者和企业,很多学生的家长是新中产,具有泛财经知识培训需求,只要在一起,就有可能把这部分家长转化为巴九灵的新用户。

不仅如此,全通教育自建渠道,巴九灵有互联网渠道,两者合作,还可以把渠道打通。站在巴九灵的角度,“能够将自身在泛财经领域的非学历职业教育向学历职业教育延伸和拓展。”“将其现有的线下培训业务向线上培训业务延伸。”

但事实真有这么简单吗?

要知道,并购吴晓波资产的全通教育自身也有一定商誉风险。

2015年,全通教育曾经开启并购模式,同年财报显示,公司通过收购湖北音信、广西慧谷、杭州思讯、河北皇典、上海闻曦等渠道型公司,卡位校园入口,进一步提高公司市场份额;通过收购继教网技术,卡位教师入口;通过收购西安习悦,提升公司在互联网、信息技术方面的研发实力和互联网社区运营能力。

2016年,全通教育收购上海闻曦,投资了中国教育在线的运营主体赛尔互联。

结局破朔迷离

疯狂并购随即带来了严重的商誉隐患。

造成亏损的主要因素就在于此,甚至到了今年上半年,公司的经营状况依然不见改观。半年报显示,截至报告期末,全通教育商誉账面价值为7.06亿元,占报告期末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的比例为53.27%,主要系公司收购全通继教、上海闻曦等公司带来的商誉。未来包括但不限于宏观经济形势及产业政策的变化等均可能导致相关并购子公司未来经营情况未达预期,将继续存在商誉减值的风险,从而对公司经营业务产生不利影响。

放眼当前的A股市场,收购公众号的案例其实并不少见,但绝大多数都是以“雷声大,雨点小”为结局。

而在这些早早“夭折”的案例中,估值过高、内容生产能力不足等都成了投资者质疑的重要因素。结合最近监管层的自媒体清理整治专项行动,全通教育这桩收购案更显得扑朔迷离。如果还要再玩一次天价收购,公司的商誉风险如何解决,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的嫌疑,最终受伤害的是否为中小投资者?都是大家需要深思的问题。

综合自快资讯、刺猬公社、金融界;除特殊标注外,其余均来源于摄图网。

作者:云掌财经/张文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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