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古三国击落美国U2型高空侦察机回顾(三)
陈 辉
美国U-2高空侦察机在苏联栽了跟头,便软的欺负,硬的怕,跑到中国来找便宜。从1958年3月2日起,美国连续5次使用U-2飞机,深入我国内地进行战略侦察,后来担心被中国击落,在世界上再次丢丑,决定让国民党充当炮灰。
左起:华锡钧、王太佑、杨世驹、郗耀华、陈怀
U—2侦察机
“黑猫中队”自1961年成立至1974年,共历任5任队长,先后有30多名台湾飞行员接受过U—2飞机的飞行训练。1975年U—2飞机撤到韩国昆山基地后,仍沿用“黑猫”的称谓。
经过几年的精心策划之后,1961年,“黑猫”终于开始驾驶美国无偿援助的2架U-2侦察机进行危险艰难的大陆之行。
1961年4月,“黑猫”开始窜入大陆上空进行侦察,但限于沿海和东部地区。
1962年1月13日,“黑猫中队”少校飞行员陈怀驾驶U-2从桃园机场起飞,首次执行对大陆西北腹地的侦察任务,目标是大西北甘肃双城子附近的我军导弹发射场和飞机场。近十个小时后,陈怀安全驾机返回,随机带回了长达数百米的航侦胶卷。
陈怀生(右二)
此后,“黑猫”基本上是每月固定深入大陆3次,有时一架,有时两架,活动空域基本上在大陆西北、华北的大后方。整个行动有着一套周密的操作程序,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严格指导、密切配合下实施。
台湾黑猫中队
U-2飞机一次出行拍下照片的数量十分惊人,总共有4000组,排起来有500米长,可以堆满一间屋子,几年来拍摄的照片更是不计其数。
面对国民党U-2侦察机的疯狂入侵,中央军委决定消灭入侵敌机。
1957年10月,中苏达成协议,苏联同意援助中国盖德莱式——代号SA-2地对空导弹,北约称为萨姆II地空导弹兵器。同时,苏方同意派专家组来中国帮助组建地空导弹部队,并派一个萨姆II建制营的官兵前往中国传帮带,使中国空军一个营学会使用这种武器,中国最初组建了3个地空导弹营。
“萨姆-2”地空导弹
1962年8月29日夜,人民空军地空导弹2营从北京神出鬼没地来到了南昌向塘新地区。空军作战机关经多次研究发现,南昌是U-2飞机侦察大江南北的必经之路,11次窜入大陆有8次途经南昌。凡是福建的航空兵有调动,U-2飞机总要出动侦察。因此,在这里部署阵地,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新阵地设置后,我军首先采取施放“诱饵”,诱敌就范的策略。根据以往我福建方向一有航空兵调动,U-2飞机就出动侦察的特点,9月7日空军命令,南京起飞一个轰炸机大队空转南昌以南的樟树,诱敌出动。果然,国民党上钩了。第二天,敌人U-2飞机1架,侦察广州为试探,飞至广州市70公里左右,开始侧飞,然后突然转弯由此而南,通过广州市上空返回台湾。
9月8日,我军又在南京起飞了1架大型轰炸机,以1万米高度直飞南昌以南的某机场,设法将U-2飞机引入南昌我军导弹伏击阵地。
云层上空飞行的U2侦察机
国民党终于看中了我军“南昌”诱饵,飞蛾扑火,自投罗网来了。
9月9日6时,国民党空军U-2飞机1架从桃园机场起飞,7点32分,由平潭岛上空20000米进入大陆。而后经福州、南平,沿鹰厦铁路上空北进。
6时13分,敌机在桃园以北40公里处,就被我军雷达发现。我军导弹部队很快进入临战状态。
敌机飞至距南昌75公里时,开始侧飞临远,航向西北。
8点30分,敌机进入空军地空导弹2营火力范围,营长岳振华迅速命令,打开制导雷达天线,捕捉目标,导弹接电准备。
8点32分,3枚导弹连续升空、连续击中目标、连续爆炸,U-2从天而坠。被击落的U-2飞机残骸坠落在距南昌15公里的罗家集附近。国民党中校飞行员陈怀跳伞被俘,当时陈怀还有呼吸,急送医院,但因伤势太重,经抢救无效丧命。按照空军刘亚楼司令员的指示,将陈怀用棺木埋葬于一座有小树林的山坡上。
由于陈怀在美国训练后,归依了基督教,在陈的衣袋中还发现了一本圣经,但先进的U-2飞机都无法保证陈怀的命,上帝就更无可奈何了,蒋介石在陈怀之后加“生”,也无济于事。
南昌上空的爆炸声震憾了台湾国民党,也震憾了世界。击落U-2飞机,西方人不得不对当年“小米加步枪”的“土八路”刮目相看了。
中国地空导弹部队击落的U2侦察机机翼
10日美国《纽约时报》发表社论说:“最近发生的U-2飞机事件,最重要的方面不是进行了这种飞行,而是中国共产党人把它击落。这可能意味着中国共产党人已具有对付高空飞行的飞机的新的重要能力”。
13日《巴黎战斗报》报道:“中国空军对‘不速之客’的有效干涉,证明北京目前是拥有高度准确的最新式空空或地空火箭的。它的出现和使用虽不说全面改变了远东力量的平衡,但是改变了那里的战略条件。”
与此同时,越南、阿尔巴尼亚、波兰、民主德国等社会主义国家的报纸纷纷发表评论,声讨美制U-2侦察机窜扰中国。
台湾国民党是见了棺材不认账。合众国际社台北11日电称:“专门研究共产党中国问题的郑学稼教授说,情报消息表明,俄国在撤退大部分军事顾问以后,今天在中国大陆仍然驻有许多战斗单位。除非这架高空侦察机引擎发生故障而下降到常规高射炮射程以内,否则,它一定是被俄国人操纵的地对空导弹击落的。”不管国民党信与不信,不管他们是嘴上否认,心里默认也好,这是一个连西方国家都不愿意承认,又无法否认的事实——对共产党中国的空军力量要做出重新估计。
1963年3月28日,也就是U-2侦察机被我军导弹击落的6个月后,国民党空军又一架U-2飞机,从南朝鲜群山机场起飞到大陆西北侦察,由包头、乌鲁木齐一线窜至甘肃某基地上空。
国民党空军为何如此迫不急待地又一次闯入大陆冒险呢?原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1960年7月,美国人给台湾国民党空军两架U-2飞机。1962年9月9日,被我地空导部队击落一架,另一架在训练中意外爆炸。1962年12月20日,美国又将两架U-2侦察机送给国民党空军,使他们再次窜入大陆,有了本钱。
另一个原因在于我西北地区正在加紧试验核武器,这是美国和台湾都梦寐以求要得到的情报。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因素,美国人和国民党有了对付我萨姆-II制导雷达的“杀手锏”。
3月28日,进入大陆领空的国民党U-2侦察机,很快窜到甘肃某基地上空。后来成立的国防科工委所属的地空导弹4营立即进入一级战备。
10时55分,敌机窜至4营阵地以北地区。在敌机距4营113公里时,4营打开导弹制导雷达天线,立刻发现目标。可是敌机不再直飞4营阵地,而是马上做转弯机动,越飞越远,4营只得关闭制导雷达天线,目标指示雷达继续跟踪。
过了一会儿,远去的敌机又一次飞临4营阵地。在距阵地98公里时,4营第二次打开制导雷达天线准备歼敌。然而,就像触电一样,敌机又一次转弯机动,远走高飞了。
两次转弯,敌机完成360度盘旋,始终未进入萨姆—II地空导弹的有效射程,在4营指挥所标图板上,只留下一个倒“8”字的航标,消失的无影无踪。
美国U-2高空战略侦察机
“查明原因,积累经验。”总参和空军组成联合工作组检查4营3月28日的战斗情况。
检查结果:武器是好的,指挥也没有问题。
那么原因出在那里呢?工作组把关注点集中在地图上U-2侦察机留下的倒“8”字航迹上。为什么4营目标指示雷达照射U-2侦察机,它没有反应,而导弹制导雷达天线一打开,敌机立即转弯?
反复琢磨,反复推测,终于形成了这样的结论:敌人已窃取了萨姆—II制导雷达的频率,在U-2侦察机上安装了电子预警装备。当萨姆—II制导雷达电磁波照射U—2机时,敌人马上判断出我导弹阵地方位,尔后机动转弯,逃脱导弹打击。后来的事实证明,联合工作组的判断是正确的。在第一架U—2侦察机被我军击落后,为了逃避我军地空导弹的打击,美国人帮助国民党空军又在U—2侦察机上加了一种更先进的预警设备—12系统。这是一部小型机载雷达,只要萨姆导弹制导雷达一开天线,它就可以准确地测定出地空导弹的阵地位置,并在荧光屏上显示阵地的方位和距离。于是,便从容不迫地在发射地空导弹之前逍遥离去。
这是电子预警系统装置首次出现在中国战场,而在70年代中国才有电子部队。当时我军虽然没有先进反电子装备,但靠落后的装备又一次一鸣惊人。
“3.28”战斗,给我军地空导弹部队敲响了警钟:面对电子战,以往的战法不灵了。敌变我变,从空军指挥机关到基层指战员,人人都在思考对付装有电子装备的U—2飞机的新战法。
国防科工委地空导弹4营1连苏副连长提出了:压缩打开制导雷达天线的距离,把敌机放近后再开制导雷达天线,捕捉目标,使U-2飞机来不及转弯机动,就被我军击中。
空军高炮指挥部文绶、王路、王笃敬等人也想到这个办法。
岳振华汇报击落U2侦察机的过程
地空导弹2营营长岳振华和营里的干部研究的新战法,也与以上想法不谋而合。
但敌机距我多少公里是打开制导雷达天线的最佳时机呢?1963年“五.一”节过后,2营奉命由北京转至德州故城地区,研究对付U—2侦察机预警系统的新战法。
2营政委赵影和政治处主任李奎用“小、快、活”的工作方法,启发大家群策群议。
1营参谋长宫长春、参谋陈辉亭在分析“3.28”战例中,发现敌机在我打开制导雷达天线后10多秒钟才开始机动转弯,说明敌机从发现我军导弹阵地到实施机动转弯有个10秒钟的反应过程,我军充分利用这10多秒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一系列的发射动作,使敌机发现我导弹阵地后,尚未来及转弯逃窜,就被导弹击落。他们反复推算,制导雷达要在40公里左右打开天线才行。
按照苏联萨姆—II作战教令规定,打开制导雷达天线一般在100公里以外,尔后完成各种发射准备动作需要7至8分钟。
130多公里与40公里,8分钟与10多秒钟,形成了多大的反差,发射难度可想而知。
2营官兵迎难而上,刻苦训练,经过50多次开机试验,摸清了开天线后要做的14个动作,压缩在8秒钟内完成,创造了发射萨姆—II导弹的奇迹。这种“攻其不备,出奇制胜”的战法受到了北京军区空军和空军高炮指挥部的充分肯定,先后8次实兵演练都获得了成功,这一科研成果在全国第一届科研大会上获得一等奖。可以说,我军导弹部队已经严阵以待,只等着国民党U—2侦察机再次自投罗网了。
1963年10月,空军司令部将4个地空导弹营调往江西、浙江两省的弋阳、上饶、江山、衢州一带,由西南到东北,成“一”字形,3营在弋阳、2营在上饶、1营在江山、4营在衢州,组成了160公里的拦截正面,10月底,地空导弹部队全部进入阵地,11月1日国民党U-2飞机上门送死来了。
7时43分台湾出动1架U—2侦察机,从温州上空进入大陆,由衢州以东我军地空导弹火力范围外向西北飞去。
11时15分,U—2侦察机从甘肃鼎新折返,沿航线返回。当U—2快到武汉时,目标指示雷达报告在180公里处发现敌机。
敌机距阵地90公里时,2营3发导弹接电准备。70公里时,松九雷达接替‘513’雷达指示目标。39公里时,松九雷达突然丢失目标,于是,2营改用‘513’雷达情报,求测射击诸元,发射了3枚导弹。
第2发导弹在26公里处与敌机遭遇,并将其击落。此时敌机高度2.05万米,时速750公里。飞机残骸落于阵地东北27公里,江西广丰县万罗山附近。国民党少校飞行员、‘克难英雄'叶常棣跳伞被擒。
被击落的U—2侦察机
国民党空军少校叶常棣被俘后,这样回忆了当时被地空导弹击中的情景:“当时,我已经看到海岸,满以为完成了任务,正准备出海下滑,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自己被甩出飞机,失去了知觉。大约在空中飘了两三分钟,等我醒来才打开降落伞……”
叶常棣1933年出生,原籍广东惠阳。1960年第一次驾RF-101A飞机侦察大陆;1961年入大陆侦察9次。1963年2月被国民党派往美国接受驾驶装有电子预警设备的U-2飞机训练。8月至11月1日,3次窜入大陆侦察,获“飞虎奖章”一枚。
叶常棣后来成为华中工学院副教授,还当过钱伟长教授的助手,为钱教授主办的《应用数学和力学》刊物翻译和校对稿件。1982年被批准回台湾探亲。
国民党对叶常棣驾驶的U-2飞机被击落采取不承认的态度,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称之为:“11月1日下午在匪区上空执行例行侦察任务时失事。”
美国《时代》杂志11月8日刊载一篇题为“国民党中国:U—2和生日”的文章,将蒋介石的生日与被击落的U-2机联系在一起。文章这样写道:“共产党中国要制造一颗原子弹可能有一大段路要走,但是他们的防空技术看来是足够有效的。去年他们击落的一架国民党的U-2侦察机,这是美国在1960年卖给福摩萨两架中的一架。
国民党空军的2架U-2侦察机被我军击落后,他们又改变空中战术,由过去的单批、单架改为多批、单架;由过去的一种机型,改为两种机型;由过去的高空入侵,改为高低空一起来。
1964年7月7日8时19分,U—2飞机1架,自台湾往东北飞行,9时34分由上海飞进大陆。
9时零3分,另一架U-2飞机出现在广州东南,9时44分,从广州西南阳江进入内地。
11时10分一架RF-101侦察机又窜入大陆。这种RF—101侦察机与U—2飞机正好相反,属于低空高速侦察机,低空和垂直机动性能好,加速快,可在100至150米超低空飞行,最大时速1900公里。
对于敌机的到来,2营官兵喜出望外,因为他们已经盼望已久了。
1964年4月初,地空导弹部队1、2、3营奉命到内蒙包头地区设伏,但一个多月未遇战机。5月,上级命令地空导弹部队兵分两路再下江南。2营为一路,单独到福建沿海一带作战。
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最后满怀期望地说:“你这次出去,一定要打下一架敌机,如果U—2出动,你能打下李南屏,那就更好了。”
李南屏何许人也?他是国民党空军的“头号王牌”,1957年驾驶RF—84F飞机侦察上海,被我空军飞机击伤,大难不死,逃回台湾成为“克难英雄”,由中尉晋升为上尉。后来又在国民党空军第6大队4中队升为少校分队长。1963年2月与叶常棣一起赴美接受U-2飞机训练。回台湾后,曾12次驾驶U-2飞机深入大陆纵深战略要地上空侦察,12次凯旋而归。U—2飞机再次被击落后,其他飞行员都成了惊弓之鸟,不愿再进入大陆冒险,而李南屏却猖狂地叫喊:“大陆有飞弹,也打不着我,我不怕!”
左一:李南屏
为了能有机会打下这位爱吹牛的“克难英雄”,1964年5月15日2营到达福建漳州,很快进入阵地严阵以待。
7月7日,国民党空军果然又来飞蛾扑火。11时33分,两架U-2分别在新城、上饶上空;敌情预报RF-101将出动。
推算结果,RF—101将先于U-2到达2营阵地。
决心:RF—101先来先打。用3发导弹喂它;剩1发,留着喂U—2。4发导弹接电准备。
7分钟后,RF—101没有来,两架U—2还远,解除导弹接电。
12时5分,北U—2离我阵地110公里处,突然改航直飞2营,3发导弹第2次接电。可它又侧着身子飞远了。
12时8分,目标指示雷达报告:“方位200度,距离108公里,发现RF-101!”
指挥员改变决心,拟首先消灭RF—101,下令导弹第3次准备。
它又在南澳、东山、古雷头一线擦着海边飞过,出海返航。
12时15分,北U-2从龙田出海返航。南U—2距2营160公里。又接到情报,RF—101有重新出动征候。推算南U-2可能和RF—101同时飞2营上空。
打谁?指挥员决心:舍低打高,专打U—2,因为萨姆—II更善于打击高空目标。
敌机两高一低,3批入窜,南北夹进,主佯配合,让你目迷五彩,举棋难定。
2营指挥员口令沉稳,决心果断;射手熟练操作,临阵不乱。
两分钟后,南U—2也从汕头出海,RF—101迟迟不来,天空宁静。
指挥员又在分析判断:福州、漳州重要目标,它还未来侦察,会不会回窜?部队仍然严阵以待。
12时25分,南U-2在汕头、南澳以南海上绕了半个弧,突然入陆,直飞漳州。
导弹第4次接电准备。
近点,再近点!12时36分,敌机距离32.5公里。
营长口令:“开天线!”制导雷达天线突然打开,敌机正好在荧光屏中间。
32公里。“发射!”从开天线到发射,3秒!
U-2侦察机的电子12系统此时才告警,U—2迅疾以30度的大坡度转弯脱离。但是,晚了,完了。
残骸坠于漳州东南7公里的红板村,飞行员死于座舱内。
1964年7月7日,于福建漳州上空被击落,飞行员李南屏身亡。
击毙在座舱内的飞行员,姓名也是个谜,他没有带任何证件。不过,他的手指上有金戒指一枚,刻着:“叶秋英”。
问叶常棣。叶常棣忽地从床上跳下来。
“怎么?把李南屏打下来了?”
叶秋英是李南屏的妻子。
漳州之战,我军地空导弹兵首次面对多批次敌机取胜,也是首次运用“反电子预警1号”助战成功。
1964年10月16日,我国在西部地区成功爆炸第一颗原子弹。台湾国民党空军为了获取我核武器发展情况,又出动U—2前来侦察。在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第二天,地空导弹2营由北京转移至甘肃兰州地区上中堡担负要地防空任务。
11月26日凌晨2时37分,国民党空军U-2型高空侦察机一架由福建连江入陆,直向兰州方向入窜。敌机飞进2营有效杀伤范围,2营采用1963年的漳州战法,即“近快战法”加“反电子预警1号”。
敌机距2营33.5公里,2营发射3发导弹,一个意想不到的现象出现在显示器上:敌机信号在显示器上本来像一个小小的枣核,可是现在枣核的中间被挖走一块,变成了带缺口的枣核。导弹信号从缺口中间穿过。敌机下降高度3000米,然后慢慢上升,沿原航线逃窜。
后来才知道:漳州之战后,U—2加装了13系统电子干扰系统。采用角度欺骗回答式干扰,使我制导雷达追击它施放的假信号。它也是采用隐真示假的手法。我“反电子预警1号”失去了作用。
2营在兰州上中堡作战中失利,为我军今后的对空作战积累了经验,也促使我国尽快革新和改造地空导弹发射装备,增加抗电子干扰能力。
地空导弹系统中最容易受电子干扰的部分是地面雷达和弹头上的控制仪、目标坐标仪,所以各国都在研制抗干扰能力强的电子设备。2营作战失利后,空军成钧副司令员带领工作组前去检查,经过反复论证,查明了敌方在U-2飞机上又使用了新的电子装备的原因。于是,我国“反电子预警2号”的研制工作开始了。
我军通信兵的创始人、第四机械工业部部长王诤为“反电子预警2号”拍板试制,限期3个月交货,科技人员和工人师傅仅用了56天就研制成功。
我国自行研制的电子对抗的新武器“反电子预警2号”在苏式萨姆-II地空导弹兵器安了家。万事俱备,只欠国民党空中“飞贼”自投罗网了。
1965年1月10日“飞贼”终于来了。当日18时,国民党空军U—2飞机一架,从桃园机场起飞窜入大陆侦察。飞行员是国民党空军第5联队35特遣中队的少校张立义,他操纵着3521号U-2型飞机,飞驰在茫茫夜空。
张立义到大陆侦察并非第一次。1964年10月至12月,他先后3次到大陆侦察。尽管饱经大陆“风霜”,但想起被我军先后打下的几位兄弟仍不寒而栗。
说来又是巧事。张立义从美国训练回台到35中队报到那一天,正是漳州之战我地空导弹兵击毙李南屏同一天。一个美国顾问吃饭时将一杯盛满香槟酒的酒杯摔在地板上,张立义大吃一惊。同事告诉他,一架U-2侦察大陆没有回来。顾问发怒了:
“谁出的任务?”
“李南屏。”
他的心抽紧了,眼前浮现李南屏的身影。
35中队的飞行员陆续到大陆成为“弹靶”,1962年是陈怀,1963年是叶常棣,1964年是李南屏,1965年呢?
在恐惧中,张立义也有点自我安慰。一来上司告诉他,这次是按最新情报定下的航线,航线上绝没有共军的飞弹部队。二来这次是夜间侦察,可以利用红外照相机拍照散热物体,得到白天得不到的资料,回去必能得到重赏。再说夜间飞行也相对安全,过去几位兄弟,都是白天进入大陆被飞弹击中的。他尽量往好处想,为自己驱赶心头的恐怖阴云。
这时,飞机进入内蒙地区上空他看了一下表,再有一刻钟就可以返航。只要完成大陆侦察10次的飞行任务,就可以带着一大笔奖金要求离开这令人心惊肉跳的35中队了,现在是第4次。
U—2飞机距离潜伏在内蒙古萨拉齐一带的地空导弹1营阵地越来越近,“反电子预警2号”开始工作。张立义还蒙在鼓里。
21时15分,营长汪林果断地下达命令:“发射!”
引导技师张富达迅速压进发射按扭。“轰隆隆”3声巨响,3发导弹喷射着长长的火焰直刺夜空。
在20000米高空,张立义至今没有接到12系统电子预警器的报告。突然,电子预警器的显示有乱糟糟的小亮点。他有些疑惑,如果发现萨姆-II导弹,显示器上应该是一条稳定的亮线。他不知道,“反电子预警2号”已经使他的12系统失灵。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打开13系统电子干扰开关,一串火球突然窜到翼下。
天空像雷击电闪,机身剧烈抖动,密封舱一片漆黑。
一闪念:飞弹!拉下自动弹射装置。往后他就不知道了。
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将张立义吹醒。他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后来被当地民兵活捉。
张立义在北京空军总院
张立义于1969年释放,当过农民、工人、南京航空学院工厂工程师。1982年8月26日,我们公布了张立义、叶常棣的下落和批准他们回台湾探亲的消息。1982年11月10日,两位离大陆赴香港。两人当年“落难”时,台湾当局将他们列为“阵亡人员”,登入《忠烈传》,当作“殉国英雄”大肆宣扬。。叶刚结婚10个月的妻子、张已育3名子女的太太均改嫁他人。时隔近20年,两人突然“死而复生”,令台湾当局大为尴尬和难堪。
当叶、张两人到达香港,申请返台时,台湾当局竟将他们拒之门外!叶、张在港滞留了6个月,百般恳求均被拒绝。只好经旧友相助凄然前往美国定居,孤家寡人生活了6年。直到1990年才被允许返台,叶与一涂姓女子结婚,此时已五十有七。
1965年记录影像升级后的u2飞机再次被精准击落飞行
1965年中国自制地空导弹兵器已装备部队。1967年9月8日上午,国民党空军出动的1架U-2飞机,进入浙江嘉兴地区侦察,飞行高度2万米。设伏在该地的地空导弹第十四营,首次使用国产红旗2号地空导弹,有效地反掉了干扰,又击落U—2飞机1架。
从1962年9月9日到1967年9月8日的6年间,中国先后击落5架美制U-2高空侦察机,3名飞行员丧命,2名被俘,创造了击落U—2高空侦察机最多的世界纪录。
1968年以后,美国和台湾国民党当局终于在人民空军地空导弹兵的不断打击下,停止向大陆派遣U—2高空侦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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