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至15日，由何冀平编剧、天津人民艺术剧院与香港话剧团联合制作的话剧《德龄与慈禧》，在北京开启首轮演出。此前，连续5天7场开票后“秒速售罄”的热度，卢燕、江珊、濮存昕、黄慧慈、郑云龙等演艺明星的加盟，令其还未开幕时就已成为话坛“现象级”作品。11日首场演出结束后，全场掌声久久不息，谢幕时间长达25分钟。
9月12日，南都记者在《德龄与慈禧》后台专访了包括导演司徒慧焯、艺术总监陈敢权，及“德龄”扮演者黄慧慈在内的“香港班底”。
黄慧慈说：“我觉得观众是喜欢这个戏的，无论是呼吸还是对台词的反应，好像台上台下是同步在感受。”首演之后，她和其他许多演员都激动到失眠。
《德龄与慈禧》香港主创：陈敢权、司徒慧焯、黄慧慈（左起）。
多方合力为经典出新
话剧《德龄与慈禧》讲述了深受西方文化熏陶的清宗室女子德龄，在“老佛爷”慈禧和光绪皇帝身边担任御前女官的悲欣经历。“慈禧”和开场时18岁的“德龄”，一老一少，一尊一卑，一中一西，在“金牌编剧”何冀平的笔下，满满都是戏。
该剧最初由香港话剧团在1998年首演，其后数次复排，逢演必满座，被誉为香港话剧团的“戏宝”，2008年还曾应邀在北京国家大剧院演出。暌违11年，这部作品重新排演内地版本，由香港话剧团联席导演司徒慧焯执导。今年1月，他刚凭古装话剧《亲爱的，胡雪岩》获得华语戏剧盛典“最佳导演奖”。
司徒慧焯对南都记者笑称，他与这部戏早有“前缘”：不仅看过1998年的初版，2008年该剧在北京展演时，身为驻团导演的他还充当了字幕员。此次受何冀平之邀，为经典重执导棒，并且是与天津人艺的班底及卢燕、江珊、濮存昕、郑云龙等海内外演员共同创作，司徒慧焯觉得“很幸福”：“他们是从不同地方来的有能力的人，几位前辈也没有架子，大家会一起探讨剧本的可能性。”令他印象至深的还有天津人艺演员们的“刻苦”。他说：“在排练期间，他们晚上还有其他的戏在演出，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到下午六点要排我的戏，但是我没有看见什么倦容，非常感动于他们的付出。”
另一方面，内地演员们则在排演中接触到了令他们耳目一新的创作方法。天津人艺青年演员高启正告诉南都记者，《德龄与慈禧》在7月中下旬正式排演之前，首先组织了一个为期十几天的“工作坊”，帮助演员体会角色，还借鉴中国传统戏曲的训练方式，让他们逐渐学会了在一个空旷、写意的舞台上成为对手演员的“支撑”。也正因为经过这样的集训，《德龄与慈禧》的舞台呈现出了一种整体上的秩序感，以贴合背景设定中的森严“宫规”，同时展现东方的舞台美学。
女主角黄慧慈说：“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文化（创作方式）不同，但是我觉得慢慢就有一个比较好的磨合。导演会反复跟每一个演员、创作团队中的每一个人说，‘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说给我听。’可能刚开始的时候，那些青年演员不敢说，或者不知道怎么说，但后来就变成了一有时间就会跟他谈。”
作为香港话剧团艺术总监，陈敢权见证了《德龄与慈禧》从最初的小剧场走上大舞台的全过程。在他看来，如今上演的这一版“是全新的，充满现代感觉”。
司徒慧焯透露，自己是从探讨“改变时代的动力”这个角度来设计全剧；在整体气氛上，注重营造宫廷中“令人透不过气”的滞重感；在人物设计上，则遵从原作，让整个戏没有“坏人”，“慈禧”也不例外。导演说：“可能在另外的戏里，‘慈禧’是一个很阴险的角色，但是在我眼中，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德龄”苦练普通话
此次全剧的灵魂人物“德龄”，仍由香港演员黄慧慈一人担纲。2008年，她曾联袂著名旅美华裔影星卢燕，首演内地版“德龄”与“慈禧”；历经《酸酸甜甜香港地》《还魂香》《亲爱的，胡雪岩》等多部舞台剧作品之后，再次饰演这一少女角色，黄慧慈很兴奋。她说：“我觉得我跟‘德龄’一样，是一个挺热情的人。可能有了小孩之后变得沉稳了一点，但是这个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活泼一些。”
陈敢权介绍，作为香港话剧团的“当家花旦”，黄慧慈原本会在今年11月巡演的话剧《盛宴》中担任女主角，并参与香港版《如梦之梦》的演出。但为了出演《德龄与慈禧》，只能把这两个计划都放弃。
黄慧慈说：“《盛宴》的剧本真的很好，每一个演员在里面都要做几个角色，很好玩；《如梦之梦》从制作到合作的演员，也是不常遇到的好戏。但是《德龄与慈禧》对我来说是有感情的，比如跟何冀平老师、卢燕老师……所以，我觉得如果有再选择的机会，我还是要做《德龄与慈禧》。”
11年后再演少女“德龄”，黄慧慈自认“又成熟了一点，但是终于可以投入更多在‘演’上”。2008年赴京展演时，她原本不会说普通话，用了3个月时间突击学习，直至演出仍有很大压力。这一次，在天天被人纠正“逻辑重音”、学念普通话绕口令之余，她得以更从容地揣摩角色。在黄慧慈看来，自己饰演的德龄虽没有心机，“但其实有自己的追求和想做的事情，希望改变一些东西”。
11年前与“老戏骨”卢燕对戏时，黄慧慈还很紧张，不敢跟她有太多交流。这一次有缘再同台，她说自己更想要“黏着她”：“扶着她也好，亲她一口也好，连吃早餐我都很希望跟她一起。”
黄慧慈说，无论在卢燕身上，还是在另一位“慈禧”扮演者江珊的身上，都可以学到很多。“这一次合作学到的经验，我会在回到香港之后跟团队他们分享。”
采写、肖像摄影：南都记者 侯婧婧
剧照摄影：石榴、王可达、侯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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